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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出道位见 第一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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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选秀·相遇与陪伴
第一章出道位见
jk第一次见到of，是在选秀节目《光与少年》的后台。
准确地说，是后台的垃圾桶旁边。
当时他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一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人影从拐角处跌跌撞撞冲出来，紧接着“砰”一声闷响，那人被垃圾桶绊了个正着，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扑倒在地，行李箱则继续往前滑行了两米远，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jk系鞋带的手指顿了顿。
——这人是来参加选秀的，还是来碰瓷垃圾桶的？
“没、没事！”趴在地上的人飞快举手，比了个大拇指，用标准的美式英语说道，“我很好！不用管我！”
jk没打算管他。
那人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头看见jk，愣了一下，然后绽开一个巨大无比的笑容：“啊，你好！我叫of，韩国人。”
他说话的时候，刘海被垃圾桶盖子蹭得翘起来一撮，像天线宝宝，但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jk看了看那撮翘起的头发，又看了看of亮晶晶的眼睛。
——这人，是来演喜剧的吧。
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带着一腔热血跑来的素人，以为自己努努力就能站上舞台，结果第一轮就被现实锤成渣。韩国的练习生体系有多残酷，他们根本不知道。
jk站起来，身高差距让of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黎玉，也可以叫我jk。”他淡淡地报了自己的名字，“中国人。”
“哇，你中文名真好听！”林五福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感叹，“黎明的黎，玉石的玉吗？”
“……你懂中文？还会拆字？”
“我妈妈是中国人！”of很骄傲地挺了挺胸，“我中文说得很好的，成语也知道很多。比如，那个……一见钟情！”
jk：“……”
他转身走了。
of在后面拖着行李箱追：“等等我呀！黎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我的成语水平！”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笑。
崔有淇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他旁边站着李道允，后者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如何与陌生人建立良好的第一印象》。
“我赌五毛，”崔有淇把棒棒糖拿出来，朝黎玉的背影努努下巴，“那个冰块脸会对垃圾桶小朋友真香。”
李道允翻了一页书：“我赌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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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宿舍的时候，of发现自己的床位就在jk隔壁。
他把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衣服按颜色分类叠好，洗漱用品全部用收纳袋分装，最上面还搁了一个便携药盒和一本《汉语拼音标准发音练习册》。
jk扫了一眼。
这人居然还带了药盒。
他的目光在药盒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of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拿起药盒晃了晃：“你要不要也备一点？我带了感冒药、胃药、创可贴、还有维生素——啊，你放心，我不卖药，我只是比较怕死。”
jk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用。”
“没关系！需要的话随时找我拿！”of把药盒放回原位，然后从行李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电饭煲。
jk：“……你带这个干什么？”
“做饭呀！”of理所当然地说，“这里练习生宿舍的食堂很难吃的，我打听过了。这个电饭煲可以煮饭、煮面、煮粥、煮汤，还可以炖排骨——”
“你参加选秀还是参加厨王争霸？”
of眨了眨那双杏眼，认真地想了想：“可以两个都参加吗？”
jk深吸一口气。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室友，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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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jk的预感向来很准。
第一次分班考核，of分到了D班——这是节目组为了照顾零基础选手特意设置的等级。导师的评价很委婉：“of啊，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到了。”
翻译成直白话就是：除了努力，你目前什么都没有。
jk则稳稳进了A班。他的评级舞台是一段自己编舞的solo，动作干净利落、卡点精准，最后一个转身接定格时，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雷动。
导师问他练习了多久。
“这首歌练了六个月，”jk说，“之前的练习生经历不算在内。”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of坐在D班的区域里，眼睛亮得不像话。他小声跟旁边的选手说：“黎玉好厉害啊！”
旁边的选手看了他一眼：“你在崇拜他？他看起来好高冷，不太好接近吧。”
“不会的，”of很认真地摇头，“他人很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我起床晚了，来不及收被子，”of声音压得更低了，“出来的时候发现被子已经被叠好了。”
选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A班第一排，jk正端端正正坐着看接下来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他？帮忙叠被子？
选手觉得of大概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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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选曲的时候，节目组搞了个骚操作。
所有选手按等级分好组后，导师宣布规则：“A班的选手，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队友。”
of正在角落里压腿——压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一根即将被掰断的筷子。
“jk，你先选。”
导师的话音落下，全场都看向前排。
jk站起来，目光扫过底下的选手们。被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背。他是A班第一，选谁基本就是给谁一张保送下一轮的通行证。
“我选——”
D班区域，of还在跟自己的韧带作斗争，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of。”
全场安静了一瞬。
of抬起头：“啊？”
镜头怼到了他脸上。他茫然地看着jk，那撮翘起的头发今天又没有梳好，像一个小小的信号接收器。
jk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很淡：“跟我一组。有问题？”
“没、没问题！”of噌地站起来，差点被垫子绊倒，“我很可以！我特别可以！”
导播把这两人的镜头切到一起，在监控器里看着非常有戏剧效果——一个面无表情、气场两米八，一个笑容灿烂、浑身冒着傻气。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 “这个D班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 “黎玉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带个拖油瓶”
-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D班的行李箱上贴的是首尔大学校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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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合练，of证明了三件事：
第一，他是真的零基础。
第二，他是真的学得很认真。
第三，他是真的……手脚各有各的想法。
“不对。手抬到这个角度——看清楚，是四十五度，不是九十度。”jk握住of的手腕，往后带了带，“身体不要晃。你核心力量不够，重心放低。”
of被他一连串的指导砸得晕头转向，努力跟着做，但四肢明显不听使唤。旁边的选手都去吃饭了，练习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再来一遍。从副歌开始。”
“好、好的！”
一遍。
“手又抬高了。放下来，重来。”
两遍。
“节拍慢了半拍。听好鼓点，重来。”
三遍。
of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团，又一次做错动作后下意识地用小拳头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了一句韩语：“???（哎哟）……”
jk瞥了他一眼。
of立刻站好：“对不起！我再做一遍！”
——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那天他们从下午两点练到晚上十点。中间of跑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两盒饭，塞给jk一盒：“你也没吃吧？先吃一点再练。”
jk低头看了看盒饭——是他喜欢的那种少油少盐的口味。他不记得跟of说过自己的偏好。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昨天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看到的呀，”of已经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你每次都拿那个窗口的菜。”
jk沉默了两秒：“你观察我？”
“嗯！”of坦坦荡荡地点头，“我对室友都很关注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是我第一个室友，所以目前只关注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jk垂下眼睫，打开盒饭吃了一口。味道一般，但他吃得比平时多了一点。
他没有告诉of，在之前的所有练习生生涯里，没有人给他送过饭。更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食堂拿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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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时候，jk被一阵压抑的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隔壁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在轻微的颤抖。
是哭声。
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但在这间安静的宿舍里无所遁形。
jk没有出声。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曾经在被子里哭过——不是因为训练太累，而是因为接到邬昊的电话，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被人安慰。
那时候没有人陪他，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训练还有训练。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of的床。
然后他又翻了回来。
“喂。”
被子拱了拱，哭声停了。
“……我没哭。”of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没说你哭了，”jk盯着天花板，“就是告诉你，明天的训练从八点开始。迟到了加练十遍。”
沉默。
“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
“黎玉。”
“嗯。”
“你为什么要选我？”
黑暗里，jk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A班要选D班的人组队。总要选一个。”
“……那你为什么选我？”
这一次黎玉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整个宿舍陷入完全的黑暗。
“因为你最差。”
of愣了一瞬。
“我以为是对抗来着，毕竟我是外国人，韩语听不太懂”黎玉的声音很平，中间停顿了几秒，可能发现这个冷笑话不太好笑，才继续说道“最差的人需要最好的队长，睡你的觉。明天别拖后腿。”
被子拱动了两下。of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还没干，但他笑了。
“嗯。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从凌晨一点到三点，of再也没有哭。
而jk一直没有睡。他听着隔壁床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直到确认那人睡着了，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of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jk已经在洗漱了，背对着他刷牙，什么也没说。
of捧着那杯水，弯起眼睛喝了一口。
——是温的。
刚刚好的那种温。
片尾弹幕彩蛋：
- “这个叠被子的细节我先嗑为敬”
- “垃圾堆里的爱情故事开始了（不是”
- “首尔大学校徽？？？我查了一下真的是首尔大学！！！”
- “建议节目改名叫《我的室友好像很会》”
- “黎玉：最差的人需要最好的队长。我：这什么偶像剧台词”
- “of的电饭煲会成为本季最强道具吗”
【第一章出道位见 ·完】
【下章预告：A班第一和D班倒数的组合，将在第一次公演舞台掀起怎样的波澜？而深夜痛哭之后，of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