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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二公的规则是讲道理的，但队长不是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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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二公的规则是讲道理的，但队长不是
二公选曲的规则公布那天，节目组又搞了一件大事。
准确地说，节目组做了一件他们认为“会很好看”、选手们认为“你们有病吧”、而崔有淇认为“这是我嗑糖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的事。
规则如下：
“各位选手，第二次公演的组队方式有所调整。”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举着一张烫金卡片，笑得像个即将引爆地雷的工兵，“本次公演共六支队伍，每队人数不限——但组队方式不是自由选择，而是由队长选人。”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队长的人选已经确定：第一次公演综合评分最高的六位选手，自动成为队长。每位队长拥有选人权，可以在全场范围内任意选择队员加入自己的队伍。”
马小宇小声问崔有淇：“任意选择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崔有淇摸着下巴，目光在jk和of之间飞速扫了一个来回，“他想选谁就选谁，被选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马小宇“哇”了一声。
主持人继续念规则，越念越离谱：
“补充一条——如果多位队长选择了同一位选手，该选手拥有反选权。但如果只有一位队长选择该选手，则该选手自动归队，不得拒绝。”
崔有淇缓缓摘下耳返，表情如同一位刚看完股市大盘的资深交易员。
“这哪里是选秀，”他喃喃道，“这是大型抢人婚恋综艺节目。”
李道允在旁边翻书的手停了一瞬，问了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那你觉得jk会选谁。”
崔有淇和李道允同时看向了坐在前排的jk。
jk正低着头，手里的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而他旁边的of浑然不觉地掰着手指，似乎在算如果自己被选入A班选手带的队伍，胜率会有多少。
崔有淇笃定地伸出一个食指：“这还用想？他肯定第一个选of。”
李道允也觉得是这样。以jk的性格，他不可能把自己亲手从D班捞起来的人丢给别人带。而且——李道允合上书，嘴唇抿了抿——以jk的性格，他更不可能让别人碰of。
但规则还有一个隐藏的雷。
“第一位行使选人权的队长，”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是第一次公演综合排名第一的选手——jk。”
全场安静。
聚光灯打到jk身上。他站起来，身形被灯光拉出一条锋利的影子。
“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队员了。规则允许你同时选择多位选手。”
jk拿起话筒。
崔有淇屏住了呼吸。他的手机已经打开了录音，手指激动得发抖。如果jk选of，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如果这时候有其他队长也想要of呢？of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一公之前那个零基础废物小点心了，他升到了B班，进步曲线肉眼可见。一个零基础但进步神速的选手，哪个队长不想要？
那就有好戏看了。
jk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我选of。”
一秒。两秒。
全场安静如鸡。
主持人等了等，发现jk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愣了一下：“就……只选一位？”
“其他的等等再选。”
“等一下，”主持人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你可以选多位，你确定只先选这一个吗？”
“确定。”
后台导演在耳机里疯狂对主持人说些什么，主持人听完之后表情精彩得像第一次吃柠檬，又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那、那么，有没有其他队长也想选of的选手？”
沉默。
没有。
崔有淇在心里骂了一句经典国骂。他方才做好的心理建设——想象中队长们抢人、喊价、针锋相对、血流成河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发生。
一个是因为jk的动作太快了。他第一个选，点名只点了of一个，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原因更简单：jk选完人之后看了其他五个队长一眼。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这是我的人。抢之前想清楚。”
没有人想清楚。
主持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任何竞争，只好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选手of自动归入jk的队伍。好的，下一位队长——”
of在椅子上转了个身，朝jk的方向比了一个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的大拇指。
jk微微偏开头，装作没看见。
但他的签字笔掉地上了。
弯腰捡笔的时候，崔有淇赌上自己所有嗑过的cp发下毒誓——jk的耳尖是红的。
“他害羞了！”崔有淇压低声音对马小宇嘶吼，“他弯腰是假的！是为了掩饰耳尖的颜色！”
马小宇现在已经能熟练解读崔有淇的嗑言嗑语了，他想了想，也用气声回应：“那你要写进爆料帖吗？”
“写！”崔有淇眼含热泪，“题目我都想好了：《前台抢人后台害臊，选秀史上第一次选人式表白》。”
——
排练的第一天，of迟到了。
不是他睡过头了——是他被临时叫去补录采访。节目组听说他的故事线“从零基础到B班”，认为很有素材价值，把他按在采访室追问了整整一个小时“你觉得jk队长对你最大的帮助是什么”。
of认真想了半天，回答：“他会接住我。”
编导追问：“除了舞台上呢？”
“在走廊上也会接住我。”
“……还有别的场合吗？”
“被箱子绊倒的时候。”of老实回答。
采访编导的面部肌肉抽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此人完全是照着jk在回答所有问题，其他内容都不算——剪成双人线吧。
等到of从采访室出来回到排练室，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跑得满头大汗，推开门——
练习室里不是空的。
jk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正仰头往嘴里灌。他身边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笑得很好看。长头发，瘦瘦的，穿了一件同公司的卫衣。她正歪头跟jk说着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jk点了点下巴，似乎是认同了她说的动作调整。
of站在门口，喘气声还没平息。
女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of，眼睛亮了：“啊，你就是of吧？我叫姜娜妍，公司让女团和你们互看排练，我在你们这边来着。”
of还没来得及说话，jk已经放下水瓶站起来。
“过来。学新走位。”
of的脚自动迈开走过去，走到一半发现姜娜妍还坐在旁边，礼貌地朝她点了一下头：“你好，我是of。”
“我知道！”姜娜妍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比镜头上看着可爱多了。”
jk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面无表情地宣布：“娜妍，排练时间结束了，你该回你们那边了。”
姜娜妍的笑意在嘴角顿了顿，随即耸耸肩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of，笑意更深了：“of，有空可以来女团那边串门呀，我们都很好奇你的电饭煲。”
门关上。练习室里的空气莫名其妙安静了。
of敏感地察觉到jk的情绪不太对。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有一个小齿轮在什么地方微妙地脱了节——jk转笔的速度比平时快，转得飞快，快得好像那支笔欠他钱。
钝感力让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jk不高兴了，但哄人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开了口。
“jk。你饿不饿？我带了饼干。”
“不饿。”
“渴不渴？我去买水。”
“有水的。”
“那你是不是热了？”of三两步走过来，拿过地上摊着的一顶鸭舌帽开始朝jk脸上扇风，扇得很卖力，像一只第一次给人扇扇子的小狗，力度精准地介于太轻和太猛之间——偏太猛，把jk额前的碎发吹得逆风飞起。
jk被这阵人造妖风吹得眯了一下眼。
“……of。”
“我在扇！是不是凉快了？”
“停下来。”
“噢。”
of停下扇风的手，站在原地，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那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jk看了他一眼，用力揉了一下眉心，把鸭舌帽从of手里抽走扣回自己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
“做你的拉伸。别操心别的。”
of乖乖去压腿了。
但他在弯腰压腿的时候，从腿缝之间看到jk靠着镜子喝水，帽檐底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还在不高兴。
of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决定今晚再多带一袋饼干。
——
排练第三天，姜娜妍又来了。
这一回她带了一盒马卡龙。
“我们团做的！送给你们队当慰问品。”她把盒子放到练习室的小桌上，五颜六色的马卡龙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一个小彩虹。
jk看了那些马卡龙一眼，表情冷得能让马卡龙结冰。
“排练时间——”
“知道知道，不到十五分钟休息的时候送嘛，”姜娜妍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我投降”的姿势，“我不耽误你们训练。但我还真的有事——导演组说我们两队可以交流一下走位经验，你们这次的编舞跟我们上次回归的副歌部分是同一个编舞老师。”
of从压腿的状态直起身，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真的吗？那个转圈的部分我们一直卡——”
“of。”jk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是有情绪的那种叫法。就是平平的、短促的、像点名一样的“of”。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of觉得这两个字比平时降了半度温。
他转头看向jk。
jk没看他。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出一声微小的塑料脆响。
姜娜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了一圈，唇角弯了弯，把那盒马卡龙往of的方向推进了几厘米。
“没关系，马卡龙又不会跑，等排练结束再吃也来得及。”她对of笑了笑，“你加油哟。”
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轻得多。
练习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前所未有的安静，安静到连马卡龙盒子里的塑料托都好像在屏息。
然后崔有淇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他拿着一袋薯片，薯片吃了一半，嘴巴微张，眼神闪烁着一种考古学家刚挖到关键文物的兴奋。
他悄悄走进来，坐到正在压腿的马小宇旁边，压低声音说出一个总结性的判断：
“刚才jk把矿泉水瓶捏响了。”
马小宇也压低声音：“所以呢？”
“你回忆一下，上一回他捏矿泉水瓶是什么时候。”
马小宇回忆了。然后他想起来了——上回是有人当面调侃of和jk在舞台上离得太近，jk在旁边边喝水边听完，水瓶被捏得咔嚓响，但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
“所以……”马小宇觉得自己好像开始上道了，“他吃醋了？”
崔有淇抓了一大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像一个正在分析案情的老刑警。薯片渣子掉在腿上，他浑然不觉。
“不，比吃醋更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
“他在被一个他目前还不能定义的情绪消耗。”崔有淇竖起一根沾着薯片调料的手指，“我们不能破坏这种微妙的状态。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崔有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把这场戏录下来。”
他打开了录像。画面正好框住了镜子前的jk。
jk靠在镜子上，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出了几道清晰的折痕。帽檐把他的脸藏进了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然后他忽然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颈，那个动作又短又躁，像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蚊子。
摄像机的取景框无声地记录下这一切。
崔有淇把这条素材存好。文件名敲下一行字：《二公排练·第三章·马卡龙事件》。
存好之后他再看看旁边的马小宇，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小宇，你现在看到的每一秒，都会成为日后宝贵的影像资料。”
马小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新的薯片。
“给你，有淇哥。”马小宇把自己还没拆的薯片塞到崔有淇手里，“你录着，后勤我包了。”
崔有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薯片，抬头又看了看马小宇认真得不像是演的的脸，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后继有人，差点热泪盈眶。
但他忍住了。硬汉不流泪。嗑糖博主也是硬汉的一种。
于是他咬咬牙，拍了拍马小宇的肩，郑重地给这份天降的馈赠赐了名：“好。很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嗑糖前线第一与第二梯队。”
“第一梯队是谁？”
“当然是我。”
“噢。”马小宇点点头，“那我第二梯队主要负责什么？”
“薯片、饮料、以及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帮我录。”崔有淇把他的新薯片拆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还有最重要的——不要让第三梯队抢在前面。”
“第三梯队是谁？”
崔有淇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李道允正坐在走廊上翻书，隔着门框露了小半个侧脸。那人明明在看一本和练习室毫无关系的书，却好像下一秒就要抬起头，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吐出一句话，把他刚才偷偷录的画面当场点破。
“道允哥也不行吗？”马小宇困惑地眨眼。
崔有淇把薯片嚼得格外用力。李道允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那副永远置身事外的姿态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盟友还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不是不行，”崔有淇很有生存意识地放低音量，“是防不胜防。嗑糖这一行，不能有软肋。”
马小宇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完全接受了。薯片被两人快速地分着吃掉，录像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马卡龙盒子的塑料托还在桌上反射着彩虹色的光。
第二梯队已经就位。薯片库存充足。而观战区第一排的崔有淇非常满意。
——
那天晚上十一点，of在熄灯之后摸黑翻自己的背包。
塑料袋窸窸窣窣响了又响，然后是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
“……你在干嘛。”jk的声音从隔壁床上传来。
“饼干。”
“你晚饭吃了两碗饭。”
of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在黑暗里听起来像一团小棉花：“是给你的。你睡前不是没吃饼干吗。”
安静了好久。
“今天下午那个姐姐给你的马卡龙你怎么不吃。”
of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愣了一下，然后他抱着饼干袋坐起来，隔着一米宽的过道看向jk的床。jk平躺着，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你不是不高兴那个姐姐来吗。”
“没有。”
of没有反驳。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钝感力强不代表瞎。
“……饼干拿过来。”
黑暗里一条手臂从床上伸过来。of把饼干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jk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缩手。三秒之后jk收回了手，塑料袋的窸窣声重新响起。
“下次有马卡龙你吃你的。”
“那你不要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
“那你把笔转那么快。”
咀嚼饼干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jk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模糊的哑意，和在练习室里喊口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观察我？”
“嗯。”of的声音认认真真的，“我对室友都很关注的。不过你是我第一个室友，所以目前只关注你。”
黑暗里静了很久。jk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把一块饼干嚼得很慢、很仔细，像要尝出里面所有成分。
最后他说：“睡你的觉。”
of乖乖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jk的声音虽然还是短，但不是不高兴的那种短。是什么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不高兴。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在黑暗彻底的笼罩落下来之前，of听到隔壁床上传来一句被枕头吃掉一半尾音的话。
“饼干还行。”
of在黑暗里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
隔天早上，李道允在打扫练习室的时候发现了马卡龙的盒子。盒子空了。一颗没剩。
崔有淇从他身后经过，抻着脖子看了一眼那个空盒子，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压腿的jk。
然后他在自己的手机备忘录里加了一条新笔记——加粗加红，三号字体。
“**马卡龙是他吃的。**”
放好手机，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朝马小宇比了一个只有他们第二梯队才懂的手势。马小宇远远地眨了眨眼，回了个“收到”的嘴型，伸手比了个“二”，意思是第二梯队已就位。
崔有淇点点头，在练习室角落坐定，拆开今天的薯片，像一个兢兢业业的纪录片导演。
镜头忠实地对准前方。画面里的一切都在继续——of正凑到jk旁边，踮着脚看jk手里的编舞笔记，鼻尖快要蹭到jk的肩膀。jk低头指给他看，嘴唇张合，说什么听不清晰。但of听完之后笑了一下，jk的眉心随之松开了一点。
拍摄者满意极了。
他从镜头后面露出半只眼睛，对着画面里那两个人无声地做出了最终评语：“你们最好是队友情谊。”
薯片的咔嚓声轻得像一句叹息。
——
**片尾弹幕彩蛋：**
- “选人只选一个其他等等再选这是什么选秀史上最双标的操作”
-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这是我的人想清楚再抢’我笑得打鸣”
- “马卡龙是他吃的马卡龙是他吃的马卡龙是他吃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 “of从腿缝看jk那个视角太可爱了我要做成表情包”
- “饼干还行的意思是‘你给的都行’的意思吧我没有理解错吧”
- “有淇哥的备忘录密码是ofjk 我已经破解了”
- “女团姐姐送的马卡龙最后进了jk的肚子这什么因果循环”
- “建议标题改为《论醋的消化方式》”
- “下集的副歌排练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没有”
——
【第四章二公的规则是讲道理的，但队长不是·完】
【下章预告：二公公演，of第一次在舞台上正面回应jk的眼神。然后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对视时长，已经超出了“队友”这个范畴能解释的极限。连导师都开始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