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师尊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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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果然叫醒了我，他面色不愉：“怎么睡在外面？”
我即刻起身行礼，恭敬道：“弟子有事要找师尊。”
他还是不怎么开心：“若是寻我时我不在，直接进裁云筑等就可以，睡在门外做什么。”
我挠挠头，想着他也没说可以进去等，但是这不重要，我低头道：“那个，师尊有没有考虑，再收个徒弟？”
师尊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为何问这个？”
我心虚：“因为，我觉得太冷清，想要个小师妹，呃，小师弟也可以。”
这就纯属胡扯了，我不爱说话，如果不练剑，平日里就待在秋水阁不出来，外门呆了三年也没和谁走的熟，但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不想修炼，需要个师弟师妹来抛头露面，那我还是不想彻底不要脸。
这个理由我看话本子里的主角常用，于是便借来一试。
师尊不怎么关注我的衣食住行，但是大约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料想他应该不会轻易信了这个理由，然而他的声音冷冷的：“可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这就出乎意料了，没人对我说什么，纯粹是我自己犯懒，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而后师父温柔的摸我脑袋：“勿要多想，为师只要你这一个徒弟。”
我愣住了。
不是，唉，不是，这个……没有这个意思！
只要我这一个徒弟，照月剑法是不传了吗？
我大惊失色道：“不不不，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师尊，过一个月要去秘境历练，师姐说需得掌门弟子带队，弟子愚钝，修为不佳，恐拖了师兄师姐们后腿，因此才求师尊再收一位天赋好的师妹。”
很少一口气说这么一串话，诚然若我是个勤奋刻苦的人，得了自己暗恋的师尊如此承诺，怕是当下就喜出望外了。
然而我不是，关门弟子的名号我真受不住，照月剑法绝不可断了传承，我只是想有个地方混吃等死，不想成为凌云宗的大罪人。
一想到师父践行承诺后我将被迫去练习剑法，从剑修入门第一章背到高阶第八章，书册加一块得有我人这么高，这还没算上照月剑的心法，辅以打坐入定提升修为，老天，现在就把我赶出去吧，我只是暗恋，目前不打算为了恋情把命搭进去。
“原是这事。”师尊语气柔和了一些，“我渡些修为给你不就行了。”
还能这样？
我头一回知道修为可以传度，话本子里倒是经常说，但我一直以为是胡诌的。
不用自己修炼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不能因此妨碍了师尊，于是我问道：“会对师尊有什么妨碍吗？”
他摇头：“无碍，些许修为罢了，不要多久就能修回来。”
我安下心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师尊进入裁云筑，与他相对而坐，有些局促，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再加上面前的是师尊……师尊真的好美，看久了我头晕。
师尊面色如常，伸出手点在我眉心，只感觉指尖冰凉，而后凉意骤然炸开，像是银色的水，漫过我的灵台，又如同月华洒落九重天，丝丝缕缕的蔓延进我的筋脉，灵力自发开始运转周天，最终在丹田处汇聚，与我自己修炼时的痛苦万分不同，此番舒适的要命，就像是晒着月光入眠一般，为数不多的冷意也如同夏夜晚风，只觉凉爽。
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如同从漫长的安眠中醒来，浑身舒畅不已。
“你的根骨倒是有意思。”师尊看着我，那双漂亮幽深的眼睛像是夺人魂魄，我总觉得鼻子热热的，像是要流鼻血，只能立刻低头不与他对视。
师尊没管我的异样，继续道：“经脉脆弱，最多承受四百年修为，但完全没有杂质，也无需依靠漫长的入定来吸收。”
我敏锐的捕捉到关键，猛地抬头：“四百年……？”
师尊笑了，很浅很浅的笑，却叫我一时看呆了，他语气温和，带着笑意：“恭喜，筑基了。”
这次是真的呆了，脑子都转不过来，筑基，我，我吗？
师尊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支着脑袋看我：“你倒是适合一些野路子，天生的双修根骨。”
我张了张口，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此时不能冷场，搜遍话本子，终于找到了能够接上的话头：“双，双修……是说我，适合当，那个，炉鼎吗？”
“不，你适合用炉鼎。”
剑修虽说百无禁忌，但是这种，这种话，从师尊这样谪仙似的人口中说出来，我总觉得不真实，下意识的眨眼舔嘴唇，手指握紧又松开，脑子空白一片，保持一个张着嘴的痴傻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看我的样子，师尊莞尔：“罢了，你还小，回去后好好巩固，以免根基不稳。”
得了首肯，我立刻告退，在屋外拍了拍烫得吓人的脸颊，这才意识到腿软的走不稳路了。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就这样筑基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得烂在炼气期，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只是身体更轻了，别的就没了。
回到房间，我试着打坐入定，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师尊说的话，根本静不下心来，只能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翻到累了才停下，摊开手脚，对着天花板发呆。
话本子看过那么多，要是不知道双修肯定是假的，我不仅知道，我还很了解个中细节，说起来，我今年十八了，按理来说已然不再年幼，怎么身边人依旧当我是个孩子呢？
当然，也没什么不好的，孩子总会被宽容以待，不修炼，不说话，懒散任性，无论如何都能得到包容，若我能就这样懒散的活着，别说孩子了，当个猫儿狗儿我也愿意。
唉，话本子里特立独行的人大多都实力不凡，现在我已然具备了他们的特立独行，不晓得实力何日能变得不凡，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仨我一个都受不了，从苦开始我就原地躺下了。
话说，我也没有那么特立独行吧，只是懒惰了点，废物了点。
占了掌门弟子这个身份却压根不修炼是我不对，但和我的关系又不大，是师尊要收我为徒的，我又没有主动提出来……
看着窗外的月色，白雾崖的景色很独特，雾气常年笼罩，唯独月色与阳光却能不偏不倚洒进来，像是话本里远在高天之上的仙人居所，困意慢慢泛上来，我再一次入睡。
一夜无梦。
次日，我被阳光晃醒了，身体从没有这么舒畅过，肚子也不再经常感到饥饿。
筑基期，已然辟谷，不再需要食用凡俗食物，这意味着我可以将津贴攒下来，每月吃一顿好的，这实在是一件美事。
白馒头固然美味，但没有不想品味其他菜肴的意思，可惜以前苦于饭量太大，一切需以填饱肚子为主，现在不会饿肚子了，那一定要多尝些新奇的美食。
推开门出去，我准备去一趟外门的食堂，买一些以往不敢看的昂贵食物，谁曾想，出门就看见了师尊。
他坐在树下，这次面前摆的不是古琴，而是一张琵琶，琵琶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木盒子，见我出来，师尊看向我：“我让童子送了吃食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些。”
不用自己跑一趟，甚至不用花我自己的钱，我喜笑颜开，一溜烟跑过去，打开食盒，第一层是各色精致的咸甜点心，第二层有各类羹汤，第三层则是肉菜与米饭，真是太贴心了，这就是我需要的。
一时也顾不上礼仪，捞起袖子就开吃。
师尊则是不紧不慢的弹着琵琶，我不通乐理，只觉得如同碎玉，格外好听。
说起来，师尊真的会的有些太多了，不仅是剑仙，还擅长音律书法，据说阵法符箓也修的极好，闲暇之余还炼器，不晓得怎么做到的，真是叫人倾佩，反正对我来说，将他会的东西念一遍都能累着。
师尊为数不多薄弱的便是卜算，不过卜卦这东西……外门也有卜卦的课业，惭愧，这是真的连扉页我都看不懂，师尊口中的薄弱是他堪不透天命，旁的东西一掐一个准
饱餐结束，师尊收起琵琶，信手折下一截桃枝：“与我对练片刻？”
他话音刚落，我就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总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确认：“我，我吗？”
师尊挑眉：“这儿还有旁人？”
那倒是没有，师尊喜欢安静，因此白雾崖常年只有他自己，后面我搬来了也没热闹多少，毕竟我是个能在房间里缩着就绝对不外出的性格。
我只是单纯的不敢相信罢了。
和师尊练剑，这已然不是自取其辱的事情，师尊站着不动让我砍我都只能打三招，因为只背到这里，后面的不会了。
我苦着脸，从灵台中唤出长相思，动作极其磨蹭的抽出剑，又很磨蹭的挪到师尊面前，艰难的摆出起手式。
师尊就那样平静的看着我，等我向他挥剑。
微风习习，吹过师尊的衣摆，又撩起他的长发，本应是个美景，我却汗如雨下，心说完蛋了，师尊要是知道我基础剑谱都只背了两章半，今日我是别想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