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聚会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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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地点在云幽师姐的住处，那是个很雅致的地方，名唤妄执堂，师姐说这是素祁长老写给她的，佛曰：一切众生，处于妄执，念念相续，未曾离念。
我没太懂佛在曰什么，只是略有些奇怪：“佛祖与我们……是一个体系么？”
师姐只是摊手：“可能因为师尊曾经有一位禅宗的相好吧。”
我大惊：“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禅宗也能谈情说爱？”
“当然不能，师尊做不到清心寡欲的当个尼姑，那位禅宗的长老也不可能为了情爱舍去心境，就散了，不过倒是让师尊成了凌云宗最通佛法的长老。”师姐轻描淡写的解释。
她带着我走进妄执堂，其余的几位师兄师姐都到了，我只认得大师兄齐瞻夜。
师姐将他们一一引荐给我。
碧眼剑眉，身形魁梧，气质却内敛温和的是二师兄崇语，与大师兄都是祢水长老门下的弟子，同样也是剑修。
赤发红瞳，鹅蛋脸，身材高大饱满，看起来张扬明艳的是大师姐祝琰，是鹤归长老的弟子，有朱雀血脉，因此是符修。
娃娃脸，棕发黑眸，俏销可爱的这位……呃，是三师兄嫦明，深得玉殊长老的喜爱，性格比较古怪，喜爱一些男扮女装之类的事情，不过在炼器一事上十分了得。
算上云幽师姐，排在我上头的一共是四位师兄师姐，我是最小的那个。
轮到我介绍自己时，我有些词穷，师兄师姐们都是些天之骄子，再不济也是勤劳刻苦，唯独我，既不是天才，也不勤劳，莫名其妙的就占了掌门弟子这一尊贵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大师姐和三师兄不太喜欢我……但问题不大，若非掌门弟子不得不履行的职责，我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交际，既然是职责，那便是公差，私人感情便拿不上台面，更别说所谓刁难。
二师兄倒是很友善，丝毫不介意我是个废物，只是不善言辞的样子，时不时关照我一下，或是递来的糕饼，或是温度恰好的茶水。
他说，家里也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妹妹，崇语师兄的确是不善言辞的，支吾半天，只温和的抚摸我的脑袋，让我若有什么事可去找他帮忙。
我自然是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但还是点头，说谢谢师兄。
这顿饭吃的算是愉快，几位师兄师姐在交流事务，我则是一门心思的吃东西，这是云幽师姐攒的局，多出来的食物自然是不能打包带走，可除我之外的人都早已辟谷，我不忍心食物被浪费，便想着能吃一些是一些，幸运的是都很好吃。
等到散场时，我已经把桌上食物吃完了。
大师姐震惊的看我：“纵然没辟谷，这也吃的太多了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食量这东西对我来说一直是个尴尬的话题，于是低下头，先道歉再说：“抱歉，太好吃了，没有忍住。”
“行了，修者刚开始修行食量大也正常，道歉做什么？”大师姐皱眉，有些不开心，“你是掌门弟子，一举一动都代表凌云宗，畏手畏脚也太难看了。”
这是实话，但是要我不这样那我做不到，我思考片刻后道：“我，呃，我尽量劝师尊再收一个徒弟……”
“祝琰。”云幽师姐开口打断了我们的聊天，她脸色不好，“小月儿才多大，同孩子较劲，也不害臊？”
“我们这小师妹不是十八了么？在凡间，十八岁的人似乎不能被称作孩子。”三师兄笑靥如花，语气却有点尖锐。
云幽师姐还想说什么，我拽了拽她的衣袖，而后开口：“那个……我知道诸位师兄师姐对我印象不大好，我大约也不会在你们面前晃悠的，至于师尊为什么收我为徒，我也很奇怪，但事已至此，希望各位师兄师姐多多担待，一定需要掌门弟子出席的场合，我会努力做好的。”
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今日能说的话大约就到这里了，鞠躬道别后，转身离开。
也确实该回去了，对于云幽师姐来说，从妄执堂到秋水阁只需要一会，对我来说却是得小心翼翼飞许久，现下已然黄昏，再不走天就黑了……唉，说来害臊，其实我还怕黑。
云幽师姐有意送我，但她实在是忙，聚会散场后还要去帮素祁长老处理各类事务，她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愧疚，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不平衡，身居高位者，天赋和勤奋总得占一个，若一个都不占，只靠前人的荫蔽或是运气，那定然叫人见不惯，偏巧我二者都占了。
晃晃悠悠的御剑飞回白雾崖，师尊坐在院中，面前摆着一张古琴，信手弹拨，琴声辽辽，见我回来，他率先开口：“不必行礼了。”
我止住行礼的动作，将剑收进灵台。
“与同门聚会了？”师尊问道，“可还愉快？”
我挠挠头：“还不错，东西都挺好吃的。”
师尊不置可否，庭院中的落花被无形的灵力汇聚，变作柔软的巢穴，而后那灵力又温和的将我推向花的巢穴。
他指尖拨动琴弦，袅袅琴音散开：“睡吧。”
琴声响了很久，像是轻纱，缓缓拂过我的脑袋，让疲惫散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睁眼，师尊不知去向，琴也带走了，我从花床上醒来，甫一落地，那些碎花便瞬间散开，又是一地落英。
昨夜睡得很舒服，因此今日没什么头疼头晕的不适，神清气爽的很，我唤出长相思，预备再练一练御剑，绕着白雾崖飞了两圈，准备咬牙挑战主峰的罡风，云幽师姐来了。
她像是依旧在为昨天的事情感到愧疚：“抱歉，我没处理好，叫你受委屈了。”
我不是很在意昨天的事情，今日师姐不提我都快忘了，于是摇头：“其实也能理解。”
云幽师姐叹息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唉，小月儿你这性子真是……好了，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今日找你还有一事，下月有一处秘境要开，按照历届规定，需得掌门弟子带队进去。”
我大惊失色，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书册上没说这些，以我的修为，别说秘境了，下山都够呛，进去了还不知道得给师兄师姐们添多少乱。
实际上我并不怎么打扰师尊，一是因为怕他问我课业，二是……站在他面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这样，在喜欢的人面前容易哆嗦的站不稳。
然而现在不能逃避了，必须去见一见师尊，怎么也得求他再收个徒弟……
“小月儿？”师姐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你又发什么呆呢？”
我收回思绪，回答道：“还有一个月，若是能遇到师尊，我会问问他愿不愿意再收个徒弟。”
云幽师姐哭笑不得起来：“怎么就到这个地步？”
“秘境这样的地方……我实在是去不得。”我诚恳的说，“进去了你们还得分神照顾我，虽然不照顾也行，但是凌云宗的掌门弟子折在秘境里实在是说出去颜面无光，要我提升修为怕是难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师尊再收个徒弟。”
“哪有这么凶险。”师姐捏我的脸，颇为宠溺，“届时天下宗门皆会派出弟子进去试炼，里面可谓是人挤人，斩杀几个小妖魔就算交差了，不斩也问题不大，左右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主要的行程是让我们这些小辈们互相熟悉，日后外出历练也有个照应。”
我的心安下一半，却还是觉得有时间要求一求师尊，这一次是没什么难度，日后要是有什么非去不可，难度又大的秘境，那我不是完蛋了。
唉，成为师尊的徒弟的确是能日日与他相处，但是坏处也忒多了些，还全是同修为有关的，教我不知道怎么应付。
师姐又与我说了一会话，便匆匆离开，外出历练在即，许多事情需要她处理，看着比平日还要忙。
我继续御剑飞向主峰，打算继续练习，赶往秘境的路程肯定是要御剑去的，我不能总叫师姐带我，多练练为好。
可能是我心绪有些不宁，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借风势御剑，被罡风吹的七零八落，不得不狼狈的四肢并用，挂在长相思上，晃悠许久才又站起来。
没天赋的人真的做什么都会显得很苦命，然而也没办法，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师尊丢脸，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我一次又一次的练习，愁容满面，身体和心灵都累的无法言说，想着等这一个月过去，非得闭关看十天半个月不可。
反正亲传弟子与外门弟子不同，只要对外说闭关，乐意在闭关的洞里待多久都行，只是大多数人都觉得条件艰苦，做不到神思归体后继续呆在里面，我与他们不同，只需在储物戒里放个百八十本话本子，再装满馒头和咸菜，我能呆到天荒地老。
抱着剑从主峰回来，我一头栽倒在地，烈风吹的我衣衫凌乱，发型更是不能看，像是被人当球踢了一天，躺在地上就不想动，打心眼里佩服那些能刻苦修炼的同门。
我不知道师尊今日会不会回来，事实上我与师尊的作息就没能对上过，我入睡的时间很随心所欲，也许是上午，也许是中午，也许是黄昏，全看我心情如何，再加上我从不没事去找师尊，平日里更是看见他就装入定，因此对于师尊的行程我可谓一问三不知。
所以当下的办法就是蹲守在师尊的裁云筑门口，这样哪怕睡过去，师尊也会看见并叫醒我，如此便不会错过了。
该说凌云宗不愧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就是风水宝地，白雾崖这种掌门住的地方更是妙极，四季如春，温暖舒适，灵气充沛，只需肚子上盖一条毯子，在哪都能睡的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