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小郎君处处妥帖 小郎君处处 ...
-
席嘉盛和杨玥晴一起上堂。
然而被告席舒兰迟迟没到,派去宋家的衙役回来说,宋府老太太得了传染病,府里大门不开。
杨玥晴:“席舒兰在席家,不用去宋家请。”
然而衙役皱了皱眉:“你当我们是吃干饭的不成?在你们来官府的路上,席舒兰就回到宋家了!”
杨玥晴眉心一跳,席家还是想保席舒兰,而宋家竟出此下招。
判官只得派人再去请:“就说只带宋夫人上堂问两句话,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惊动老太太。”
衙役去了一炷香,等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大人,宋老夫人病得太重,全府都在旁边伺候,只派了个人回小人的话,说……”
“说什么?”
“说宋大人明日回京,有什么话让您明日问宋大人,宋大人全权做宋夫人的主。”
堂上的判官噎住了。
杨玥晴耷拉着眼皮,又是如此。
“大人,民妇有人证物证,证证齐全,宋家夫人席舒兰,霸占他人遗物十三年,现奉上代管书一份!”
说着杨玥晴将母亲留下的代管书呈上。
紧接着,她又说:“席舒兰开恩御阁,本是做生意无可厚非,但民妇查到,她避税三年,金额高达千两白银,还请大人严查!”
阴阳账本虽无实证,但涉及朝廷纳税,有人举报就得严查。
判官手一抖,嘴角的肉越来越兜不住:“够……够了……”
“不够,还有最后一条。”杨玥晴将自己胳膊上的伤,以及席嘉盛的脖子拉给他看:“席舒兰谋财害命,虽未造成性命伤害,但也是杀人未遂,人证早已送往狱中,物证就在城北郊外五里,大人可随时查看打斗痕迹!”
判官眼珠子一番,差点晕过去。
他才被调来京都不久,本来在朝中无人在意,像透明人一般,前日不知怎地,京城的王大人说给他找了个露脸的机会,只要他处理好这桩案子,上面的大人指定高兴,他也就能留在京城。
这位冯判官还未娶妻,上头还有六十岁老母,本想着建功立业带着老母留在京城,没想到摊上这桩事。
他是来的时间短,但也知道上司是宋思正。如今被状告的是他夫人,还证证齐全。
冯判官当真不知道如何办,偏偏席嘉盛在下面吆喝。
“被告的是席舒兰,又不是宋思正,问他做什么?他能代坐牢?!”席嘉盛跳脚:“若是你们请不来人,我去请!”
冯判官刚想吆喝哪里来的泼儿,谁知书吏给他咬耳朵:“万万不可!这人是席家独孙、宋大人的亲侄子!”
“席……宋……”
冯判官是真不知道堂下两人怎么就和席、宋两家闹上了,但既已开堂,就不能退缩。
“你当真能请来席舒兰?”
“请不一定能请来,但能绑过来。”席嘉盛上堂毫无收敛。
冯判官一听就要让他去绑,谁知书吏一个重墨按在他衣袖上:“大人,你不像活了是不是?让宋家夫人上堂,你明日还见不见冷面阎王?”
“我……那依贵人高见该当如何,小人第一次来京城,实在不知……”
书吏咬着牙,只做抄写证据的模样:“就这么开堂吧。”
可被告不到,如何开堂?
冯判官左右看了眼,只觉得手里的惊堂木万斤重,而这太师椅也像长了刺一般,扎得他坐不稳。
“本官看着证据详实,应当……”
杨玥晴和席嘉盛等着判官说话,谁知下一秒,判官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顿时公堂上大乱,有叫喊大夫的,有喊大人的。
书吏更是扔了笔墨扑在判官身上:“哎呦!大人啊,您劳心劳神为这桩案子费了这么多心血,怎么一上堂累晕了啊!”
书吏一个劲的摇判官,席嘉盛看着那判官是装晕,跑过来要将他揪起来。
书吏挡在前面:“干什么?!即便你是席家少爷,也没有欺辱朝廷命官之理!这桩案子稍后会派新的判官接手,席少爷和少夫人先回吧!”
杨玥晴眉一拧,先头使的是威压,现在倒改成拖字诀了,这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回回换判官,回回审不成,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杨玥晴站到那书吏面前:“还望大人知晓,若是这案子今日断不成,明日我就去敲登闻鼓,只是不知登闻鼓周围还会不会有杀手,不如大人护着我,让我顺利敲了登闻鼓?”
若是有杀手,那也是宋家所插,府衙里的人不敢和宋家作对。而且他们更不敢让她去敲登闻鼓,底下的人二开堂未审,让官家知道整个府衙都得掉脑袋。
杨玥晴是逼判官起来。
谁知那冯判官装死,像是没听到一般,眼睛紧紧闭着不睁。
杨玥晴:“好,那明日我们就去击登闻鼓。”
说着她拉着席嘉盛就要离开,书吏立马慌了神,摇着冯判官要他清醒:“大人,大人您起来说一句话。”
冯判官不醒,书吏急得扇他巴掌:“事情要真闹到官家面前,咱们整个府衙都得掉脑袋!”
然而‘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冯判官还是没醒。
杨玥晴挑了挑眉,席嘉盛也是意外,书吏更是又喜又怕:“真……真晕了?席少爷,少夫人,我们大人他……他真晕了,今日的事是意外,等明日,明日他醒来定会断案!”
杨玥晴阖了阖眼,若是闹到登闻鼓,她还得先挨三十廷杖,她现在的身体挨不住板子。更何况明日宋思正也回来了,是非曲直总能定个结果。
杨玥晴应了。
书吏感激的哐哐磕头。
回府的马车上席嘉盛枕在她脑袋上疑惑:“那判官怎就晕了,是提前想好的还是真吓晕的?”
“应当是真晕。”
“真晕?”
“嗯,瞧他问话生涩,时不时还要旁边书吏提点,应当是地方官刚调到京城。他连我们和席家、宋家的关系都不清楚,搞不好是昨夜才被塞的这桩案子。”
“哎呦,那他可惨咯。”席嘉盛看戏似的唏嘘一声,脑袋在杨玥晴肩上打滚:“地方官还有良心在,我们定能在他手里讨得公道。”
“也说不准,谁不怕权。”
杨玥晴望着抖动的车帘,看豪华的蜀锦、繁杂的绣技:“富贵财帛,可动人心。”
但席嘉盛就没想那么多了,他只说自己不管去官府还是登闻院,会一路相陪。
“娘子,你饿不饿?在榻上躺了几日全给我喝的水,我都要饿死了,不如我们现在去吃点怎么样?”
“你想吃什么?”
“嗯……酒醉鸭肝、蟹粉狮子头,雪花黄鱼还有炸鹌鹑怎么样?”席嘉盛亮着眼:“我知道娘子最喜欢狮子头和鱼了!”
杨玥晴:“去哪吃?”
“当然是祥云阁!好几日没去得看看下面那帮人偷没偷懒。”
席嘉盛晃着脑袋,洋洋得意的给杨玥晴说自己打算从席家搬出来。他在城南有一个荣园,虽不比席家宽敞大气,但住他们两人绝对足以。
“一会吃完饭我带娘子去看看好不好?你看看可有什么要修的要改的,或者哪里不满意要添置,咱们今就买了,要是手脚快咱们七八日就能搬进去!”
“你娘能让你出去住?”
“我又不听我娘的。”席嘉盛乖乖靠在杨玥晴肩上,拉着她的胳膊,一脸娇羞:“我只听娘子的,只是祖母那边有些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祖母说搬出去可以,但是明年她得见到曾孙。”
杨玥晴:“……”
“上次你都……我本来可以的!但是我是怕你不清醒,才不愿意着趁人之危。姐姐,你上次说我可以,是真的吗?以后都可以?”
杨玥晴避了避眼。
“你可不能耍赖,我上次都那样了!你还说我学得好,一个劲夸我,让我下回多多伺候你呢!今晚怎么样?今晚我就能伺候你!”
杨玥晴清了清嗓子,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
她都没来得及害羞,谁知席嘉盛先脸红起来,紧接着抿抿唇:“只是这次睡前我得少喝点水了,上次我……”
杨玥晴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眼刀差点将他剜掉。
席嘉盛‘唔唔唔’被圈在她怀里说不出话。
杨玥晴就看到这样一个人儿,处处向着自己,处处帮着自己,即便对面是自己的小姑、是自己的家人,他也不顾。甚至还知道她在席家住的不舒服,竟提了要搬出来。
杨玥晴盯着他盯了好久。
席嘉盛只当她生气了,亲了亲她手心想哄哄她,谁知道下一秒手挪开,杨玥晴直接亲上来。
席嘉盛一整颗心砰砰乱跳,娘子身上的梨花香,她唇齿的温热都让他流连忘返。甚至他脖子伸得长,把伤口扯得有些疼他都顾不上,只追着娘子亲。
而杨玥晴这回也不是浅尝辄止,原是揪着他衣领强势亲着,但亲着亲着手就渐渐蜷起,腰也软下来。
车内空气突然变得燥热,两人呼吸缠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
席嘉盛动了动嘴不敢继续。
杨玥晴盯着他,看他一双眼睛浓稠,就像那夜一样,藏在被窝里动情的望着她……
杨玥晴再追着亲了上去,席嘉盛只一秒就紧跟着,两人牙齿磕在一起,舌头也不自觉的纠缠。
“姐姐……姐姐我……”
经历过一回的男人,难免控制不住,更何况席嘉盛年轻气盛。
杨玥晴按着他衣服:“先吃饭,吃完饭再去荣园看看。”
席嘉盛嘴角泄出满意的笑:“那我一会少喝点汤,姐姐多喝点。”
席嘉盛是很喜欢喝汤的,但杨玥晴不喜欢。
因为在乡下干活,喝那汤汤水水的不顶饱,不如一碗大米饭来得实在。
可自从和席嘉盛一桌吃饭,五素三荤,还必须有一盘糕点一锅汤,杨玥晴渐渐习惯了。
这话原本没错,可放到现在说就不太对,杨玥晴咬了他一口做惩罚。
谁知席嘉盛竟闷哼出声,吓得外面驾车的刘福跳下车,结巴着说:“少……少爷,祥云阁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