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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高兴就好 高兴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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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嘉盛差点一鞭子打上去:“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避税她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避税是牵连三族的重罪!万一被人发现,到时候不光宋家,我们席家都得跟着下牢狱!”
然而老妇人打手语:“少爷放心,不会牵连席家。”
“你说不会就不会?堂上坐着的是判官还是你?”席嘉盛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不说?!不说小爷今日打到你说为止!”
说罢他鞭子扬起来,然而扬得高高的,却始终不见落下。
杨玥晴看了一眼:“老妈妈,我不怕告诉你,这阳春白雪的方子原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当时我年幼,我娘便将方子交给你家夫人保管,现在我长大了找她要,她竟然不给。身为母亲,留下最拿手的方子是想让儿女稳立于世,你也是当过母亲的人,最该知道当娘的对儿女掏心掏肺的苦心,若是你给儿女的东西没落到他手里,你作何感想?”
老妇人没动作,就连呜呜都没两声。
杨玥晴吐口气:“我知道你亲儿子对你不好,但你收养的闺女方才十岁,小小的年纪跑堂给你买护膝,你可为她想过?”
老妇人眼睁大。
“放心,我不会让人抓她,但你家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她若知道定会把您闺女接到宋家,您没告诉她也是知道宋家不是什么好去处不是吗?”
杨玥晴话没说透,但言外之意就是:若是我得不到我想知道的,就送你闺女进宋家。
“行了,今日你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拿着月圆盒赶紧回去,下个月十五我还会请你来,等你好消息。”
杨玥晴让人把老妇人送走,席嘉盛又咬牙又叹气气自己下不去手。
杨玥晴瞧了好笑:“怎么?没抽她一顿不解气?”
“若是我用鞭子,还用等到下个月?只怕她跪在地上都要说出来!”
杨玥晴笑,扯过他的鞭子:“我听说席少爷的鞭子只打无赖不打良民,那老妈妈没做错什么,你下不去手也正常,这也说明席少爷心存良善,是个好人。”
“小爷……小爷才不是什么好人!”席嘉盛鼓眼:“小爷是京城第一纨绔!见人就打遇狗就杀!只要小爷看着不顺心的,小爷才不会留情!今日不过是看在你的面上!”
“行,京城第一纨绔,把你压宝的那几个书生带来见见?来都来了。”
席嘉盛早就想把自己压的宝给杨玥晴看了,一听就高兴的派人去请,谁知小厮回来报信说人不在。
“不在?去哪了?平日不都是在楼里干活?”
“少爷,今日正值他们几个休沐,好像是约着一起去湖心亭作诗弹琴去了。”
作诗弹琴席嘉盛就没兴趣了,摆摆手送走小厮:“算了,那席面光想想就知道无趣得紧,咱们还是回去吧,下次再见。”
杨玥晴眉眼动了动:“不愿和我多逛逛?”
“娘子要和我……逛逛?”
一听这话席嘉盛喜上眉梢,要小厮赶紧准备车马。和娘子逛街唉,这可是头一次。
然而杨玥晴是想去湖心亭看一眼,这些日子席嘉盛将那叶书生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而且拿回来的作诗风格也与故人相像。
不管是与不是,她总要去看看,至于看后……那也是后话。
席少爷的马车招摇过市,路过小摊时摊贩的叫卖声都大了许多:“席少爷,新出的磨喝乐,买一个!”
“席少爷,咱家有陶哨,一声警醒,二声入魂,保证您以后叫下人绝对不费嗓子!”
“席少爷,千千车来了,您看看!”
凡是席嘉盛马车路过的地方,摊贩铆足了劲吆喝,而席嘉盛也不需要下车,只从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手指点几下就有小厮在后面拿东西。
摊贩看到他乐呵,杨玥晴却是皱了眉:“你往日就是这么逛街的?席家有多少银子能让你这么败?”
“我这样败都怕席家的银子花不完。”
杨玥晴:“……”
席嘉盛笑着,指着小摊上的花草饮子要了一壶:“我家娘子爱辣口,可有辣的东西?”
“有有有!这辣脚子腌了一晚上,绝对入味!”
说着老板娘就包出一份,恭恭敬敬送到席嘉盛面前。
席嘉盛拿到小吃,老板娘拿到银子,两人各有所乐,只是杨玥晴挑着眉头,看不清喜怒。
“娘子?”
席嘉盛将小吃捧到她面前:“你放心,这些花不了几个钱。祥云阁的进账如流水,就算我日日如此挥霍,席家都吃不倒,你可别听我爹哭穷。”
杨玥晴:“我倒不是在乎银子,我是诧异席少爷有如此惜民爱民之心,自家酒楼里的小吃不比这好?宋家送来的玩乐不比这有趣?可你出门还是胡乱买一通,是想给他们送银子?”
“谁给他们送银子?小爷又不是傻!小爷就是钱多想显摆!”
“哦~那就是我猜错了,席少爷是地地道道的纨绔,没一点长处。”
席嘉盛的脸又黑了。
杨玥晴闷笑,接过他手里的辣脚子吃了一口,夸一句好吃又瞬间将人哄好。
由是去往湖心亭的路上,马车中一人娇气一人有空,哄着逗着倒也轻松快活。
谁知湖心亭竟没这么嬉闹,甚至八个人聚在一起,也冷清的厉害,只有琴声、萧声以及吟诗写字声。
席嘉盛看到抽口气:“得亏我没读书,不然嘴要被缝上了。”
杨玥晴白他一眼:“文人讲究少说雅说,莫要乱说。”
杨玥晴带着席嘉盛来到亭子内,看了一圈也没寻到人,心里的气散去一半后又数了数,发现少了一个人。
“娘子勿怪,叶兄去净房了,一会就过来。”
湖心亭立于沧湖中心,湖水轻和柔缓,岸边郁郁葱葱,不时有老者撑船而过,文人看到总要作诗一首。
然而几人作过,总说不及叶兄才学:“若论诗文,还是叶兄最高,虽出自乡下,但内心似有千秋万壑,磅礴气势、柔情小调都写得出。”
有书生将叶书生写的诗拿给杨玥晴看,只一眼,杨玥晴就捏紧了手。
是他。
这手字,绝对是他。
杨玥晴还没缓过来,只听亭中人朝外作揖:“叶兄,席公子来了。还带了娘子,一起听我们弹琴。”
杨玥晴抬眼望去。
身姿挺拔,皮貌俊朗,除了肤色黑些,再没什么缺憾。
而亭外的叶名学,好似也是看到了她,步子竟停在桥上,看了她好一会。
“娘子。”
他朝她行礼。
席嘉盛不知缘故,乐呵着介绍:“这是我娘子,听说你们才学厉害,一直想见见。还有十日就要放榜了吧?到时候万一大喜可别忘了告诉我。”
学子们行礼,说登科之际定不忘大恩。只叶名学,一直盯着杨玥晴,似有话要说。
杨玥晴找了个借口去净房,叶名学也跟着过来,两位故人才得以见面,只是见面后又迟迟张不开口。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最终还是杨玥晴先问。
“应当不错,你怎么来了京城,伯父怎么样了?你怎么成了他的娘子,你不是……”
“我爹死了。”杨玥晴直接而出:“死了有四个月了,还麻烦你娘帮我办了丧礼,回头替我再谢谢她。”
“你……晴儿你受苦了……”叶名学立马抓住她手腕。
“还是叫我娘子吧,我现在是席家少夫人。”
杨玥晴想扒开他的手,然而叶名学紧抓不放:“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我,你那么要强的性子,怎么会找这样的郎君?你和他是做戏对不对?我知道你有苦楚,你想拿回你娘的方子,等我当了官,当了官我就……”
“行了,我今日来就是和你说清楚,我现在已经成了婚,和你再没关系。日后街上遇见,莫要说出胡话,也莫要做出令人误会的动作,免得好不容易考上的官身付之一炬。”
杨玥晴强硬着扒开他的手:“六年了,叶公子,希望你这次能中。”
说完杨玥晴直接离开了,回到木桥上时席嘉盛还在亭中和那几人乐呵,只不过他听不惯那几人悠悠的琴声,拿出自己新买的陶哨训下人。
吹一下,一个小厮就位。
吹两下,两个小厮成行。
吹三下,三个小厮成列。
“四声方形五声成圈记住了没?回去小爷再想几个动作,伴着曲子编成舞蹈,训练好了让你们在楼里跳,跳一回一次十个铜板。”
小厮们乐呵,书生们嫌席嘉盛满口铜臭。
倒是席嘉盛丝毫不觉,看到杨玥晴立马站起:“娘子!我想了个好主意!十天后他们放榜咱们在祥云阁办登科宴,考中的欢庆,没考中的沾喜,丫鬟小厮跳舞共贺,肯定能大赚!”
杨玥晴弯唇,隔着木桥远远的望,勾手叫人过来。
席嘉盛乖乖过来:“不听他们弹琴了?”
杨玥晴摇头:“今日风大,我穿得单薄,竟觉得有些冷了,你和我回去。”
席嘉盛听罢立马脱了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领着就要回家。谁知马车走到半路被刘福截住。
“少爷少夫人不好了,宋家要杀那老妇!”
马车立马停下,刘福匆匆两句领着人调头。
原来那老妇回宋家后就被席舒兰发现,原是说年事已高送去乡下养老,谁知出了城门突然遭遇歹人。
刘福着急:“小的没想过大小姐竟然能干出这种事!这老妇好歹也是跟在她身边好多年的,说杀就杀,那车上还有一个孩子呢!”
杨玥晴:“人救下了吗?”
“王管事已经带人拦下了,不过老妇伤得不轻,小孩也吓得说不出话,已经在郊外安顿了。”
杨玥晴心一提,伤得不轻?
本来就张不开口,还要追着灭口,这老妇到底知道小姨多少秘密。
杨玥晴急匆匆赶过去,却撞见那老妇浑身是血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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