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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面对这等庞然大物,以渝北言现在的体格来讲,纵使他再长出十只脚,仍然逃脱不了被抓住的命运。

      蚯蚓用软趴趴的身躯将渝北言绞住,它身上夹杂着□□的土腥子也顺势黏在渝北言身上,每每身体蠕动时,都会拉出黏腻的浊丝。裂口处张合的越来越快,浊液大滴大滴的往下砸,落在渝北言的衣摆上,腐蚀出大小不一的洞,紧接着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

      “呕——”
      胃里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住,胃酸混着还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被吐到蚯蚓粉紫色的软肉上。蚯蚓贪婪的蹭着渝北言,裂口逐渐张大到狰狞的地步,向渝北言探去。

      就在渝北言即将被裂口吞下时,蚯蚓猛地发出暗哑的嘶吼,头直挺挺向后倾斜。

      渝北言送了口气,不等他挣脱,蚯蚓张着裂口的脑袋又向他袭来,方才松开的软肉再次将他勒紧。

      粉紫色的软肉随着蚯蚓蠕动的身体将他彻底包裹住,窒息感袭来。他的使命还没完成,不能就这样没了吧?他想着,闭上眼睛,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咻——

      奇迹真的发生了!

      天空的划过一道银光,直直插到蚯蚓头上,蚯蚓痛的仰头嘶鸣。趁着它咆哮之际,一个身穿清灰色长袍的男人将他从蚯蚓身躯中拉了出来。

      渝北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冲着那个男人道:“谢谢。”

      男人撇了他一眼,在地上铆足劲往空中一跃,跳到蚯蚓痛苦摇动的脑袋上,将剑抽出。

      冷静下来的渝北言回想,方才蚯蚓明明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介入下,却向外倒去,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想,但不是很确定,于是他大着胆子走到与男人纠缠的蚯蚓面前。

      蚯蚓几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他身上。渝北言看着即将重新把自己团住的蚯蚓,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向它袭去。

      “啊——”

      蚯蚓在触及到信息素后,身形缩小了数倍,痛苦的在地上翻滚。那个男人提着长剑走来,依次向蚯蚓头部,中间,以及环带处砍去。

      软肉被分割成四段,肠子夹杂着体腔液流了一地,在地上跳脱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果然,他的猜想没错,信息素能够攻击这种东西。他心有余悸的看向一旁正在用方绢帕子擦拭剑身的男人。

      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在他看过来时也回眸看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渝北言走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方才多谢。”

      方才消散的白光再次出现,飘到男人身前晃动了几下。男人在渝北言走过来后,忙的收起剑,捂住口鼻,不动声色后退。

      男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声音略带嫌弃的说:“你是守护?”

      渝北言被他的动作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将那缕光逮了回来:“不知这位帅哥……不对,这位阁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每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渝北言手中里的光球急的挣开他的手,冲向男人,男人看都没看直接将其捏散。

      “!”

      渝北言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莫非……这守护不止一位?”

      回想起梦里的那道清冷的声音,“位列——天机……”

      “位列……”他心下了然,这男人定然也是个守护。

      想着方才的窒息感,他就一阵后怕,如果能和男人一起结盟的话,肯定会好一点。他这样想着,一路小跑到男人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也是守护吧,我也……”

      男人名叫陈巳月,是只随家族长期生活在人类世界的渡鸦精。他不等渝北言说完,径直绕过他向外走,走向更空旷的大街上,展开一双玄色翅膀像天空飞去。

      渝北言微愣片刻,但想着自己能穿越,还有刚才的怪物,这妖也就不足为奇了。他在地上追赶起男人来:“喂,你等下我,你等下。”

      “宵禁已至,何人夜行?”

      声音从街头响起,随后渝北言就被人从后面扯了一把,拖进昏暗的窄巷中。

      “唔唔……”他被那人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得声响。

      “别动。”后面响起熟悉的声音,渝北言这才停下挣扎。

      兑城内有宵禁,长年有巡逻的士兵,放才渝北言呼喊的声音直接惊动了他们,他们此时正踏着军靴在此处寻找。

      “奇怪,我刚刚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呀?”几名士兵在这条街上打着灯找了半天,不由发出疑惑。

      “是呀,我刚也听到了。”

      “既然寻不到就别寻了,我前几天听说这条街上闹鬼。”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巡视吧。”说着,这几个士兵一溜烟的往远处跑的没影了。

      “蠢。”陈巳月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少年,嫌弃的松开手。

      “你说什么?”渝北言光顾着紧张了,只听见男人的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倒是没太听清,便问道。

      “不想继续臭着就跟我来。”陈巳月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提溜出去,径直往外走。

      “哦。”

      渝北言许是腿没男人长的原因,他一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最后与男人停在一所宅院的后院门前。

      他累的气喘吁吁,双手支着腿,抬眸看向男人,声音带着喘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陈巳月。”

      陈巳月用余光撇了他一眼,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将门打开,

      “过来。”

      男人的语气几乎是命令似的,渝北言听得格外不舒服,他悻悻道了一声:“哦。”便跟他进了院里。

      渝北言随着他走,走进一间屋子,屋内摆满了各种上好的布匹,一时间他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停在一块藕荷色的软罗纱面前。

      “别动。”陈巳月幽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硬生生打断了他想要摸一摸的心。

      “凶什么凶呀。”渝北言心里想着,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

      屋内的烛光突然亮起,从外面进来几个丫鬟,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放着不同大小不同材质的衣服。

      “你身上有股味,现在她们带你下去沐浴更衣,衣服你看着那件合适穿那件,洗干净了再来找我。”陈巳月为了不被渝北言身上的味道熏到,还专门跟他保持了一米距离。

      渝北言:“……”

      男人这话说的不给人讲情面,渝北言此时尴尬的想立刻变成只地鼠,现在就打地洞逃走,虽然他身上残留的浊液确实很臭,但是……,好吧没有但是,他妥协了,跟着丫鬟们去了。

      “洗、洗澡就不用服侍了吧……”

      渝北言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观看洗澡,他支支吾吾的跟离的最近的大丫鬟说道。

      大丫鬟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她朝着渝北言笑道:“公子说笑了,您是大少带来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渝北言实在适应不了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回笑着说:“我一个人就好了,你让她们下去吧。”

      “这……”大丫鬟面露为难

      渝北言见她犹豫,态度强硬的又说了一遍:“让她们下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那好吧。”大丫鬟见拗不过他,挥手示意下面的丫鬟离开,她离开前又说:“公子,小的们都在外面候着,若是有事就只管叫我们就成。”说罢,她也推门出去。

      渝北言足足洗了一炷香的时间,要不是水已经凉透了,他才不想出来。他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在手上摸索了半天才穿到身上,可宽大的衣袖,拖地的衣摆一看就是大了特别多,已经影响到了走路。

      恰巧这时,门外的大丫鬟出了声:“公子,可是需要帮忙的?”

      渝北言抿抿唇,犹豫下还是让人进来了。

      换上新衣服后他就让人给他带路,朝着陈巳月所在的方向驶去。路上,渝北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带路的丫鬟唠着。

      “你家大少是个怎样的人?”

      那丫鬟低头想了想说:“族里头的人都说我们家大少是个怪痞子,但在我们下人看来到是个极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渝北言歪着头疑惑地看她,只见大丫鬟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向他看去,不,准确来说是想他身后看去

      “春红。”

      一道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忽的从渝北言身后响起。

      那名大丫鬟俯首行礼“大少。”

      “下去吧。”

      “是。”

      春红离开后,陈巳月阴沉着眸子盯着渝北言,缓缓走向他,借着月光将他看了个真切。

      “你、你要干什么。”

      渝北言被他盯着发毛,浑身僵的笔直。只见面前的男人伸出不安分的手,将他未干透的发丝别到耳后。

      “胆子竟这么小,到底是那个守护选的你?”

      男人淡淡的声音落入他耳中,似是挑衅,他瞪了男人一眼,用力拍开他的手。

      “脾气挺倔。”陈巳月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炽热,又说:“名字?”

      “你、你、你!”

      渝北言惊得后缩,他捂住羞红着的脸轻咳了两声,现在只觉自己瞎了眼,之前竟想与这人合作,原想男人会是个沉闷的,结果却是个轻浮的。

      “名字。”

      谁知男人瞬间又挂起冷脸,语气几乎是命令般的。

      渝北言: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渝北言。”

      陈巳月点点头,领着他进屋

      白光又从渝北言身体飘了出来,飞到陈巳月面前。

      陈巳月戳了戳那白光,将手中刚倒好的热茶推到渝北言面前,“坐。”

      “你是新一届的太阳?”陈巳月端起热茶在嘴边抿了一口:“这倒是有意思。”

      “不是。”渝北言学着他的样子,小口抿着茶杯里的热茶。

      “不是?”陈巳月挑眉,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神色自顾自说道:“太阳执掌希望,你体内有上一任太阳的气息,你不是太阳,那你是……”

      他盯着渝北言看了许久之后,声音发颤的吐出几个字:“你是……天机?”

      渝北言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

      陈巳月垂眸,眉头不自觉的微皱,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渝北言实在琢磨不透他面前这男人的心思,一会脸黑如锅底,一会又轻浮的像花花公子,这会儿又这么严肃,川剧变脸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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