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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娘子威武 娘子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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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
老妇急得眼尾掉泪,对着杨玥晴好一通比划,然而杨玥晴看不懂。
“呜呜呜……”
席嘉盛瞧见那浑身鲜血起先退了一步,但很快又上前来,咬着牙将杨玥晴往后拉:“你先去车里躲躲,等我把石榴叫来,她说什么就清楚了。”
然而杨玥晴不退,直直盯着那老妇:“找女儿?”
老妇大颗泪滴落下,重重点头。
“你女儿好好在偏房躺着,只不过刚刚受了惊吓人还没醒。”
话落,那浑身鲜血的老妇跑着去偏房看女儿,跑到榻前摸摸小姑娘的脸,扒拉她散乱的头发。
“呜……呜呜……”
杨玥晴在门外瞧见:“当娘的一睁眼都是找女儿,让那大夫给这老妈妈也看看。”
她是想看看这哑巴之症能不能治好,然而大夫瞧过,说虽非先天之症,但这老妇已闭口多年,言语能力丧失,无能为力了。
老妇静静坐着,一句话不说,也一个字不吐。
杨玥晴遣了大夫下去,打来一盆水放在桌上:“洗洗吧,别让孩子醒来吓到。”
老妇这才有些动作。
“呜……”
洗完脸后老妇张嘴比了个牙长的动作,问石榴怎么不在?石榴是唯一会手语的,也是唯一能懂她的。
杨玥晴笑了笑:“她在城内,还要一会才能出来,不如你先听我说说?”
杨玥晴说席舒兰虽信重她,但到底是防了几分,不过在外多待了一盏茶功夫,竟然就引起怀疑。
“而且我猜你肯定向她表明了忠心,说自己一字未吐。她听后高兴,说自己心疼你年事已高,给你一笔钱返乡养老对不对?”
老妇没说话,杨玥晴就接着往下说。
“你满心欢喜的带闺女离开,本想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踏踏实实过日子,谁承想刚出城门就被人追杀,你也知道是你家夫人做的对不对?”
老妇‘呜’一声,眼角落下泪。
“我救了你,所以你现在想投诚,愿意告诉我实情,条件是我必须护着你闺女安宁,我猜的可有错?”
老妇摇摇头。
席嘉盛在旁边看得眼珠子瞪大:“娘子你神了,这都能猜到?那赶紧让石榴过来,问清楚咱们就能拿回方子了!”
然而老妇猛猛摇头,手上一个劲挥:“呜!呜呜呜!”
“哎呀你放心,你帮了我娘子的忙,我肯定护你周全,想返乡还是留在京城,小爷都护着你!”
“呜呜呜!呜呜!”
只可惜老妇的手语没人看得懂。
直到夜幕垂临,郊外零星几点灯点起,石榴才急匆匆从城内赶来,一来就奔向杨玥晴:“少夫人,老太太和夫人都来院里了,一直问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回去再解释,你先帮我转几句话。”
杨玥晴让老妇人说,石榴转,不一会就将老妇人藏了五年的秘密挖出。
原来这老妇穷困潦倒差点被打死之际,是席舒兰出手买了她。因她不能言语为人憨厚,便藏在暗处干一些旁人不方便干的活。
“少夫人原先猜得丝毫无差,老妇是见过那方子,只是不知道方子具体放在哪,这等重要物件主人都是亲手藏匿的。”
她还说虽然席舒兰手上有方子,但总是焦虑不安,因为当年亲姐过世时不止给了她这张方子,还写过一纸代管书,让她签字画了押的。
“少夫人母亲离世时,主人曾派人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若是这张代管书能找到,不管阳春白雪的方子藏在哪,少夫人告上公堂,主人都要归还的。”
杨玥晴拧了拧眉,她还真不知道母亲留过这东西,母亲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她更不知道此物在何处。
“娘子,你之前……整理丈母遗物,没看到?签过字画过押的代管书,若是拿去官府,就是当官的也不能偏袒。”
然而杨玥晴摇摇头:“不知。”
“来京城的时候家里都翻遍了?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没找到?要不我派人去乡下再找找?”
杨玥晴点头,交代小厮给那老妇小孩寻个安置处,便独自一人上了马车,缩在马车里思索。
母亲走的匆忙,而且走时小姨根本没回来,若是留有代管书,那也只能是小姨上京前留下。可小姨事后还会去找,就说明她也没拿到代管书。
至于父亲,躺在榻上十年也没提一句这件事。若是他知道定会缠着小姨要回方子开铺子,好赚银子吃花酒找女人。既然他能穷困潦倒的躺十年,就说明他也不知道。
杨玥晴想不明白,一直沉默着。而席嘉盛知道她心中烦闷,原先的废话梦话竟全收了,只默默的陪她回家。
两人面上都没有多喜庆,谁知回了家后,老太太,席夫人,甚至席老爷,都站在院子里。
“站住,去哪了?”先张口的是席老爷:“听说调了不少打手出城,还见血了?”
席嘉盛心头一紧,将杨玥晴护到身后:“爹,我就是出城玩玩,想多几个人保护,谁知道还真遇袭,幸亏提前叫了人……”
“混账!我们席家行商百年手上没沾过血,你成日花天酒地不够,居然还沾上人命官司!这席家基业若要毁在你手上,我不如先打死你!”
说着席老爷的铁鞭就扬起来,席夫人老太太忙做一团,有拉住席老爷的,有上来问席嘉盛的。
“盛哥儿,你一向不是胡来的性子,如何会和盗匪打交道?”
“是啊老爷,盛哥儿虽无能,但他心里一向有数,通房纳妾他都不沾,怎么可能和劫匪打成一窝?这事定是误会。”
老夫人、夫人你一言我一句,一个搂着席老爷,一个护着席嘉盛,保证那鞭子打不到他身上。
杨玥晴静静看着,上前刚要说话,不想席嘉盛拽紧了她,朝她摇头。
杨玥晴也知道,若是现在将实情说出,以老太太和婆母的性子,定会劝她息事宁人,明日再叫小姨回来吃一桌团圆饭,将此事轻飘飘揭过。更何况老太太先前还给了她银子,相当于将这张方子买断了。
她不能说,若说了又是打草惊蛇,可若不说……
公爹气得面色铁青:“你从哪惹得这些人,欠了多少银两?!”
“没欠银两。”
“没欠银两他们能要你的命?!”公爹鼓大了眼,狠吸一口气咬牙狰狞:“舒兰陪着你姑父外出办案去了,否则我定要把你扭送公堂,下大狱!”
杨玥晴还没反应过来小姨出了京,就见公爹推开婆母一铁鞭甩下来,老太太抱着孙儿躲闪不及,杨玥晴直接冲过去抗下这一鞭。
“嗯!”
她闷哼一声,从后腰抽出擀面杖:“公爹只说郎君和那强盗有牵扯,为何不问强盗为何紧抓郎君不放,还要以命相逼?”
“娘子。”
“你放开。”杨玥晴甩开席嘉盛上来阻拦的手:“郎君受了惊吓三魂未归,缩在马车里扑在我怀里哭,进门怕你们担心连滴眼泪都没掉,你们反倒质问起他来,你是不是他亲爹?”
“你……你!”
公爹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杨玥晴再上前一步:“郎君平日不学无术是该管教,可公爹也不能只看到他长处看不到短处。文史典籍他是看不进去,但祥云阁的账本不需要你催他就会查,诗词歌赋他是不行,但借着节日盛况在楼里办宴,给家里赚银子他主意一个接一个,公爹敢说郎君出的那些主意没给家里赚到银子?”
“他赚的那点银子还不够挥霍的!你看看他身边交的什么人?进赌场,去青楼,三教九流,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但做生意不就是四方结交?公爹海上跑货难道都是正人君子不成?!”
杨玥晴手里握着擀面杖,一点点收紧:“而且我观郎君结友,都是对席家利大于弊。生意若想长久立于世,就得靠着官家站。公爹想靠宋家过日子,可郎君认识的梁公子还是姑父上司!那纪家、陈家家里更是达官显贵!出入赌坊、进出青楼怎么了?郎君只玩不溺是出淤泥而不染,合该夸赞!”
杨玥晴握住席嘉盛的手,牢牢攥在手心里:“相信这些日子郎君的变化婆母都和您说了,自打和我成婚后他再没去过赌坊,唯一一次上青楼吃花酒也被我拧着耳朵提了回来。公爹,郎君已经长大了,他也成婚了,往后劝告郎君这些事有我来做,不劳您费心。”
“你竟敢这么跟你公爹说话?”
“祖母把我娶进门就是规劝郎君的不是吗?更何况公爹的鞭子打了十六年,也没见到多大效果。”
杨玥晴牵着席嘉盛要离开,席老爷狠狠喘气看着要再下鞭。
杨玥晴眼尾扫一眼:“公爹的铁鞭若是再抽下来,我也不会干等着,无根无由的打我们不受。”
她将擀面杖在手里转了一个圈,看一眼祖母再看一眼婆母就带着席嘉盛回去了。
一直到走到院子里,席嘉盛还恍恍惚惚:“娘子,我爹……竟没打我?就这么放我走了?我都做好两个月不下床的准备了。”
杨玥晴觑他一眼:“做什么做?无缘无故的打不准受!在外面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回到家一腔不发,怎么,挨打成瘾了?”
杨玥晴拧他耳朵:“想要在家直起腰杆子,抽一下手都要问清楚缘由,没有糊里糊涂让人出气的道理。”
说完她将擀面杖别进后腰:“要是都像他一般不讲理,擀面杖早敲他头了!”
席嘉盛哈腰嘿笑:“娘子威武,以后我都听娘子的。”
“行了!进来给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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