《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4、紧急联系人 你的紧急联

　　第四章紧急联系人

　　洪初心赶到时，玉珏已经在抢救室的走廊上站了四十分钟。
　　她靠着墙，神情委顿，运动服上沾着斑驳的血迹。洪初心快步上前，上下检查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她怎么样？”
　　“还在昏迷。头部外伤，怀疑脑震荡。左肩脱臼，多处软组织损伤。”玉珏的声音像在背诊断书，一字一顿。
　　“怎么发生的？”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她掉头时故意撞的驾驶位。”玉珏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要不是她反应快，调转了方向……”
　　她没说完，喉间滚过一声吞咽。
　　洪初心拍了拍她的肩：“坐一会儿，别先垮了。”
　　玉珏被按到长椅上坐下。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递给洪初心：“车牌号，她昏迷前说的。”
　　洪初心记下号码，立刻拨出电话：“陈院长，有个车祸伤员需要您……”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一个女人抓住护士问：“有没有叫陆暖阳的伤员？”
　　“在抢救室。”
　　女人快步走过来，先往抢救室门上的小窗张望了一阵，又回身看见玉珏和洪初心。
　　“你们看到一个车祸送来的女的吗？”
　　洪初心挂断电话，站起来：“您是来找陆暖阳的？”
　　“对，我是她朋友，也是同事，安欣。医院通知我的——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安欣看见玉珏衣服上的血迹，瞳孔一缩，上前抓住她的衣领：“是你撞的她？”
　　“您冷静一下。”洪初心连忙拦住，“她不是肇事司机，是她叫的救护车。”
　　安欣松开手，交替看着两人：“那你们是谁？怎么在这？”
　　玉珏抬起头，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是她女朋友。”
　　安欣愣住，眼睛睁得老大：“老陆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前天。”玉珏说完，目光移向抢救室的门。
　　走廊尽头，一群白大褂匆匆走来。为首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看见洪初心便伸出手：“小洪啊，等久了吧？听说玉氏的小玉总也在？”眼神向旁边飘了一下。
　　洪初心侧身引荐：“陈院长，这位就是小玉总——玉珏。”
　　玉珏忙起身与他握手：“陈院长，里面的人很重要。拜托您。”
　　“放心。”老人点了点头，带着队伍推门而入。
　　安欣站在原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洪初心碰了碰她的胳膊：“安老师，坐会儿吧，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玉珏没有坐。她走回抢救室门前，倚着门框，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以后，她的紧急联系人只能是我。”
　　洪初心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安欣说：“我叫洪初心。”
　　安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玉珏的背影，低声说：“她呢？”
　　“玉珏。”
　　洪初心打量着安欣。这女的，还挺好看的。
　　——
　　一小时后，陈院长从抢救室走了出来，面带笑容地走向等在外面的三人。
　　“小玉总。洪小姐。陆小姐的头部外伤和肩部的脱臼已经处理好了。脑震荡不严重，但是需要留院观察48小时，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不大。VIP病房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会把陆小姐转过去。”
　　“谢谢，陈院长。”玉珏的脸有些泛红。
　　“小玉总，您太客气了。中心医院的新院区是玉氏集团投资的，明年就可以落成了。到时候……”
　　洪初心看到玉珏一直在看抢救室的大门，便上前接过话题：“陈伯伯，前几天我们家老爷子还说，去年您推荐的那个茶园特好，今年还要和您一起去一趟呢。今天正好碰到您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回去跟老爷子说。”
　　两人寒暄间，抢救室的大门打开。陆暖阳头上缠着绷带，左肩戴着护具被推了出来。玉珏疾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似之前的冰凉。
　　“家属让一让，跟着去病房就行，不要围着。”护士上前拦住玉珏，玉珏皱着眉毛松开手，跟在病床后面。安欣和洪初心也急忙跟上。
　　“病人的麻药劲儿还没过，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醒。肩部的脱臼伤需要冷敷；头部外伤不能沾水。还有这是口服药……”玉珏握着陆暖阳的手，一字一句地用心记住医嘱和注意事项。
　　安欣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看着玉珏和陆暖阳。
　　洪初心一直坐在沙发里发信息，待医生和护士离开才起身：“玉珏，你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说着搬来一把椅子让玉珏坐。
　　玉珏摇摇头坐下，洪初心也没再劝，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又向安欣说道：“安老师，陆小姐需要住院，你是不是得帮她取点换洗衣服过来？”
　　安欣这才回过神，忙点头，却想起陆暖阳一会儿就会醒，怕她醒来身边没有人，又摇头。
　　洪初心看见她的样子笑了，走过去拉着她往外走，“这里有玉珏呢。我开车送你去取东西，走吧。”
　　“老陆还没醒呢？”安欣被拉到外面走廊焦急地说。
　　“咱俩就别在里面当灯泡了。老玉在，陆小姐没事儿。”
　　洪初心拉着安欣走出了医院。
　　玉珏安静地坐在病床前，手机震动，是洪初心发过来的。
　　“安保人员已在医院，我去给你俩取东西。”
　　“谢谢。”
　　“外道了啊。”
　　玉珏放下手机，将额头抵在陆暖阳放在身旁的手上，静静地听她平稳的呼吸，感受每一次胸膛的起伏，似乎不安的心也开始逐渐地平复。
　　——
　　陆暖阳睁开眼睛，强烈的眩晕，伴随着恶心。赶紧闭上眼睛，周围的世界仍在旋转。不适让她呼吸急促，眉头拧成了一团。
　　“很难受吗？”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强睁开眼睛看到了玉珏被放大的脸。她眼睛有些红，眼底有藏不住的担心，苍白的脸上满是憔悴。
　　陆暖阳说不出来话，只是抓住了握着自己的手。
　　“医生！医生！”她听见，玉珏在慌乱地喊人。
　　很快涌进来很多人。她睁不开眼睛。
　　“这是脑震荡引起的头晕，病人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缓解的。”应该是医生。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她能听见玉珏急促的呼吸声，她握了握她的手，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眩晕减轻，玉珏正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眼中满是关心。
　　“醒了？还难受吗？”玉珏的声音沙哑。
　　陆暖阳轻轻摇头，指尖蹭了蹭玉珏的掌心，像在确认她真的就在身边。
　　“你同事安欣来过了，她去给你取东西，医生要你留院48小时。”
　　陆暖阳轻轻点头，声音很轻“是不是吓着你了？”
　　玉珏喉头一紧，眼眶发热，却用力笑了笑：“嗯，吓坏了。”
　　“过去了。”她抬手抚上玉珏的脸颊。
　　安欣拎着大包小裹站在病房门口，刚要敲门却见玉珏正低头吻陆暖阳的手。刚要进去，却被人拉住手腕，她一回头正好扎进身后人的怀里，一股好闻的海洋香气，还有点烟草香。抬起头，她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别出声。安欣瞬间红了脸，被洪初心拉着带离了病房门口。
　　——
　　陆暖阳又睡了过去。玉珏起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有烟吗？”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问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洪初心。
　　洪初心从手提包里掏出香烟递给她一支，又帮她点上，火苗跳跃映亮两人眼底未散的疲惫。
　　玉珏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听见洪初心说：“车找到了，丢在郊外，司机跑了。”
　　洪初心也给自己点了一根，“是□□，还在查。”
　　“把人找出来。”玉珏指尖一颤，掐灭了香烟。
　　洪初心点头“放心。”
　　安欣正站在护士站旁翻看检查单，看见抽烟的二人皱着眉走了过来。
　　“在医院抽什么烟。”说着安欣将洪初心指尖的香烟夺了过来掐灭在垃圾桶里。
　　洪初心笑了笑没争辩，只抬眼望向玉珏：“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玉珏低头看看才发现身上的斑斑血迹。
　　“换洗衣物都在病房里。洗漱用品也在。”洪初心指了指病房方向，玉珏点点头，推门进去。
　　安欣正要跟进，却又被洪初心拉住手腕：“你干嘛去？”
　　“我得帮老陆收拾一下啊。”
　　“有玉珏呢。”安欣一愣，随即抿唇。
　　“中午了，安老师饿不饿？我请你吃饭。”洪初心挑眉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勾魂摄魄。
　　安欣不自觉地耳尖微红，洪初心笑得更是妩媚，起身拉起安欣“走吧，安老师。”安欣被洪初心拉着走出了医院。
　　——
　　坐在胭脂靠窗的卡座里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安欣搅散了拿铁上漂亮的拉花。
　　“你说老陆和小玉总是在这里认识的？”
　　洪初心漫不经心地喝着冰橙汁点点头，“6月13号的女人之夜。”
　　“啊？我那天有事儿没来。错过了呀！”安欣满是懊悔。
　　洪初心轻笑，将橙汁放下“还好你没来，要不老玉还得单着。”安欣一愣，随即笑出声，指尖点着杯沿：“你这话说得——倒像她真缺人似的。”
　　洪初心托腮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声音轻缓：“不是缺人，是缺那个能收了她的人。”安欣怔住，勺子停在杯沿。
　　“陆小姐能收了老玉，我是很感激的。”
　　“那你呢？”安欣问得猝不及防。
　　“我？什么？”洪初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单身么？”洪初心指尖顿住，橙汁杯沿映出她微怔的侧影。
　　随即漂亮的桃花眼又漾出说不出的妩媚“你呢？”
　　安欣与她对视片刻，眼底显出笑意带得嘴角弯起，“我是单身。”
　　洪初心笑得眉眼弯弯：“那巧了，我也是。”
　　这时洪初心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对面，走下车的女人妖娆性感——林美，正向着胭脂走来。
　　她指尖倏然收紧，“安老师，吃好了吗？”
　　“嗯，刚好。”
　　“那我们走吧，去医院。”说着起身拉起安欣向胭脂后门走去。
　　安欣回头看了一眼正疾步走过来的女人，又看了看洪初心，便跟着走了。
　　林美透过落地窗看见转身离开的两人，摘下墨镜眸光一沉，眼中冷意闪过。
　　洪初心拉开副驾驶的门请安欣上车，自己走到驾驶位上车。刚系上安全带，手机震动来了一条短信：“洪老板，何必躲着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林美。洪初心看了一眼并没有回。
　　“你女朋友？”安欣盯着洪初心的眼睛。
　　洪初心笑出声，“怎么可能？会折寿的！”
　　“那你躲什么？”
　　“瘟神，当然要躲。”洪初心踩下油门，牧马人轰鸣而去。
　　一路两人无话，洪初心的车开得很快，偶尔会看看坐在身旁的安欣。
　　很快到了医院，停下车，安欣准备下车，却被洪初心拉住。
　　“安老师，我从来不会说假话。”洪初心的眼神温柔，看着安欣带着笑意。
　　“所以呢？”
　　“我是单身。”洪初心的笑意更浓。
　　安欣也笑了“你说过了。”——推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