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18、再现端倪 张凌的秘密

　　第十八章 再现端倪
　　端午假期结束，玉珏和洪初心正式走马上任。
　　张凌称病没有来上班，也在玉珏和洪初心的预料之内。
　　介于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被警方带走调查，玉珏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宣布了新的人事安排，由集团总部的人直接接管了各个部门。
　　对文化公司的全面审核工作正式启动。
　　会后洪初心来到玉珏的办公室。
　　看着玉珏有些疲态，笑着打趣道：“老玉，你可悠着点，年纪轻轻就这么没精打采的。”
　　玉珏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安老师公寓的沙发还舒服吗？”
　　洪初心悻悻然地坐下，叹气道：“舒服，那么贵，能不舒服吗？”
　　玉珏低头轻笑，洪初心哀怨地说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玉珏用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正色道：“行了，别贫了。荣哥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纱帽胡同每日有人频繁出入，正在核查人员信息。厂子那边每天有人赶工，好像在赶制一批货。”
　　玉珏眯起眼睛，目光瞬间锐利如刀锋，朝门外喊了一声，小梁应声而入。
　　“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拍卖会？”玉珏问道。
　　“有，7月3日本周五，公司就有场书画拍卖会。”
　　玉珏和洪初心对视一眼。
　　玉珏笑着起身，拿起公文包，“桃心儿，剩下的交给你了。我下午去趟中心医院。”
　　洪初心点头，起身送她出去。
　　小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默默掏出手机。
　　玉珏忽然回头向她说道：“小梁，这次着装效果不错，再接再励。这个月多发五千奖金。”
　　小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她思虑再三，还是将信息发了出去。
　　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小玉总下午去中心医院。”
　　林美正在做护肤，收到小梁的信息，盯着那行字，不觉拧紧了眉心。突然她想到什么，从美容床上坐起，抓起手机拨通电话。
　　“放在中心医院的人还在不在？”林美问。
　　“今天把玉珏盯紧了。”林美挂了电话，重新躺回去，技师继续为她按摩着面部肌肤。脸上仍然隐隐作痛，林美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
　　玉珏坐着保姆车来到陆暖阳家，接她去医院复诊。
　　车上二人聊起家常。
　　“我爸妈打算7月2日启程去美国。”
　　“这么快？”
　　“我妈妈的巡演计划已经排到年底，要不是因为我，他俩现在已经在美国了。”
　　玉珏看了看手机行程，“除了7月3日的公司拍卖会。这周我都有时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送他们。”陆暖阳笑着点点头。
　　玉珏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小梁刚刚要拿手机的画面。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沉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洪初心的电话，“桃心儿，小梁的手机被监控了吗？”
　　“对，我们一直看着。”
　　“帮我查一下，我离开公司后，她都跟谁联系了？”
　　“怎么了？”
　　“预感吧。中心医院派安保了吗？”
　　“宝石安排人员了。”
　　“那就好。”玉珏挂断电话，陆暖阳安静地看着她。
　　玉珏笑了笑：“没事的，可能是我想多了。你的安全对我最重要。”
　　陆暖阳笑笑，“我也是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成年人。你不要太紧张了。”
　　玉珏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传来她的体温，总是暖暖的，跟她的名字一样。
　　检查很顺利，陆暖阳的复查指标全部向好，左肩可以拿掉护具，明天开始进入为期一周的康复性训练。脑CT结果也正常，并没有后遗症。
　　玉珏轻轻呼出一口气，眉宇间紧绷的线条终于舒展了些许。
　　回程的路上，陆暖阳靠在玉珏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宝宝，明天我就带着画去实验室，下午去复健，让宝石陪着我。你忙你的事去吧。”
　　玉珏扭头看向她，“不想我陪着你？”
　　“你最近都瘦了，看你两头跑，我心疼。想让你多休息。”
　　“我没事，看不见你，更难受。”
　　“不行。”陆暖阳坚决地说道。
　　玉珏只好妥协地点点头，“是，遵命。”
　　车到楼下，玉珏想着今晚不能在一起，拉着她的手，舍不得她下车。
　　“要不我和你爸再喝一顿？”玉珏试探着说道。
　　陆暖阳拍掉她的手，“你再喝，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珏像胶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那我想你怎么办？阿暖，你不想我吗？”
　　陆暖阳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地说道：“好啦，好啦，再抱五分钟。”
　　陆暖阳的电话却响了。
　　“阳阳，你和小玉在楼下做什么呢？”
　　陆暖阳脸腾的红了，“没干什么啊。”
　　“那还不赶紧上来。你爸都等急了。你爸说，让你带小玉一起上来吃饭。”
　　玉珏笑着推开车门，“好嘞，伯母，我们马上来！”
　　玉珏从后备箱拿出两瓶酒和一箱子熟食外卖。酒是上次杜城夸过的那款酱香型，熟食也是他爱吃的那家店。她拎着两瓶酒，背上熟食，拉着陆暖阳的手，往楼上走。
　　陆暖阳看着她，笑得眼睛都没了，“你是有备而来啊。心眼儿真多。”
　　玉珏扬起嘴角，笑容灿烂，“没有，投老丈人所好而已。”
　　——
　　傍晚，林美收到了玉珏下午在中心医院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玉珏陪着一个女人，女人全程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女人身材高挑婀娜，只比172cm的玉珏略矮一些。玉珏明显很在乎她，十分呵护。
　　林美微米起眼睛，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停在玉珏俯身替女人整理鞋带的照片上。
　　她拿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拨通了电话：
　　“我要知道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我马上就要。”
　　挂断电话，她仍紧紧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夕阳说道：“我要让玉珏生不如死。我要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毁掉。我要让她再次尝尝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
　　林美突然转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黑川野聪。
　　野聪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美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又抬起头望向了天边。
　　“野聪叔叔，我父亲来消息了吗？”
　　“他让你抓紧把张凌的交易网接收了。巴拿马的货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很快发船。让你做好接收准备。”
　　“这次是什么？军火？”
　　“你父亲让我转告你，这次一定要小心。关乎未来的大事，千万不能大意。”
　　“有时候我觉得父亲是个疯子。战争疯子。”
　　黑川未置可否，只是认真地擦着手中的匕首，刀锋在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他一个华夏人，比母亲还要激进，他的野心会吞噬我们所有人。”
　　“美子，你父亲不会喜欢你刚才的话。”
　　“他从来也没喜欢过我，他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私生子。他重视我，只因为我留着内田家的血。”
　　“美子！”
　　“他能杀了他的亲妹妹，就能杀掉我。野聪叔叔，如果有一天他让你杀了我，你动手吗？”
　　黑川野聪握着刀的手，青筋凸起，他慢慢地将匕首归鞘，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美。
　　“我不会，我对内田家主发过誓，一定要保存他的血脉。谁也不能动你和你母亲，即使是你父亲，也不能例外。”
　　“野聪叔叔，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他更像我父亲。”
　　黑川野聪看着林美，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美子，我会保护你。你放心。”
　　——
　　张凌在家休病假，享受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她窝在扶手椅里，看着院中的花花草草，脑子却想着林林总总的事情，心乱如麻。
　　她今日特别想念林霜，想念她温柔的眉眼、悦耳的声线，甚至想念她不高兴时微微蹙起眉头的小动作。那双墨色的眸子，总是那么明亮，那么清澈。玉珏的眼睛很像她，不过清冷了许多，多了几分疏离。那孩子，有过那样的经历，这也情有可原。可她看陆暖阳的眼神，却很温柔，和林霜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一样，这让她很不舒服。张凌撇了撇嘴，她当时想杀了陆暖阳，是这个原因吗？
　　她又想起有相似的眉眼的另一个人，不过那双眼睛只有冰冷，冰冷的无情，每次看都让她不寒而栗。
　　那是她儿子的父亲——林栋。她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被他的皮囊迷惑，以为那副相似的眉眼之下是和林霜一样的灵魂。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扶手，木纹的沟壑深深浅浅，像一道道未曾愈合的旧伤。
　　张凌起身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品着。都说酒越喝越热，可她只觉得冷，彻骨的冷。这股寒意蚀骨入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了。
　　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强打精神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
　　“张总，画已经送到了。现在就给您把原画送过去吗？”
　　“好。”
　　“张总，我打听到刘闯的案子和陆暖阳的并案了。我需要躲出去，您上次给的钱，可能不够。”
　　“好，周五的拍卖会结束后，我会给你筹笔钱。”
　　“谢谢，张总。我先挂了。”
　　张凌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将红酒一饮而尽，酒液入胃，灼烧感让她感到仍然活着。
　　——
　　玉珏再一次留宿成功，不过却失眠了。
　　她怕吵醒身旁的陆暖阳，睁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浮动的微尘。
　　她回顾从初见陆暖阳走来的一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是她自六岁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她从未想过会遇见能对自己如此温柔、能全然接受她的人，如今她的家人也接纳了她。
　　她轻轻转过头，凝视着陆暖阳沉静的睡颜，她的呼吸轻缓且均匀，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影子，挺俏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每一处都让玉珏心动不已。她想伸手去触碰，却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悄然收回，不忍心弄醒她。
　　她轻轻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天花板上那些浮游的微尘。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在肌肤上轻轻摩挲。陆暖阳缓缓睁开眼，看着玉珏，褐色的眸子闪着温暖的光。
　　两人在深夜里对视，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陆暖阳轻轻吻上玉珏的唇，玉珏身体像是收到指令一般，迅速燃起火焰，将陆暖阳的吻牢牢锁住。她也要燃起她的火焰，将两人一起燃烧。她的指尖顺着陆暖阳的脊线缓缓下滑，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这一次，玉珏的吻更加激烈，几乎要将陆暖阳吞没。陆暖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深深陷进玉珏的肩胛骨，像抓住浮木般不肯松开。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玉珏再一次说出了“我爱你。”
　　陆暖阳在她的怀里战栗着回应了她，“我也爱你。”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圆满了。
　　玉珏在陆暖阳的怀里沉沉睡去，像一个孩子般安详。陆暖阳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