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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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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来后,渝北言接收到来自陈巳月的信号,对着那几位士兵夹着嗓子说:“方才我看几位这么谨慎,可是这城外面有什么?”
“夫人您有所不知呀,这几日……”其中一位士兵说着却被身旁的士兵胳膊肘了一下噤了声,只见那士兵冲着陈巳月说道:“不知两位可是刺史大人请来的贵客?”
陈巳月嘴角微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静静地望着他,“是。”
“刚刚的事,还望两位贵客莫怪,实在是近日海妖在附近作怪,我们这也迫不得已。”那士兵说完,他身后的士兵也都跟着附和。
陈巳月面露疑惑,“海妖?”
他这一问,像是打开了面前这几位士兵的话匣子,他们纷纷接话。
“听说那海妖身高两丈,四面獠牙,走路姿势及其诡异。”
“你说的不对,前些日子我回家探亲,起夜时曾见到过。那海妖人面鱼身,速度极快,杀人于无形。”
……
说着说着,那几名士兵险些吵起来。
陈巳月听够了,搂起渝北言的腰,冲着那几人说道,“不知几位可否为我们夫妻两指个路。”
在士兵的带领下两人到了刺史府的会客厅。
主座上坐着个身穿棉衣外面套着薄裘的美人,他支着头正在玩弄耳鬓披散的青丝,待两人进来,也缓缓睁开了满是媚意的眸子。
渝北言细细打量着他,不相信面前的美人会是刺史。事实上面前的美人也确实不是刺史,而是刺史的男妻,狐明朝。也是这十四守护之一,位列——贪狼。
狐明朝在他们打量的同时,也将坐在下面的两人瞧了个仔细,他薄唇轻启:
“大人~我家老爷等了您许久,终于把您给盼来了呢~”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埋了钩子,让坐着的两人瞬身竖起了鸡皮疙瘩。
“又胡闹。”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身着官袍、深色端庄、眉宇间藏着上位的城府威严的男人,他正是坎城的刺史,名叫郑凌楚,位列——廉贞。
主座上的狐明朝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去抱住他,笑嘻嘻的说道,“老爷~你就会冤枉人家嘛。”
郑凌楚面色柔和下来,无奈的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呀你。”
“咳咳。”久久不出声的陈巳月轻咳两声,打断这了这对小夫妻的亲昵。
郑凌楚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人,也尴尬的轻咳两声,拍了拍身前的小人,示意他也安分些。
“哼。”狐明朝被惯坏了,他嘴巴一噘,推开郑凌楚。
郑凌楚换来下人招呼渝北言和陈巳月的衣食住行后就匆匆赶去陪狐明朝去了。
“坎城的失踪案和那个海妖有关?”渝北言说完又看向刺史离去的背影,不满的说:“既然丢了这么多人,他们对这事竟然一点也不上心,真奇怪。”
晚饭时,渝北言在路途上没怎么吃好,他也没了以往的斯文,倒是狼吞虎咽起来。突然,他吃到一道辣菜,他强忍着辣意,冲着没吃几口的陈巳月说:“你怎么不吃呀,这个好吃,你多吃点。”说着,他将那盘辣菜一半都夹到陈巳月的碗中。
陈巳月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他抬眸看到似笑非笑的渝北言心下了然,呵,跟他比损,渝北言还是太年轻了。
陈巳月夹起一筷子放入嘴里,嚼了几下给出评价:“嗯,很好吃。”
“!”渝北言震惊,猛然想起男人的原身是渡鸦,而鸟是没有TRPV1受体的,也就感受不到辣。失算,真是失算,他悻悻的咬住后槽牙看着面前得意的陈巳月。
陈巳月欣赏着吃瘪的渝北言,又给他上了一课,“夫人既然爱吃,这剩下的为夫就不与你挣了。我待会倒是与郑兄说说,明个儿多给送些这样的地方菜来,我夫人爱吃。”
现在屋里全是人,他就瞅准渝北言不会发作,狠狠地欺负这个爱生闷气的渝北言。
果然,渝北言偷偷的瞪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将装米饭的碗当做陈巳月的头狠狠戳。
真可爱,陈巳月看着面前气鼓鼓的渝北言,心里不知道又想了什么,耳尖染上绯红。
饭后,渝北言已经换回了男装,陈巳月扣紧他的手,带着他去找郑凌楚他们。
“今日忘了问,不知陈兄身边这位是……”郑凌楚语气带着些许试探问道:“可是那天机?”
陈巳月先是笑道:“这是我的夫人,平日里黏我黏的很。”
随后面又愁眉苦脸起,“不过这么多年了,天机还未降世。我怕这其中许是出了变故。”
“是啊,这天机久久不现世,各个守护都人心惶惶呀。”郑凌楚长叹一口气,话风一转:“陈兄你也真是的,怎么结婚也不叫我们几个去喝你的喜酒呢。”
陈巳月抿唇轻笑,将渝北言搂在怀里:“是我考虑的不周了。只是我们还是先谈谈这次的失踪案吧。”
渝北言不动声色的打量对面坐着的两人,他总觉得不舒服,但有说不上来是哪里,他想他可能是太累了,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半月前,衙门里突然有大量渔民来报失踪,当时派了许多官兵去查,但回来以后就都跟中了邪似得,神志不清。”郑凌楚将衙门里记录的资料全部放到陈巳月面前,又继续说道:“当时觉得蹊跷,我和阿朝也暗自去查过,在海边发现了魔气,在往后找便被什么东西斩断了线索。”
狐明朝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我去问了那几日赶海活着回来的渔民,他们都说在海上见到过海妖。”
海妖?
渝北言记的今天城门口的士兵也提到过这东西,只不过说法都不一。于是他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戳了戳陈巳月。
陈巳月心领神会,问道:“不知你们可在海边见过这海妖?”
郑凌楚摇摇头,但他身侧的狐明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嗯?”陈巳月疑惑的看着他。
狐明朝犹豫半天,在衣袖中掏出一个盒子,“海妖倒是没见着,但是我捡到了这个。当时我问过渔民了,他们说这是长在海妖身上的鳞片。”
“龙鳞!”其余坐着的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狐明朝扫过他们三人,沉沉开口:“不错,这是龙鳞,但在渔民描述中,海妖的样子又不是龙的样貌。”
“而且每个渔民口中的海妖样貌,都不一样,根本无法拼凑出是个什么。”郑凌楚烦躁的捏了捏山根,心头乱遭遭的:“这也是我找陈兄来的目的。”
若是普通的水妖也就好办了,可这龙鳞加上渔民的描述,看来海底也乱了套。陈巳月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郑兄可是怀疑海底的龙族与魔有勾结。”
“不错。海里的那个家伙若是被魔勾结上,这事情就……”郑凌楚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狐明朝将鳞片放回盒子,推到陈巳月身边:“我们狐族没和龙族有过交集,不知玄乌一族与龙族的关系怎么样。”
陈巳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感觉到肩膀上一沉,便匆匆道别:“明日我会当地查看情况,只是我夫人在奔波中也累了,我们先告退了。”
“好。”郑凌楚和狐明朝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
迷迷糊糊间渝北言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他难受的在男人怀里挣扎。
不知道渝北言乱动的手碰到了哪里,他难受的闷哼一声,他瞬间冷脸呵斥:“别动。”
渝北言被男人的声音吓得醒了过来,一个激灵从他身上掉了下去:“啊!”
他头和屁股先着地,被摔得眼冒金星:“呜呜,疼。”
他难受的顾不上埋怨陈巳月,只是瘫倒在地,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陈巳月见状,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到软榻上,让人叫来了府上的大夫给他瞧。
府上大夫观察渝北言的脸色,又抬手搭上他的腕脉,屏息凝神的为他诊脉。
渝北言难受的直犯恶心,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看得陈巳月愧疚极了。
大夫诊脉完又问他:“现在可觉得头晕目眩?”
渝北言干呕了一声回他,“嗯。”
大夫又问:“胸口出可有发闷。”
渝北言脑子嗡嗡作响,忍着难受又“嗯”了一声。
大夫神情严肃下来,沉声冲陈巳月说:“这是摔得震伤了髓海,这几日可得卧床静养,千万不能摇头晃脑、剧烈奔行。”
陈巳月带着歉意的看向床上因为难受而惨白着的小脸,再也没了逗弄的心思,他觉得渝北言倒是有些……娇气?
“我再给开点安神定眩、化瘀清窍的药来,一会让丫鬟们熬好了送来,公子可得亲眼看着他喝下。这药一日服用两次,早晚各一次,连服七天,七天后我再来给夫人把脉。”
陈巳月应他:“多谢。”
渝北言缩在被子里,那股恶心劲一直不停,可再怎么难受,胃里的东西也吐不出来。
丫鬟端着药进来,陈巳月忙地接过。
陈巳月轻轻将渝北言服了起来,把碗放到他嘴边,用着哄的语气说:“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