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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她想回家了 ...

  •   流珠提醒贺应星他的裤子臭了,其实他的柜子里也快没有裤子了。而且他觉得这样真的很伤身体,他怕没几天自己就该出毛病了。

      断腿休养的那几年没想这些,活下来了便是好。现在他的身体告诉他还是好的,他也不想真的再出了什么毛病。

      再说了,双腿残疾难道就不配有欲念了吗?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过成年男子的正常情欲而已。当真看到那些春宫没有一点反应,他的身体才真的是出了毛病。

      控制一下便好,现在家里不是他一个人了。还有一个黄花大闺女,别叫她撞见了误会害怕。

      于是贺应星进城的时候去配了些清心丸,又买了几本《金刚经》、《佛说阿弥陀经》回来,心乱的时候便抄抄。实在没有用的时候,就用井水冲冲凉。

      只是家里多了一个人,真的干什么都瞒不住。

      流珠刚发现叔父少洗裤了,不久又看见他在打井水冲凉了。开始的时候入睡前,她觉得他腿脚不便,主动去帮忙。

      井水打上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的那种,是有点躲着她,好像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她想是不是不应该多事了,可是水已经打上来了,提着水桶有点尴尬。

      贺应星也觉得有点尴尬,四目相对,闪躲得目光匆匆掠过眼前沾着水珠的手。沉默了一会,他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睡觉去

      “没事了,去休息吧,夜深了。”

      流珠想问他打水干什么呢,但说话实在是不方便。她又闭嘴,回到屋里自己睡觉去了。

      八月的夜晚热的像蒸笼一样,一点风都没有。贺应星特意给流珠裁了几块纱布做帘,挂在在窗户门口。这样晚上睡觉能透过些气,不至于闷得睡不着。

      只是夜里还是热,半夜她还是被热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卷薄被,衣服脱得只剩下小衣贺短裤。横七竖八的趴在凉席上,真丝小衣卷到腰肢上,长腿随意甩在席子上。一会儿就把席子捂烫了,一点凉意思都没有。

      她只好睁开眼睛,爬起来噗噗的摇扇子。大概是真的太热了,她想趁着半夜没人偷偷把纱帘撩开,天亮前再放下。

      等她真的去撩开纱帘的时候,看见叔父还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一直没睡在井边坐了半夜,还是也被热醒了出来乘凉快。

      流珠偷偷看,看见叔父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从头淋边全身,连轮椅湿了也不管。

      她想可能是天太热了,放下了掀纱帘的手,趴回床上继续摇扇子。迷迷糊糊的睡着后,又熬过了一个闷热的夜晚。

      后来好几个夜晚,她半夜醒来都看见叔父在冲凉。没多久,暑气还未过,一天早上叔父的房门没开。到了午时还是静悄悄的,她去敲门没有用。

      用里推门,门被从里面缩了,从窗户推也是。她不明白,天气那么热,他为什么睡觉要把门窗锁死,不怕被闷坏吗?

      眼下房门一早上没打开了,流珠觉得可能真的被闷坏了。

      她很担心,担心他像上次那样生病了。拼命的敲门,门头撞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真的没有办法了的时候,她跑到厨房里捡起柴刀,举到叔父门口。

      要拆门吗?

      她想,叔父腿脚不便,修起来肯定很费劲花银子。

      琢磨了一下跑到了窗户边,举起柴刀砰砰的砍,费了好大的力气砍坏窗扇。里面扑出来一股热气,萦绕着奇怪的气味。

      她抱起裙子翻进去,跑到床边却没有人。回头一看才看见贺应星趴在书桌上不醒人事了,书桌上堆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很多的册子,泛黄的,崭新的,男男女女在床第间,在花丛间纠缠。

      啊!

      流珠吓得长大了嘴惊恐的后退,脑子里闪现着一闪而过的画面。她看见贺应星脸下枕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男女如同白蛇一般交缠在水间。

      她怕急了,几乎是要躲门而逃。可是...到了门边,手指摸在门闩上,她又停住了脚步。

      回头看,不管他了吗?就让他就桌子上趴着自己醒过来,还是他不会醒了就那么死了。

      流珠想,去叫人来吧,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身量七尺,又是个残疾双腿不能动,不是她一个女子能够搬得动的。

      可她还拔不下门闩,脚定在了原地。

      那些东西,他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那些东西叫人看见了会不会让他名誉扫地。

      流珠犹豫了好久,想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的叔父,收留她养身子,救过她的命。

      她想了会儿鼓起勇气重新跑回到了书桌前,胡乱收拾桌上的册子塞进,打开衣柜收进去。拽起贺应星的胳膊,扯出桌上未完成的化作,失手打翻了墨盘弄脏了整幅画。

      她还不及多刚撒手,轮椅上的贺应星突然栽倒下来,几乎像是大山一样扑到她。

      唔...流珠摔在地下,撞的头晕眼花。抬手推开贺应星,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他滚烫的手掌掌住了她的腰,夏衫轻薄薄到她能够清楚的感觉他手掌里有厚厚的茧。他在用手掌里的厚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唇瓣贴在她耳边在说话。

      可是说什么她听不到,挣扎中连腿脚都被他锁住。

      “你到底是谁,出点声音让我听到好不好?让我知道你好不好,你怕我是吗?”

      他梦呓着,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或许是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害怕。亲了亲她的耳朵,手掌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低声安慰她。

      “别怕,是梦,是梦而已。”

      这样的安慰流珠听不到,早就吓哭了。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肉里。慢慢屈起双腿避开滚烫的身子,想从他身下偷偷滚出去,但是没用。

      身子挪开了些,他又自己贴上来,手臂捞着她的腰肢从背后抱着她。

      流珠觉得他像刚才画里的白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身子,很用力用力的勒住她,让她感到害怕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失去意识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身后的手臂也松开了,她只是轻轻一挣开就脱离他的怀抱,爬到起来躲到书桌地下哭。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是她的叔父吗?

      是她的叔父,为什么会做刚才那些事?

      流珠才发现那张脸好陌生,她不认识他的,只见过他的画像。他是从父母手中接过自己的吗?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就那么巧睡着了,父母很早就提醒她醒来看见陌生人不要害怕。

      他们人呢,去哪里了?

      从前送她出来休养,身边总会留熟悉的丫鬟婆子照顾她的。现在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了,自己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

      这天流珠自己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眼泪都快哭干了。她才整理衣服出去,找到下值了左力。告诉他贺应星生病了,请他去看看。

      左力赶去叫来了村子里的赤脚大夫,把贺应星弄上了床。同老大夫一起待到喂贺应星服了药,开始逐渐退烧发汗,两个人才一起离开。

      走的时候左力安慰她别害怕,贺应星服了药就会没事。晚上需要她辛苦守着些,有什么事就来找他,他随时都在。

      他是衙门里的人,流珠觉得自己可以唯一相信的人。她点点头,拿起纸牌来想问贺应星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来到的这里。

      可是想了想,她又放下笔了,送他们出门后一个人回到了贺应星的房里。伸手摸去,他的额头确实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但她还是很怕,碰到一下很快就缩回手了。

      这次她不敢再靠近了,搬了把竹椅坐得离床很远很远。胡思乱想了很多,她还是害怕但会忍不住想刚才他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他或许是那种特殊的癖好。

      那时候他生病了,神志不清,只是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这段日子他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不假,除了刚才并没有出格过分的事。

      只是他是个男人,孤男寡女的,他也才大她九岁现在二十七岁而已。她不明白父母为何要送她来这里,真的只能在这里了吗?

      现在她不想呆在这里了,和一个她几乎是陌生却要称呼为叔父的男人在一个屋檐下。

      她想回家了,回湖州去。她已经长大了,一个人在家也可以等他们回来。

      这天晚上,流珠给贺应星留下信,感谢他的照顾,谎称父母来接自己来,收拾包袱离开了。天不亮用他给她荷包里的备用银子,搭车去县城,去银号取银子雇车回家。

      那个时候贺应醒还在梦中,梦里他的身体终于没有那么酸痛了,一直以来睁不开的双眼,看不清的脸他终于能够看清楚一双眼睛了。沾着泪珠,春雨带花,充斥着让人心碎的恐惧 。

      “别怕,对不起。”

      他以为是梦,梦朦胧又遥远,怎么会有脸,有如此清晰的眼。直到他醒过来,依旧久久不能忘了。而他的房子也是死了般熟悉的安静,像五年来无数个他熟悉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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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随缘更,男女主感情线应该在比较偏后 2.小短篇10万字 3.下篇开史向《为夫是娘子捡的垃圾》以张居正长子张敬修为原型写的if线,假如大公子历史自缢未遂,被病娇偏执小乞丐捡走,重新振作起来的he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