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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情窦初开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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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洛睁开眼睛长久发着呆,由于睡眠不足,他有些神魂不定,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腰上还缠着一双手,某人把脸埋在他小腹上,一吸一间,毛绒绒般的呼吸全落在他柔软敏感的腹部上。
浦洛揉了揉太阳穴,他还以为昨晚做了一场春梦了,心里还纳闷,为何裴慎之脸臭得那么真实,没想到是真的。
天光斜射窗棂,燕语莺啼,风带起一阵绿浪。
浦洛抬手抚上裴慎之的发顶,他也不知裴慎之这是怎么了,短短几日来回折返,去也匆匆,来也匆匆,每次来时好像总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来与他争气,他不过年长裴慎之三岁,却常常不懂裴慎之到底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浦洛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又躺了一会儿,他慢慢从裴慎之怀里挣脱,不过由于裴慎之抓得他忒紧,浦洛实在没法,只好解了寝衣,让他抱着睡。
晚上没睡好,导致浦洛这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的,接二连三打着哈欠,连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不知为何时间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漫长,浦洛望着天色,头顶的太阳悬挂在空中,没动分毫,就这般百无聊赖地熬着,终于熬出头了。
浦洛东西都提前收拾好,没想到李钦登门而来。
“李兄,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我倒要来问问你,是不是我李某人哪里得罪你了,三番两次地推了我的帖子。”李钦问。
浦洛连连摇头:“怎会,只是我最近忙着开垦荒地一事,确实没多少时间,还望李兄见谅。”
“你可别和我打官腔,我可不信你忙到抽不出一点时间。”李钦冷笑。
浦洛自那日被裴慎之亲自从茶馆接回后,浦洛就鲜少出去应酬玩乐,他知道裴慎之不喜他出去结交,为了家庭和睦,浦洛不得不让步。
裴慎之没来之前,他与李钦时常出去游玩,裴慎之和他吵架后,他推脱了好多次李钦的邀约,大概是他推多了,李钦以为他不想和他结交了。
“李兄,坐坐坐,我说与你就是了。但你不可笑话我。”浦洛把人按在椅子上,他还是想要李钦这个朋友的。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最近我家拙荆来了,瞧我整日出去应酬,对我颇有抱怨。”浦洛赔笑道,给李钦奉了一杯茶。
李钦端在手中的茶滞了一滞,“嫂嫂来了,何时的事?”
“就最近这几天。”浦洛道。
李钦仔细端详浦洛一番,发现浦洛眼下青黑,精神不振,料想这几日应是不好过的,想来他这浦兄也是个惧内的。
当下轻咳几声,“浦兄,这夫妻之道,你可要向我学学,这妇人都惯会装腔作势,言辞犀利,生起气来似要与你恩断义绝,其实她们心里胆怯得很,只要你不理会她们,不出三天,她们便会伏小做低给你煲汤送粥。”
浦洛认真倾听,李钦呷了一口茶,慢慢道:“这女子出嫁后,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你一身。你只要摆出一副厌弃她的样子,她心中怕你休了她,自然是不敢多言语的……”
夏古微躬着身子,擦着头上的汗,心中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跑快些,好给大人通风报信。也是大人倒霉,这李大人难得上门一次还被王爷给碰见了。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夏古的腰更弯了,身边的裴慎之倒是云淡清风。
“那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法子,让他对我的管束松一些。”浦洛虚心请教,往昔他身边都没有人和他讨论这夫妻之道该如何经营,正好为此头疼,见李钦如此胸有成竹,大概是很有经验的。
李钦把茶盏放下,道:“这驭妻之道嘛,应徐徐图之,这妇人最会拈酸吃醋了,你只要去那小妾房里住上几晚,为了让你宿在她那处,她自是什么也不敢说的。”
“若是没有小妾了,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这好办,你去那烟柳之地,寻一姑娘来做你的红颜知己,假装待她情真意切,你妻子必会嫉妒吃醋,与你闹上一闹,你再哄一哄,后面自然是一切都好说的。”
浦洛摇头:“不妥,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李钦道。
“他真心待我,我如何能糟践他了?”浦洛道:“我若是假装与人欢好,来逼迫他为此让步,也许会得到想要的结果,但这会伤了他的心的。”
李钦:“……”
“笨,我这是在教你驭妻之道!”
浦洛皱眉:“这是不对的,他虽对我管束严厉,但终归是为我好的,他真心实意待我,我怎么能以此为要挟了?”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钦恨铁不成钢道。
“……”
窗外的裴慎之却笑得春暖花开,他笑着说:“把这李钦的话原封不动地透露给他的夫人。”
浦洛与李钦聊了一个多时辰,忽然他家的小厮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声,李钦便慌慌张张离去了。
浦洛进了偏厅,桌上已摆好膳食,小石榴以前还对裴慎之的每次到来欢喜,后来来多了,小石榴觉得与在京城没什么区别,所以对突然在家中见到父亲已经见怪不怪了。
“爹爹。”小石榴从椅子上下来,端庄对浦洛行了一礼,最近这小崽子被送去私塾念书,学了几句圣人言,便觉得自己成了大人,不再是过去的小屁孩,言行举止一下子就雅正了起来。
“逸儿。”浦洛亦回礼,一切都按流程走着,不然小石榴要同他闹的,还会发脾气了,说要按夫子教得来,夫子说得一切都是对的,口里天天念着夫子说,夫子说,俨然已成了夫子最忠实的听众。
浦洛落了座,他一进来就在观察裴慎之的脸色,他还不清楚这次裴慎之是为何而来了。
“你……”浦洛刚开口,小石榴立马严肃道:“爹爹,食不语,寝不语。”
浦洛止了声,不敢再问,小石榴满意点点头,还奖励般给浦洛挑了一个鸡腿。
浦洛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窥觑着裴慎之脸上的神色,凭着经验,他大胆猜测,裴慎之这次来,好像不是因为生气,至少不是因为他生气。
饭后,一家三口逛园子,散步,小石榴虽时时想要做一个大人,但没正经多久,就与云团在园子里跑来跑去,他手里拿着圆滚滚的绣球,扔出去,云团又马上叼回来,满院子都是他的笑声。
裴慎之与浦洛并肩而行,裴慎之先开口:“我脸上有花不成,你看了我一路。”
“不是 。”浦洛道:“你怎的又来了?小心御史台的人弹劾你。”
“我要是被弹劾了,不就正合你意,多好啊,我要是跌了,你想去哪去哪。”裴慎之停步,挡在浦洛面前。
“你瞎说什么了,我岂是如此无耻之徒。”
“你从来没有这般想过吗?”
浦洛:“……”
好像以前有想过来着,浦洛迟疑了一瞬,然后裴慎之的脸立马就阴沉下来。
“你真想过,什么时候,还是你时时盼着?”
“没有,没有。”浦洛咬死不说,在那囚禁的日子里,他是有幸灾乐祸期待过,裴慎之落魄的那一天。
裴慎之单手捏着浦洛两边的腮肉道:“你就痴心妄想吧,为了困住你,我就是死也要守住我的位置。”
“泥,泥放开。”浦洛说话困难,嘴巴变成圆形。
待裴慎之松开时,浦洛的脸上留下两道红痕,浦洛捧着脸给自己揉了揉:“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吗?”
裴慎之扫视他一眼,“你想想你最近干了什么亏心事?”
浦洛揉脸的手停住了,当真思索起来,清灵灵的眼眸向上看了裴慎之一眼,月光格外偏爱他,柔和点缀在他的眼睫上,每一次扇动都像一只欲展翅的银蝶,撩拨心弦。
裴慎之珍视地吻上月光,浦洛的手倏尔捏紧,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只觉得睫毛沾了雾,脸也染上了胭脂,似桃红。
两人牵着手,各朝一边,如站桩般静静地待着,好像一对情窦初开的恋人,在为这第一次的亲吻害羞而局促。
小石榴从远处呼啸而来,“爹爹,父亲,救我!”两人的手连忙分开。
“汪汪汪。”云团狂吠,不知小石榴干了什么事,惹恼了云团。
小石榴当机立断选择了父亲庇护,顺着腿向上爬,裴慎之单手抱起小泼猴,云团最是机敏,知道这高大伟岸的男主人是家中最不好惹的,转头扑向浦洛呜呜叫着,祈求帮助。
浦洛蹲下揉了一把云团的狗头,笑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云团昂首蹲着,对着小石榴嗷嗷叫了几声,气势汹汹。
虽然这个家中裴慎之最不好惹,但他也要他的柔水,此番云团大获全胜,仗着浦洛为它撑腰,让那小魔头给自己道了歉。
回家的路上,云团一马当先,小腿在地上哒哒欢快地走着,小石榴一脸憋屈埋在裴慎之怀里,道了一句:“坏爹爹。”
“爹爹,怎么能站在云团一边了?明明我才是你儿子。”
“你错了,当然不能站在你身边了。”浦洛讲着道理。
“哼,就算我错了,你也要站在我这边……”小石榴数落着,滔滔不绝。
裴慎之似乎还挺赞同,浦洛却觉得胡搅蛮缠。
瞧了一眼裴慎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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