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2 未满的意中人》晋江白墨

6、第六章 真心话大冒险，但没人说过真心话不能掺假 第六章真心

　　第六章真心话大冒险，但没人说过真心话不能掺假

　　二公结束后第三天，节目组又搞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录完淘汰环节，所有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落。被淘汰的选手有几个是住在jk和of隔壁宿舍的，走的时候拖箱子的声音在走廊里滚了半夜，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消失在电梯口。留下的选手们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感裹着，气压低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于是节目组一拍脑门：“这种时候，最适合搞团建。”

　　崔有淇听完这个安排之后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他们的团建，我的KPI。”

　　团建的形式是一轮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全团围坐一圈，中间搁一个旋转盘，转到谁谁抽卡。卡牌分为真心话和大冒险两类——抽中真心话的人要如实回答卡面上的问题，抽中大冒险的则要按照卡面指示完成一个动作。如果不想回答或者不想做，可以选择接受惩罚：喝一口节目组特调的“勇气饮料”。

　　马小宇闻了闻那个玻璃瓶里的液体，脸皱成一团：“这个勇气饮料……是不是苦瓜汁加醋？”

　　“苦瓜汁、芹菜汁、柠檬汁，还加了点气泡水，”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笑得很善良，“放心，喝不死人。”

　　“但是你喝完之后会希望自己死掉一秒钟。”崔有淇接话。

　　第一轮，指针转到了李道允。

　　李道允放下手里的书——他居然在团建现场还在看书，崔有淇觉得这人的精神和□□可能有一个是假的——从容地伸手抽了一张卡。

　　“真心话环节：请说出你在队内最羡慕的人。”

　　李道允想了想：“of。”

　　of正盘腿坐在地上拆一袋饼干，闻言抬头，饼干掉在腿上：“诶？为什么？”

　　“因为你会用电饭煲做很多吃的。”李道允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话还是在敷衍。

　　“这也叫羡慕？这也叫真心话？”崔有淇一脸被诈骗的表情，“道允你不如直接喝苦瓜汁。起码能省大家三十秒。”

　　“我没有说假话，”李道允重新拿起书，“真心话不一定非要有戏剧性，也可以是日常。”

　　崔有淇被噎得无话可说，在心里给李道允头上标了一行红字：此人深不可测，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天敌。

　　转盘继续转。指针先后光顾了马小宇、崔有淇，以及另外几个队员。马小宇被要求用屁股写自己的名字，完成度高得惊人，俨然是专门练过；崔有淇抽到的问题是“你的手机相册里最近存的照片是谁”，他面不改色地说是“窗外的风景”，然后直接端起勇气饮料一口闷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马小宇小声问。

　　“因为我手机里最近存的两千多张照片有一千八是那两个人的，”崔有淇擦着嘴，表情扭曲但语气平静，“你让我给全国人民看吗？”

　　然后指针转到了of。

　　of放下饼干袋，站起来走到中间抽卡。他看到卡面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那种“这问题好难”的愣，而是“这字面意思是什么我怎么看不太懂”的愣。

　　“卡上写的是什么？”主持人探头问。

　　of把卡翻过来给大家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给此时此刻你想得最多的人发一条信息。”

　　崔有淇的眼睛瞬间亮了。那道光的亮度堪比舞台追光，马小宇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这什么卡？”他压低声音，“节目组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你们是不是也嗑——”

　　“有淇哥，录着呢。”马小宇用力拽他的袖子。

　　崔有淇硬生生把下半句咽了回去，但他掏手机的速度已经快出了残影。录像键按下之后他又用另一只手同时开了录音，两个设备同时高举过头顶，摆出一个“信号全覆盖”的姿势，像一尊活的嗑糖图腾。

　　of站在圈子中间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他低着头打字，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很快，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好像在发一条再平常不过的消息——“我到了”“你吃了吗”“今天天气不错”那种。

　　打完字之后他把屏幕给主持人确认，主持人看了一眼之后表情变得十分微妙。那种微妙介于“有点被甜到”和“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期剪辑师的精神状态”之间。

　　“这条信息发送完毕，”主持人宣布，“合格。”

　　of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盘腿坐下，继续吃他的饼干，全程自然得像只是完成了一次课堂点名。

　　但节目效果发生在三秒之后。

　　jk的口袋里传出手机的震动声。他伸手摸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不是整个人僵住，而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大概零点几秒，那个微小的停顿被他脸上万年不变的表情完全掩盖，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你发了什么？”jk抬头。

　　“卡上写的呀，”of撕开新一包饼干，眼睛圆圆的，“给想得最多的人发信息。我就发了。”

　　“发给谁了？”

　　“你。”

　　全场安静。

　　不是那种嘈杂中的间歇性安静，而是像有人突然拔了音响的插头——所有人同时停止说话、同时屏住呼吸、同时把目光转向jk手中那部正在发亮的手机。

　　崔有淇屏住呼吸的时候顺带掐了一下马小宇的胳膊。马小宇吃痛，但出于第二梯队的职业素养硬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发的什么内容？”主持人像一个正在拆炸弹的人一样轻声发问。

　　jk看着他手机屏幕，沉默了片刻。

　　“……他说‘今天饼干很多，吃不完’。”

　　全场又安静了一瞬。然后此起彼伏的“切——”声从围坐的选手里涌出来，像一片大失所望的海浪。

　　“这么无聊的真心话！！！”

　　“我白激动了！！！”

　　“of你抽到这种卡就只报告饼干库存吗！！！”

　　只有两个人没有跟着起哄。一个是崔有淇，他正在用一种极其崇敬的目光看着of——那目光包含了“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天然呆还是高端猎手”“我自愧不如”“但我录下来了”等多重复杂情绪。另一个是jk——他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的手指捏着手机壳的一角，指关节微微泛白。

　　崔有淇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这次没有尖叫。他只是默默地往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新的笔记，手速快得像职业速记员，其间还打错了一个字又删掉重打：*“饼干报备=你在想他=他收到之后捏手机=崔有淇今晚睡不着了。”*

　　转盘继续。又过了几轮不相干的真心话和几个惨不忍睹的惩罚之后，指针终于带着命运的宿命感停在了jk面前。

　　jk站起来去抽卡。他抽到的是大冒险——卡面上写着：“拥抱你左手边的人三秒钟。”

　　jk的左手边是of。

　　——但这件事其实不完全是命运。因为十分钟前崔有淇借着去上厕所的机会，在转盘底下多看了两眼，然后和马小宇用眼神进行了长达五秒的秘密交流。马小宇迅速领悟，在调整座位的时候极不自然地提议大家重新排一排便，以便“打乱熟悉的人”。他执行的时候因为太慌张把座位排得比原来还更集中，其他队友将信将疑地换了位置，最终形成了jk左边的座位——of。

　　崔有淇给马小宇比了一个拇指。

　　马小宇谦虚地眨眨眼。然后两个人的手在背后击了一个极轻极轻的掌。

　　李道允从书页上方瞟了他们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jk看了卡牌一眼，表情纹丝不动。

　　“你可以选择执行，也可以选择喝勇气饮料。”主持人提醒他。

　　jk把卡牌放下了。他转向of，动作干脆——干脆得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完全不走心的任务执行，像军训时候的集合列队，像公司年会上的颁奖合影。但崔有淇注意到他放下卡牌的时候手指把卡面边缘捏出了一个小小的弯折。

　　of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慌。不是那种“我不想抱”的慌，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抱才会显得自然”的慌。他的手臂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后两只手悬在jk的肩膀左右两侧，像一只不知道怎么落地的麻雀。

　　但jk的手臂已经环上去了。

　　一个标准的、看似客套的、队友式的拥抱。肩膀靠近肩膀，前胸隔着一拳的距离。所有身体接触都严格遵守了“男团拥抱安全距离”——下半身离得远，脸不碰对方脖子，后背只搭手掌心。

　　但摄像机的取景框不会撒谎。

　　jk的手指在of后背轻轻收了一下——只收了一下，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关节处，像是要攥住一点什么，又在真正攥住之前松开了。

　　然后是拍背。

　　两下。左肩胛骨下方，不快不慢。节奏和他平时在练习室里拍of肩的频率完全一致——第一下是“好了”，第二下是“还不错”。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拥抱即将在一秒后结束的时候，of的手落下来了。他没有拍jk的背，也没有搭在肩头。他把手掌轻轻贴在jk的后颈上。

　　就一下。很快。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后颈是人类全身上下最没有防备的地方之一。那里没有骨骼保护，没有衣物遮掩，所有神经末梢都暴露在皮肤之下——这种触碰的亲密程度，远超过给整个后背一个大方的拥抱。

　　jk的整个背肌在镜头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收紧了一瞬。

　　崔有淇的呼吸停了。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他没有在录像。因为他看得太投入了，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手机掉在了大腿间。错过了这个拥抱的第一反应镜头。但这一刻他居然不觉得遗憾——因为比起在取景框里看，亲眼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在看一部没有预告片、没有路透、没有任何人提前知道的电影正片。

　　三秒到了。两人分开。

　　of坐回原位的时候耳朵是红的。但他坐下去的动作很自然，甚至还伸手去够地上的饼干袋，顺便把掉在地上的一小块碎屑捡了起来。他的脸看起来很平静，是那种刚做完一件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做了的事之后，表面镇定但内心大概已经在放烟花的状态。

　　jk也坐回去了。他喝了一口矿泉水，拧瓶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五秒。

　　崔有淇在自己的备忘录里打下今天最长的一段笔记——没有加红加粗，没有用感叹号，因为此刻的记录已经不需要任何修饰：

　　*“今天之前，jk的拥抱是标准的、安全的、控制在队友范围内的。今天之后，of的手落在了jk的后颈上。不是肩膀，不是后背，是后颈。这一下把那个标准范围打碎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碎了一地，但我知道拼不回去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他把手机锁屏，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后台监视器里的灯光师正在切光，一束窄窄的冷色调侧光扫过of和jk并肩坐着的剪影，在画面定格一瞬之后缓缓暗下去。崔有淇在黑暗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预言家的结语：

　　“老天爷，这才真心话大冒险。后面还有三公、总决赛、出道夜。我要提前预定速效救心丸的团购。不报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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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尾弹幕彩蛋：

　　- “of你抽到这种卡就只报饼干库存？？？你的真心话是购物清单吗”
　　- “但是他说‘想得最多的人是你’，他报什么不重要，他发给谁才是重点”
　　- “三秒拥抱，of摸后颈的瞬间全网cp粉同时暂停截图放大”
　　- “jk那个后背收紧有没有人看到！有没有！”
　　- “有淇哥没录到我替你心痛”
　　- “李道允看书看了半小时翻了两页，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
　　- “马小宇的屁股写字已加入本季名场面候选”
　　- “勇气饮料的成分我记下了，苦瓜醋芹菜柠檬——人类文明的倒退”
　　- “崔有淇的备忘录什么时候出版，我买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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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真心话大冒险，但没人说过真心话不能掺假·完】
　　【下章预告：三公在即，赛制又出新花招。这次要求每队在正式舞台上加入一段即兴互动环节，不能排练、不能重复。而of在这一轮，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