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裂痕 那晚之 ...
-
那晚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程小时不再把陆光当房客。他开始在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人份，开始给陆光买他喜欢的奶茶，开始在深夜敲他的门，说“我睡不着”。
陆光不拒绝，但也不主动。
他像一个精确的仪器，会回应程小时所有的靠近，但从不先伸手。
程小时知道为什么。
因为陆光在等。等他想起来，等他真的确定自己要什么，等他给出一个不会再反悔的答案。
这让程小时抓狂。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他不需要记忆来告诉他这个人对他有多重要——他的身体知道，他的本能知道，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说“是他”。
可是陆光不信。
第八天，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程小时在店里整理照片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金丝眼镜，黑色风衣，和他在旧书店附身的那个记忆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你好。”男人微笑着打招呼，“程小时，对吗？”
程小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像一团包裹在体面外壳里的阴影。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刘枭。”男人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店里的摆设，“陆光没跟你提过我？”
听到陆光的名字，程小时的警惕又升了一级。
“你找陆光？”
“我找你们两个。”刘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看看这个。”
程小时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照片里是陆光。陆光躺在一张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像只是睡着了。
但照片里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诊断书。
程小时看不到诊断书上的字，但他能看到诊断书旁边那个东西——
一个心脏起搏器。
“这是什么意思？”程小时的声音发紧了。
“意思是，你看到的这个陆光，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陆光。”刘枭说，“你身边的那个陆光，是穿越时间回来的。真正的陆光，还在那张照片里的地方躺着。”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能凭空消失一年又凭空出现吧？”
刘枭说着，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你要不要进这张照片看看？”
程小时的手伸向照片的瞬间，陆光从二楼冲了下来。
“别碰！”
陆光一把拍开程小时的手，挡在他和刘枭之间。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刘枭。”陆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说好的。”
“我们说好的？”刘枭笑了一声，“陆光，我们说好的是‘他不会知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呢？”
“所以，你该回去了。”
陆光的身体僵住了。
程小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
“陆光。”程小时叫他，“他在说什么？什么‘回去’？你从哪里来的？”
陆光没有转身。
“程小时。”他的声音很轻，“我告诉过你，我是你的过去。”
“但我没告诉你——我的时间，快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