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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章 谢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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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是在谢望舒走后才出的门,出门时,已经是临近正午了。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衣服。出了门后,没有顺着人群慢慢走,而是有明确目的地的顺着街道往东边走,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落雁阁的门前。
他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那牌匾不是寻常黑底金字,而是一种类似与竹叶颜色的翠绿色。
谢含章看见了,心下了然,低声呢喃了一句:“是这里,没错了。”
门外小二过来笑问:“客官,咱几位?”
他本不想回的,他就一个人来的,小二看不出来?但他想了想,或许是怕他是约了客人吧。于是规规矩矩地回了一句:“就我一个。”
“好嘞。客官咱这边请。”小二把他引到一旁空着的位置上,看着他点了酒,上了酒之后就去门口招揽其他客人了。
酒楼里人来人往,几乎都是成群结伴的,独他自己孤身一人,显得格外落寞。
他的位置靠着窗,他就自己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突然一人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摇着折扇,一下坐在他的对面面带微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谢兄~”
谢含章一听就知道是鸦清渡。抬头淡淡地说:“你还是这样,干什么都慢悠悠的。”
鸦清渡笑的更灿烂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眯着眼的狐狸:“慢点怎么了?刚才和小朋友聊天浪费了点时间。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他略一迟疑又开口,“不过,也无伤大雅。”
谢含章不理他,只是到了两杯酒,推给鸦清渡一杯。鸦清渡接过酒,一边说着“不能喝,不能喝,喝酒伤身。”一边闷了一整杯。
他咂咂嘴,想了想道:“谢兄好眼光,这是我酒楼里我觉得最好喝的,楼主推荐。”
谢含章挑眉,语出惊人:“我就知道你爱喝这个。”
鸦清渡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
“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你就天天拉着我去喝酒……”谢含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每次都被打。”
鸦清渡听了“师傅”两个字,轻嗤一声开口:“提那个老东西干嘛,这大好的时间非要提这种陈年往事。”
说完,两人都僵住了。
两人对坐着沉默一会,还是谢含章轻咳两声首先打破了沉默。
鸦清渡见准时机,招呼小二要了盘点心,气氛才缓过来。
两人终于开始了正常的寒暄。
鸦清渡率先开口:“你近来可好。”
“还好。你呢?”
“我退出江湖后,一路游历,来到这里,得贵人相助,来了家酒楼。”鸦清渡答道。
谢含章看他喝那么多酒出言制止:“你少喝点吧,身上一股药味,跟泡在药罐子里浸入味了似的。”
鸦清渡听了反驳:“我好久没喝了,今天是看你来了才破例多喝这两杯的。”
谢含章没继续搭话。
鸦清渡接着话头继续补充:“中途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都是过去了,不值得讲了……”
谢含章手指捏着酒杯把玩,耳边是鸦清渡喋喋不休的讲话声。他转头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把视线汇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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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你给我下来!”谢望舒站在树下威胁着白雪。
“我警告你,你要是还不下来,我就去拿棍子,亲手把你搞下来!”
白雪不仅没听,趴在树枝上懒洋洋伸了个懒腰,继续捉弄那只可怜的鸟。
他跑去拿来了家里佣人秋天打落叶的
细木棍,木棍细却很长,正好可以够到。
他拿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过去,小心的把猫往一边赶。
不过白雪真是老无赖,待在树上,认准了谢望舒不敢真打它,依旧在捉弄小鸟。
谢小公子转换方式,既然猫不走,把鸟笼带走不行吗?
说干就干,他试图把木棍伸进鸟笼的缝隙里。但实在是太大了塞不进去。无奈,只能换别的方法。
他努力的踮脚把木棍塞进鸟笼上那个用来挂树枝的挂钩里。一用力就挑了起来,但是鸟笼太沉了,他用力的胳膊都在抖,他却仿佛全然不知。
谢望舒看着鸟笼沿着棍子一路滑下来,心想:“等明天挂在我屋檐下面,这样你就是我罩的小鸟了。”
但鸟笼实在太沉了,刚滑了一点下来就断成了两截。鸟笼摔在地上,陈年的锁一摔就坏,鸟儿探出头看了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谢望舒懵了,就那么呆呆的定在原地。白雪在他身边慢悠悠地迈着猫步走过,回头瞅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小公子当即决定以后每天少给白雪两个小鱼干。
他把棍子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围墙框住的一方蓝天。
白云从中缓缓飘过,时不时飞来几只不知名字的灰鸟,少时是一两只,多时则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飞过,但是都没有停留多久。
谢望舒呼出一口气,拍拍屁股站起来:“算了,就当是做好事积功德了,正好省下整天防着它被白雪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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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舒回屋时正好遇到了回来的谢含章。
虽然他不怎么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兄长,但是谢含章教过他的功课。本着对知识的热爱,他还是规规矩矩的喊了句“兄长。”
谢含章注意到了他,目光转移过来,淡淡地笑了笑,搞得谢望舒一头雾水。
谢含章开口:“望舒弟,你也在这里啊。”
他说话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好像完全不在乎。
谢望舒听了愣了一下子,回道:“我刚回来不久,你呢?”
他下意识抛了一个问题,与其回答自己不想回答的部分,不如把难回答的问题抛给别人。
“我也刚回来,回来路上园子里莫名多出来两截断木棍,还有个鸟笼倒在地上打开着,不知是谁这么顽皮。”他抿了抿唇又开口道,“我已经收拾好了。”
谢望舒听了满头黑线,内心无语,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有必要吗?谁顽皮?还自己收拾好了……拿我做对比呢?好衬托出你的乖巧懂事?”
但是这种话心里想想可以,嘴上是万万不能说的。谢望舒强撑着脸上的微笑好哈尴尬的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哈哈,这样吗?那个人太不懂事了吧…”
他们两个就这么站在房门外对的话,谢望舒心中狂叫“这也太傻了吧。真的不会被认为是傻子吗……”
他开口:“兄长……我先进屋了,告辞。”没等谢含章反应便甩袖进了屋。
谢望舒脸上漫上几抹薄红,懊悔自己忘记收拾,被看了笑话。他暗中下定决心,此后一定要凡事做到极致,决不被挑出毛病!
屋外走廊里,谢含章慢慢收回伸出的手转身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屋门敞开,他迈步进屋转身关上了门。
谢望舒一头倒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在他回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切。
小公子刚躺下就又要起床,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走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杜乐康那张带着笑欠兮兮的脸放大在他面前。
谢望舒看了一眼没等他说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杜乐康急得拍门:“谢!望!舒!你放我进去!”
谢望舒换上和蔼的微笑过去开门正好看见杜乐康正要抬脚踹门。两人僵住,对视一眼,随后放松下来。
谢望舒皱眉问他:“你踹门干嘛?”
杜乐康则是回道:“我就是来时在路上听说书人讲了会儿书,想试试踹门而入。”杜乐康脸上充满了诚恳,随后他问,“你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的吧……”
谢望舒心想,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他找茬都编不出来这种话。他微笑着一字一句的粉碎了杜乐康的希望:“不!可!能!”
杜乐康脸上露出只有在他面前才露出的幼稚面,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谢望舒侧身指指屋内:“你进不进来,我们这么站着说话像傻子。”
杜乐康一听连忙回复“进!”
谢望舒转身进屋,杜乐康也跟着他进了屋子。
进了屋谢望舒刚要开口,就被杜乐康示意先闭嘴。
杜乐康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问我来干嘛?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对吧?”
没等谢望舒回答他就又一次开口:“停。”他接着道,“我来串门,走路来的,从酒楼走后回家一趟就直接来了。”
谢望舒翻了个白眼:“要蹭饭就直说。”
杜乐康笑嘻嘻地说:“还得是你懂我,我已经去见过你父亲和母亲了,我还带了一只卤鸭来。”
谢望舒挑眉:“平常都带凉菜,怎么今个带的这个?”
“总要换换口味,不能每次都带一样的。”杜乐康看了看谢望舒,“我以前带凉菜,里面的配菜也是不一样的。”
谢望舒扶额摇头“你天天净想着这些了。”
杜乐康刚要反驳突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一脸坚定。“我这次来是要见见你的邪恶兄长,帮你出谋划策。众所周知,我看人很准。”
谢望舒无奈道:“那你先陪我叫我哥去吃饭,这个时间饭应该好了。”
两个人出了门,朝前走去,不下二十步就到了。
“哇,你们住这么近!”
“嗯。”
“那有时确实会烦了…万一他很吵的话。”杜乐康说
谢望舒敲了敲门,过了片刻门开了,谢含章站在那里笑着问了一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