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17、老丈人的关 攻坚战

　　第十七章老丈人的关

　　窗外雨势未歇，檐角滴水声与远处隐约的雷鸣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陆佳坐在沙发上，递给陆暖阳一片西瓜。
　　“阳阳，你的车祸和玉珏有关吗？”
　　陆暖阳怔了一下，连忙说道：“妈，怎么可能？”
　　“小赵都和你爸说了，你还瞒着我。”
　　“就是那天和玉珏去吃早饭，然后出了车祸。她送我去医院，帮我处理的后续事情。”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杜城忽然开口。
　　“朋友，很好的朋友。”陆暖阳吃着西瓜，说得看似漫不经心。
　　杜城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却锐利如刀，“说实话。”指了指客厅一角堆成小山的礼物。
　　“这是玉珏的姐姐，玉瑗送你们的。”陆暖阳依然低头吃着西瓜。
　　“阳阳，小玉的姐姐为什么送我们这么多东西？我和你爸不是老古董。很多事情都明白。”
　　陆暖阳抬头看着陆佳，眼睫微颤，“妈，我和玉珏……我们……”
　　“你很喜欢她？”陆佳见女儿欲言又止，问道。陆暖阳点头。
　　“那她呢？”陆佳轻声问。
　　陆暖阳笑了，“很喜欢我。”
　　陆佳看着女儿，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幸福的神采。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指尖温柔而微颤，“好，妈妈知道了。”
　　杜城皱了皱眉，“这事我得找玉珏谈谈。你让她来家里吃顿饭。就明天。”
　　陆暖阳放下西瓜，“爸，你别为难她。”
　　“这还没怎么样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杜城瞪了她一眼。“你让她明天过来。”
　　陆暖阳起身说了句“知道了”，便走向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陆暖阳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给玉珏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爸让你来家里吃饭。”
　　玉珏秒回：“遵命。”接着又发来消息，“需要准备什么？”
　　陆暖阳想了想，“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我爸要找你谈谈。”
　　玉珏回了个“收到”，又补上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暖阳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片刻后回：“一片丹心。”
　　玉珏：“明白。”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我好想你。”
　　陆暖阳：“我也是。”
　　过了很久，窗外的雨势弱了些，陆暖阳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新消息静静浮在屏幕中央：“看窗外。”
　　陆暖阳起身拉开窗帘，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楼下，车灯在雨幕中晕开两团暖黄的光。
　　玉珏撑着一把透明伞站在车旁，抬头看向她。
　　陆暖阳拨通了她的电话：“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陆暖阳转身要离开窗边，玉珏赶忙说道：“下雨呢，别下来。看看你就好。”
　　“你是傻瓜吗？”
　　“是，我是傻瓜。”
　　两人互相看着，在电话的两头沉默了很久。
　　玉珏笑了笑轻声说：“我爱你。”
　　陆暖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也爱你。”
　　窗外雨声渐疏，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金线，玉珏伞沿微倾，对她招了招手，“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陆暖阳看着她坐上车，银色车身缓缓驶入雨帘，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微颤的红痕，像一句未落笔就已洇开的告白。
　　——
　　玉珏在第二天中午来到陆家，
　　陆佳开门，见到玉珏手捧鲜花和果篮，站在门外，忙招呼：“小玉啊，快进来！”
　　玉珏笑着走进客厅，与陆佳和杜城打招呼。
　　杜城坐在沙发上，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她。玉珏今天扎了个简单马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至小臂，下摆一丝不苟地束进蓝色牛仔裤里。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初春刚抽枝的玉兰，干净、墨色的眼眸里含着盈盈笑意。
　　杜城目光微动，“坐。”
　　玉珏微微颔首，在杜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花束和果篮轻轻放在茶几一角。
　　“老杜，小玉都来了，你赶紧做饭啊。”陆佳笑着催促。杜城起身走向厨房。
　　玉珏也忙起身，“伯父，我给您打下手。”
　　陆佳笑道：“不用，你坐。”
　　陆暖阳笑道：“你让她去厨房吧，她会做饭。”说完起身，找了条围裙，帮她系在腰间。
　　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表现。”她指尖在玉珏后腰处轻轻一按，像一粒微小的火种，烫得玉珏脊背一颤。
　　陆佳看着她们，目光柔和，轻声说：“小玉，别累着。”
　　玉珏回头笑道：“嗯，伯母放心。”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陆佳和陆暖阳坐回沙发上，“小玉这孩子，长得真好。”
　　陆暖阳抿唇一笑，目光落在玉珏身上，“是不是特别漂亮？”
　　陆佳笑着摇头，用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
　　玉珏走进厨房，打量一眼，便麻利地配合起杜城。杜城看她熟练地动作，有些意外，“你常下厨？”
　　“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候，三餐都是自己打理，所以会点基本菜式。”
　　“在国外待了多久？”
　　“五年，研究生毕业回的国。”
　　“你多大？”
　　“93年的。”
　　“你比阳阳小五岁？”杜城上下打量她。玉珏点头。
　　“那今年二十七？”杜城一边切着菜一边说。“沉稳劲儿倒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姑娘。”
　　玉珏笑了笑，继续摘菜，洗菜。
　　杜城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我知道阳阳这次的车祸很蹊跷。是不是和你有关？”
　　“是，跟我有关。但我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杜城盯着她的眼睛。
　　玉珏看了看客厅里的陆暖阳，她轻轻吸了口气，便将一切与杜城坦白。
　　杜城听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阳阳知道吗？”
　　“她知道。她让我不要告诉你，怕你们担心。”玉珏直视杜城的眼睛。“但我不想瞒你们。我保证我会照顾好阿暖。哪怕用我的命，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杜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和坦荡，叹了口气，继续切菜。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的女儿跟她妈妈一样，认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他放下菜刀，用清水冲了冲手，目光越过厨房门框，望向客厅里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回头对玉珏说：“小玉，以后阳阳就交给你了。你也要保重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玉珏点头，望向杜城的眼中闪着光。杜城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俩得快点，她们娘俩该饿了。”说完，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
　　杜城和玉珏做了满满一桌菜。
　　席间杜城打开一瓶陈年老酒，“小玉，来点？”
　　玉珏看了一眼陆暖阳，没说话。
　　杜城笑了笑，“没事，咱们爷俩喝点。”说着给玉珏倒了满满一杯。
　　玉珏端起酒杯，与杜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杜城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要给玉珏倒，被玉珏赶紧抢过酒瓶给杜城满上。
　　两人推杯换盏，酒意微醺。
　　杜城拍着玉珏的肩膀，笑着说：“小玉，酒量不错啊！”
　　玉珏笑得腼腆，“今天一定陪好您。”
　　陆暖阳给玉珏夹了一块红烧肉，“吃菜，别光喝酒。”玉珏脸颊嫣红，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水初生，乖乖地吃肉。
　　陆佳在一旁看着，笑着对玉珏说：“小玉，你不用陪喝这么多，多吃菜。”
　　玉珏笑着点头。杜城又给她倒了一杯酒，玉珏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
　　渐渐地酒意上涌，杜城醉意朦胧，拉着玉珏的手，“小玉啊，你以后跟阳阳，要好好的。你要是敢欺负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玉珏连连点头，“我拿命护她，怎么敢欺负她。您放心。”她又拉起陆佳的手，“伯母，我对阿暖是真心的。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用命发誓。”
　　陆佳忙拍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小玉，你别这么说。我们信你。”
　　杜城已经醉得站不稳，陆佳扶着他，进了卧室。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玉珏用手支着头，侧脸看着陆暖阳，目光温柔如水。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笑盈盈的，不说话。陆佳走出卧房，看到两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过去开始收拾碗筷。
　　玉珏忙要起，身体却晃了晃，险些栽倒，陆暖阳赶紧扶住她。
　　她笑着说：“伯母，您歇着，我来。”
　　陆佳笑道：“都打晃了，赶紧进屋。”看着陆暖阳说：“阳阳，赶紧把人扶进去。”
　　玉珏被陆暖阳扶进卧室，嘴里还在说：“伯母，我来收拾。您歇着。”
　　陆暖阳扶着她躺下，刚要离开，却被拉住手腕，拽进怀里，吻住了嘴。
　　陆暖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装醉？”
　　黑色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如星子，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不然怎么睡在你家？”
　　陆暖阳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腰，笑骂道：“你个小骗子。”
　　玉珏忍住疼，又狠狠地吻上她。
　　“老丈人的关，我算过了吗？”
　　陆暖阳笑着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才发现，你的心眼儿怎么这么多呢？”
　　玉珏的呼吸滚烫，吹在她的颈间，指尖顺着脊线缓缓下滑，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陆暖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轮廓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
　　江荣收到了画上的定位信号。
　　信号在郊外一个木材加工厂，位置偏远而隐蔽。
　　洪初心收到信息，立即起身穿衣，就要出门。
　　安欣拉住了她，“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
　　“荣哥说，画上的定位信号亮了。我跟他去看看，很快回来。”
　　“我要跟你一起。”安欣抓住她的手不放。
　　“会有危险的。”
　　“信号器是我安的。”安欣的表情坚定。
　　洪初心无奈的笑了笑，“那好，你只能待在车里。”
　　洪初心带安欣来到公寓地下的私人地库。安欣看到满库的车，眼睛亮了起来。“这都……是你的？”
　　洪初心笑着问：“你喜欢哪个？”
　　安欣最后选了辆酒红色的RS7，洪初心还在想安欣的选择比较保守，很快就后了悔——因为安欣一脚油门下去，RS7如离弦之箭撕开夜色。
　　到达汇合地点，江荣去驾驶位开门，下来的是安欣，让他有点微微发怔。洪初心却从副驾驶冲了下来，蹲在路边干呕。
　　江荣扶住她，皱眉问：“怎么了？”
　　洪初心脸色发白，摆手“没事，吐习惯就好了。”
　　两人悄悄回头看，安欣正倚在车门边看向他们，眼神清澈。
　　“老板，安老师怎么也来了？”江荣小声询问。
　　“她来确定信号器。”
　　江荣点点头，没再多问。
　　“什么情况？”
　　“信号源在厂房二楼东侧仓库，红外热成像显示厂子有三人活动。一人在仓库，另外两人在一层车间，体温信号稳定，无明显异常动作。”
　　“走，过去看看。”洪初心说完，走向安欣。
　　“你在车里，和他们一起等着。”洪初心指了指江荣车里盯着监视器的几人，又指了指厂房的方向“我和荣哥几个过去看看。”
　　安欣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
　　洪初心等来到厂房外，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厂房环境，确认无红外监控与移动感应装置后，江荣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三人呈扇形悄然逼近东侧仓库的气窗。
　　里面一人正在在工作台上低头工作，港市古画正静静摊开在上面。洪初心发现这人正在做仿制。
　　三人迅速交换眼神，默契地准备分头行动。
　　这时，厂库里电话响了。洪初心打了个手势，三人待在原地。
　　“张总，今晚就可以做完。”男人接起电话。
　　“……对，货肯定没问题。”
　　男人频频点头，语气恭敬。“……您放心，仿得连专家都看不出破绽。”
　　“明天，一定准时送到纱帽胡同37号。”
　　“好的，明天原画就给您送回去。”
　　男人收起手机，转过身，面向窗户，江荣认出，是张五。
　　洪初心和他对视一眼，一个手势，三人同时翻墙出厂房，回到车子旁。
　　“老板，是张五，撞死刘闯的。”江荣摘掉面罩说道。
　　洪初心皱眉，“这里是张凌的造假基地，她仿制那批画要送到纱帽胡同37号。”
　　“在南城，我们查到的信号接收源就在那片区域。”
　　“今天先按兵不动。安排人盯住这里和纱帽胡同，不要打草惊蛇。”洪初心卸掉身上的装备腰带递给江荣，“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洪初心说完，去接了安欣。安欣从身上拿出一个金属小盒递给江荣，说：“这是信号器，和画上的一样，你收好。”又告诉江荣如何使用。
　　洪初心没想到安欣有备而来，笑着对江荣说：“荣哥，你找机会给里面的仿制画上也装上。”
　　江荣欣喜的接过金属小盒，点头说：“好。”
　　安欣坐进驾驶位，洪初心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悄悄攥紧。酒红色的轿车启动，如离弦之箭，冲进了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