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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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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屋内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太阳离开时，可有说什么？”
陈巳月抬眸看他。
“说了什么……”渝北言细细回想，将那梦中的那道话语叙述了一遍：“天外来的使者，吾将赐你永恒不熄的光明，希望你能照亮神州……”
不知何时，一滴泪砸到桌面上，声音尽数沙哑，嘴里念叨着：“太阳归天，神魂俱灭。太阳归天，神……”
叽叽——
叽叽叽叽——
树杈上的小鸟叫声连绵不断，似是在为南迁顺利提前做祷告。
渝北言一觉睡到日上三杆，他坐起身发现今日的空气比昨日冷了一个度后，又重新躺会去在被窝赖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候着的几个丫鬟们有所察觉，纷纷推门进来为他洗漱更衣。小厨房也来了人，将他以前没吃过、也没见过的吃食端上桌。
渝北言不争气看的肚子为了配合气氛，“咕咕”叫了起来。他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先是夹了一道离他最近的莲藕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
“这个叫什么？”他对着一旁的丫鬟问道
“回公子的话，这是兑城的特色，今个后厨特意为您做的呢，名儿叫心连心。”
“心连心？”
那个小丫鬟见渝北言面露不解便解释道：“这道菜还有一个名字叫糯米藕。只是公子您是大少第一次带回来的人，后厨那些人便专门为您做了这道菜，我这才这样说的呢。这道菜寓意着长长久久，也是希望您跟我们大少能够长长久久。”说完，小丫鬟抿唇偷笑。
渝北言心里一惊，慌乱下的喝了口茶压惊。身后的丫鬟们直以为他害羞，都捂嘴偷笑。
茶足饭饱以后，渝北言来到书房找陈巳月。
扣扣——
“我能进去吗？”渝北言局促的站在门口问。
书房里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进。”
渝北言坐到陈巳月面前，静静地看他在纸上写着什么。别的不说，面前这男人长得确实不错，如果说渝北言是白净清秀，眉眼柔和的那种，那陈巳月就恰恰与他相反，是面容冷冽，五官棱角分明的那种。
陈巳月在渝北言炽热的目光中终于将文书写完，抬起头正眼瞧他：“什么事。”
“啊，哦。”渝北言发现自己一时间看呆了，慌的收回眸子，轻咳两声，故作镇定的说道：“昨晚忘了问，这守护究竟要守护的是什么？”
会像是游戏中那样，守护神秘武林密集，赶走来抢夺的怪兽那样吗，他想。
陈巳月指尖在桌案上有节奏的敲击，似乎在想该怎么给渝北言解释这样的事情。
“数万年前，世间出现人妖魔三族。人族生活在凡界，妖族生活在妖界，魔族生活在万魔谷。人以天地孕育物作为食，妖以天地灵气为食，而这魔以人妖魔的怨气喂食。”
“那我们的使命是除魔？”渝北言问
“不错。”陈巳月将晾干的纸收了起来，又继续说道：“原本三界井水不犯河水，但各界自相残杀，内战肆起，生出大量怨气和死气，死气化作魔吸食怨气再落入三界生魔。”
“可若是我们单单只将魔除去，根本就是治本不治标呀。”
“嗯。所以千年前，人族与妖族的先祖将魔头斩除，设下十四守护护佑苍生。守护们相生相克，其中两两守护互相对方的命定守护，共同承载起神州的命运。若一方陨落，与之一起的命定守护便会一同陨落，在临死前传承于下一任守护。”
渝北言撇见他攥的发白的指尖，看向他：“守护有十四位，为何传承给我的上一任守护是太阳，不是天机？”
陈巳月面色严肃，声音微冷：“上一任天机陨落后迟迟未有新的天机现世，太阴受到魔的侵蚀投靠了魔，太阳……”他说到太阳时一顿，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太阳为了不受魔的侵蚀，为了阻止太阴危害世间，选择了归天，并向天道许你加快来到这个世界。”
“那我的命定守护是谁？”
“是我，巨门。”
近黄昏时，陈巳月撂给渝北言一套衣服，让他换上。
渝北言穿上衣服后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总觉得和前几次穿的不大一样，可又不知道别扭在哪里。
少年一身云紫罗袍，长发被挽在后侧，缓缓从屋内踏出。罗袍将他衬的更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一双丹凤眼微眯，鼻梁挺立，只见他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
媚的浑然天成。
陈巳月呼吸沉重，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渝北言缓缓向他走来，可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小丫鬟在偷笑，他就估摸着这事肯定不对劲。
于是他极其不确定的问了句：“我这穿的不会是女装吧？”
陈巳月轻飘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觉得这又什么。
渝北言揪着陈巳月的领子，不满的说道：“我又不是女人，你给我穿女装作什么？”
陈巳月无所谓的回他，“又不是穿不得，现在城内都是找你的追兵，你要是想被抓去，就换回去吧。”
渝北言瞬间哑了火，“行吧。”
“不过你要带我出城吗？”他眼睛亮了亮。
“嗯，”陈巳月点头：“坎城那边的守护方才传来消息，大量渔民在海边失踪，猜测是与魔物有关，我们现在得尽快赶过去。”
“好。”
陈巳月让人从马厩迁出两匹上等马，可马厩里的马夫看了看一旁细胳膊细腿的渝北言，冲着陈巳月欲言又止了半天。
陈巳月看懂了马夫的意思，点点头，让他就牵一匹就成。
两人牵着马走在大街上，巡逻的官兵一队接着一队，手里拿着个画纸。渝北言好奇的上去细瞧，嘿，他自己都认不出。
“你的通关文牒拿出来看一下。”城门被马叉子挡着，守着的官兵一个个的在过出城百姓的通关文牒。
快轮到渝北言他们时，陈巳月将渝北言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处，一手牵着马，一手搂住他的腰。
“你、你干嘛。”渝北言有些别扭，下意识推开男人。
“别说话，也别乱动，乖点。”
官兵扫过他们两个，对着陈巳月说：“你夫人不为何不以面示人啊？”
陈巳月将通关文牒递到他手中，开始胡诌：“官爷有所不知，我夫人自幼双盲，打小就只跟我亲，如今嫁与我也就更依赖我了，今日是我第一次带她出城，她怕生的厉害。”
官兵例行询问道：“从这去哪？”
“去坤城。”
“去干什么？”
“听说那边出了个神医，专治眼疾，我这才想着带我夫人去瞧上一瞧。”
那官兵将通关文牒还给陈巳月，不由的多说了几句：“既然是去投医的，从这到坤城的路可不好走，一路上人多眼杂的，可要护好身上的行囊才行。”
“是，官爷说的是”
那个官兵对着城门前把守的官兵喊道：“放行。”
出了城，渝北言一下挣脱开他，径直向前走，理都不理身后的陈巳月。
陈巳月轻笑着翻身上马，骑到他身侧，伸出手邀请他：“上不上？”
渝北言拍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前行，谁料陈巳月不讲武德，直接将他提溜上了马。
“登徒子。”渝北言挣扎，却被一把按住。
陈巳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头凑到渝北言颈侧，轻声说：“别闹，一会摔下去疼可是你。”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渝北言的腺体上，他一个激灵差点从马上翻下去，好在男人及时拉住了他。
渝北言浑身上红的像个苹果，腺体处还溢出了些桃花味的香气。
“什么味这么香？”陈巳月的嗅觉一向是不大好的，可每次这味道一出现就会往他鼻腔里钻。他记得这香气，昨天在跟魔化蚯蚓打斗时就闻到过，当时那蚯蚓只是一闻这味，就跟发了疯似得朝渝北言抻去，但一靠近这个气味就又会受伤，好似那鸩酒，极致诱人又取人性命。
看来渝北言果然是个宝贝，他想。
两人一路上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往坎城赶，终于在第三天赶到了坎城。
陈巳月翻身下马后将精神萎靡的渝北言搀扶下了车，他在进城前给渝北言喂了几颗不知名的丹药。
渝北言被苦的面目狰狞，“嘶，这什么呀？”
陈巳月嘴角轻佻，问他：“苦吗？”
“苦。”渝北言非常坚定的回他
“苦就对了。”
渝北言无语剜了他一眼，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早已对陈巳月干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
“一会进城后，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陈巳月又变回那副正经模样，牵起他的手朝城门口走去。
两人站到关的严实的城门前相视一眼，眼底掠过相同的猜想，无需开口，他们都猜到了几分蹊跷。
陈巳月扣了扣门。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几个士兵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在外面环顾了一圈，随后才门打开大了一些，朝他俩比手势，用极小的声音喊道：“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