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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人类驯服四肢珍贵影像
距离一公还有五天的时候，jk正式给of下了诊断书。
“你跳舞，”他靠在练习室的镜子上，双臂交叉，表情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像刚学会走路的长颈鹿。”
of坐在地板上喘气，刘海被汗浸成一缕一缕的，闻言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长颈鹿很可爱啊。”
“可爱不能帮你从D班升上去。”
“那什么可以？”
jk看着他。of仰着脸，汗水从额角滑到下巴，再滴到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但他的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个他确定会有的、好的答案。
jk别开视线。
“把动作练好。”
“哦，”of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我再练一遍。”
他走到镜子前，摆好起势。jk注意到他的膝盖在轻微发抖——从下午两点到现在的训练量，对一个零基础的人来说已经超纲了。但of什么都没说，深呼吸，从头开始数拍子。
“一、二、三、四——”
转身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jk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of的脑门正中他的手掌心。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jk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评价：“你连摔倒都跟不上节拍。”
of摸了摸被接住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下：“但是你有接住我。”
“……顺手。”
“顺手也很厉害呀。”
jk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练习室的门口，崔有淇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进来。他一手举着手机——显然在录像——另一只手往嘴里塞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打扰一下，”崔有淇咽下薯片，咧开嘴，“我来取经的。听说咱们的A班第一在搞魔鬼特训，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教学经验可以借鉴。”
jk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崔有淇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我没在录像。我用人格担保。”
“你没有人格。”
“好伤人！”崔有淇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得像被捅了一刀，“我可是特地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他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两杯饮料。
“折叠椅上买的咖啡，美式的给你，热巧克力的给五福宝宝。”
of接过来的时候认真纠正：“我叫of，不叫五福宝宝。”
“你中文名不是五福嘛，”崔有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五福多好听，五福临门的福气。比of吉利多了——of听起来像office软件。”
of小声辩解：“of是??的缩写……”
jk接过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蹙：“你往里面加糖了？”
“就一包！”崔有淇竖起一根手指，“纯美式太苦了，你这人本来就已经够苦的了，再加苦对心脏不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心脏了？”
“从你开始在练习室待到凌晨三点开始，”崔有淇大剌剌地走进来，往地板上一坐，“我房间窗户正对练习室，你的灯光是我最近助眠的固定节目。哪天你早关灯了我还失眠。”
jk没说话。of倒是很认真地接了话：“有淇哥，你怎么还不睡那么晚？”
崔有淇清了清嗓子，被这句“有淇哥”叫得通体舒畅。但还没来得及回答，jk就替他答了：“他在打游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游戏在线状态每天亮到凌晨四点。”
崔有淇：“……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监控了。”
jk没理他，把喝完的咖啡杯捏扁丢进垃圾桶，精准命中。他转身对of说：“再练三遍副歌，然后回去睡觉。”
“好！”
崔有淇托着腮，看着of重新站到镜子前。音乐重新响起，of的动作依旧磕磕绊绊，但他每一个拍子都在努力追，错过一次就重来一次，脸上的表情专注到近乎虔诚。
“欸，”崔有淇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jk，“说真的，你干嘛对他那么上心？”
jk的目光看着镜子里的of。
of正做到那个总是卡住的动作——身体要向左转四十五度同时右手划弧线。这一次他又慢了，但只慢了不到半拍。
进步了。
“他欠练，”jk说，“我正好有空。”
崔有淇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拉长了语调：“哦——全世界练习生那么多，就他欠练，就你有空。好巧哦。”
jk转头看他。
崔有淇立刻闭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但他没说的是，他刚才在门口录了整整二十分钟。手机里的素材包括但不限于：jk接住of的额头、jk递水给of、jk在of转圈的时候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像是随时准备扶。
崔有淇给这个视频文件命名：《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附带冰美式融化全过程》。
然后发到了他们几个选手的小群里。
三秒钟后，李道允回复了一个“。”
马小宇发了六个感叹号。
崔有淇满意地收起手机，心想：这节目播出去，不是我嗑疯了，就是疯了的是jk。
——
距离一公还有三天的时候，of学会了那个转身。
不是勉强跟上——是真的学会了。身体转过去的时候没有歪，手划出的弧线流畅，落地的时候膝盖虽然还有点打颤，但节拍是对的。
of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不敢相信那是他的身体。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jk。
jk正靠着镜子喝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差点呛到。
“我做到了！”of的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往里面塞了两颗星星。
“看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知道了。”
“黎玉！！！”
jk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把水瓶捏爆。崔有淇从隔壁练习室探进头：“怎么了怎么了？谁喊救命？是不是jk终于疯了？”
没人理他。
of已经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团的开心——他在镜子前面原地蹦了两下，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jk握着水瓶，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哭什么。”
“没有哭！”of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就是，我怕我一直学不会，你会觉得选我选错了。”
练习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jk说了一句让of把头抬起来的话。
“你觉得我会选错人？”
of怔怔地看着他。
jk移开视线，喝了一口水，表情仍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我选人，从来不选错。”
窗外的走廊里，崔有淇悄无声息地退回隔壁房间，对正在压腿的马小宇说：“完了，我好像真的要嗑到了。”
马小宇的腿还挂在把杆上：“啊？”
“你不懂，”崔有淇一脸深沉，“等你以后多看几部偶像剧就懂了。刚才那个场景，bgm都该自己响起来了。”
马小宇没听懂，但他看到崔有淇又掏出了手机。
“你又要录像？”
“不是，”崔有淇快速打字，“我要去论坛匿名爆料。标题就叫《选秀节目内部人员爆料：某A班选手和D班选手训练期间发生这种事，看了的人都沉默了》。”
“……你这个标题会被骂标题党的。”
“不标题党哪来的流量？这是传播学。”
——
距离一公还有一天。
凌晨十二点半，jk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天公演的编舞，每一个走位、每一个定点——还有of所有容易出错的地方。
然后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jk睁开眼。隔壁床，of正偷偷摸摸爬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踮着脚往门口走。
“……你干嘛去？”
of明显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飞：“啊！你没睡！”
“被你吵醒了，”jk说，“去哪。”
“去……练习室。”of心虚地把手机背到身后，“我最后一个转圈衔接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再练几遍。就几遍！”
“凌晨十二点半。”
“安静嘛，没人抢镜子。”
安静了两秒。然后jk掀开被子坐起来。
“……你干嘛？”这回轮到of问。
“陪你去。”
“不用不用！你睡你的！我很快就——”
“你一个人练，”jk套上外套，声音在黑暗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明天上台动作是错的。”
of张了张嘴。
走廊的声控灯在jk走过的时候亮起来。他回头看了of一眼：“走啊，愣着干嘛。”
of小跑着跟上去，努力压低声音：“那你不要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大半夜被吵醒，正常人都会生气。”
“我不是正常人，”jk推开练习室的门，开灯，“我是你队长。”
凌晨的练习室比白天安静得多。两个人在镜子前把明天的公演曲目从头到尾顺了不知多少遍，直到of终于能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也能把那串魔鬼转圈做完。
他们瘫倒在地上，肩并肩，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jk。”
“嗯。”
“明天我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没有选错的。”
jk侧过头。of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有些苍白，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和第一天见面时一样——不，比第一天更好看一点。
“……睡吧，”jk把外套脱下来丢到of身上，“明天还要上台。”
——
一公公演当天。
后台，of紧张到第三次跑到洗手间吐。jk在门口堵住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含着。不许再吐了。”
“什么糖……”
“别问。”
舞台灯光亮起来的时候，of站在侧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现场的欢呼。
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背。
jk没有看他，目视前方，声音平得像一碗静水：“记住你在练习室做了多少遍。现在只是再做一遍。”
“……你会在旁边吗？”
“我在。”
音乐炸响。他们走上舞台。
那天晚上，有网友在节目直播的评论区打下一行字：
“——那个D班的小朋友，和第一期完全不一样了。”
而在后台的监视器前，崔有淇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看着画面里两人默契的走位、干净利落的动作、以及在间奏时of下意识朝jk方向看了一眼的那个瞬间，发出了姨父般的微笑。
他打开群聊，发了一条消息：
“人类的四肢，终于驯服成功了。”
李道允回复了一个大拇指。
马小宇回复了一串哭脸表情。
崔有淇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开始思考下一期的爆料标题应该怎么写。
——不知道这场公演结束后，还会有多少人失眠，又有多少人会开始相信，零基础的人，也配拥有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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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弹幕彩蛋：
- “黎玉说的最差的人需要最好的队长这句话杀伤力持续到第二集”
- “凌晨陪练？这不是爱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
- “崔有淇同志您是我们在节目里的唯一人脉”
- “从长颈鹿进化到人类只用了五天这什么进化速度”
- “刘五福在台上看黎玉那一眼我反复拉进度条十遍”
- “有淇哥的文件夹是不是已经建好了”
- “下一期我要看练习室监控！！节目组给我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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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人类驯服四肢珍贵影像·完】
【下章预告：一公舞台完整版即将呈现，有人从D班逆袭，有人在后台掉眼泪。但真正的好戏在散场之后——因为练习室的监控，好像出了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