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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机器被毁险 ...

  •   月底的最后一天,林晚星照常凌晨五点半起床,洗漱完毕,揣着一个空间麦子蒸的馒头,边啃边往车间走。自从她的细纱产量拿了全车间第一,孙梅安分了几天,没再找她麻烦,但林晚星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正常——像孙梅那种人,被当众打脸后不报复,只有一种可能:在憋大招。

      果然,她一跨进车间大门,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几个早班的女工围在她那台细纱机旁边,指指点点,脸色都不太好看。赵小娟从人群里挤出来,小跑到她面前,脸色发白,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晚星,出事了!你那台机器不知道被谁弄坏了,传动轴断了,纱锭散了一地,今天的产量肯定完不成了!”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机器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细纱机的传动轴从中间生生断裂,断口处有明显的锯痕,十几个纱锭滚落在地上,有的已经摔裂了,好不容易调校好的机器,彻底报废。

      这不是意外,是人为破坏。

      “谁干的?”林晚星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女工们纷纷摇头,有人说早上来上班时就这样了,有人说是夜班的人最后用的机器。七嘴八舌,没一句有用的。

      就在这时,孙梅从人群外挤进来,看了一眼报废的机器,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得意,随即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林晚星,机器是你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你要负全责。厂里有规定,因个人原因造成机器损坏的,照价赔偿,还要记大过一次。这台细纱机少说也值几百块,你赔得起吗?”

      几百块。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块,几百块简直是天文数字。孙梅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林晚星没有慌。她蹲下身,仔细查看断裂的传动轴。断面上的锯痕清晰整齐,明显是有人用钢锯故意锯断了大半,留了一点连着,等机器运转时自己崩断。手段不算高明,但够阴毒——既能毁掉机器,又能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如果不是她上辈子在电子厂见过类似的破事,说不定真会被吓住。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看向孙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孙组长,你说机器是我弄坏的,有证据吗?”

      孙梅被她的镇定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机器是你负责的,不是你弄坏的,难道还是别人钻进车间专门锯你的机器?林晚星,你别想抵赖,我已经让人去请周主任了,等主任来了,看你还怎么嘴硬。”

      话音刚落,车间主任老周就匆匆赶来了。他看了一眼报废的机器,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孙梅抢着说道:“周主任,林晚星负责的细纱机被人恶意破坏了,传动轴被锯断,损失惨重。我怀疑是她自己不想干活,故意破坏机器,好逃避产量任务。”

      这话说得恶毒。故意破坏生产工具,在这个年代可是不小的罪名,弄不好要被开除,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老周皱了皱眉,看向林晚星:“林晚星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晚星不慌不忙地走到机器旁,指着断裂的传动轴说道:“周主任,您看这个断口。如果是我自己破坏的,我为什么要选择最隐蔽、最难锯的传动轴?直接砸坏纱锭不是更简单?再说了,这台机器是我花了大力气修好的,产量全车间第一,我有什么理由破坏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孙梅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断口上的锯痕很新,铁屑还没氧化,说明破坏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我昨晚八点就回宿舍了,宿舍的姐妹都可以作证。而夜班是十点到今早六点,这段时间谁有机会进入车间,谁接触过这台机器,查一查夜班的值班记录和交接班日志,不就清楚了?”

      老周点了点头,吩咐人去拿夜班记录。孙梅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没想到林晚星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条理清晰地指出了破绽。

      不一会儿,夜班记录拿来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昨晚夜班负责这台机器的是一个叫刘大柱的机修工,下班时间是凌晨四点。而交接班日志上,刘大柱的签名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机器正常,已交班。”

      “刘大柱呢?把他叫来。”老周沉声说道。

      车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男人被叫了过来,正是那天在小巷里跟孙梅接头的老刘。他低着头,眼神躲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刘大柱,昨晚你值班期间,这台细纱机有没有异常?”老周问道。

      刘大柱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有异常,我交班的时候机器还好好的,肯定是交班之后被人破坏的……”

      “是吗?”林晚星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刘师傅,你说你交班时机器还好好的,那你一定检查过传动轴吧?传动轴在机器底部,要检查必须趴下去。可你的工装上,膝盖和袖子都很干净,没有一点趴地检查的痕迹。要不要现在趴下去比对比对?”

      刘大柱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工装,膝盖处确实干干净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晚星乘胜追击,举起手里的一个小布包:“另外,我在机器底部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根沾着铁屑的钢锯条,锯条上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刘”字。“刘师傅,这锯条是你的吧?上面的‘刘’字,跟你在工具领用登记表上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满车间哗然。女工们交头接耳,看向刘大柱的眼神满是鄙夷。刘大柱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老周一把揪住衣领:“刘大柱!你好大的胆子,敢破坏生产工具,陷害同志!说,谁指使你的?”

      刘大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人群中脸色铁青的孙梅:“是、是孙组长让我干的!她说林晚星太嚣张,想让她吃个教训,给了我钱,让我把机器锯了,嫁祸给林晚星。周主任,我是一时糊涂,您饶了我吧!”

      孙梅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连连后退,慌乱地摆手:“他胡说!我没有指使他!刘大柱,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胡说!”刘大柱为了自保,什么都抖了出来,“你给我的钱还在我宿舍枕头底下藏着,五十块钱,一分没动!你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让我咬死是林晚星自己破坏的!”

      老周让人去刘大柱宿舍搜查,果然在枕头底下翻出了五十块钱。人赃并获,孙梅再也无法抵赖。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上的骄横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和绝望。

      老周铁青着脸,当众宣布:刘大柱破坏生产工具,开除厂籍,移交保卫科处理;孙梅指使他人破坏机器、陷害同志,撤销组长职务,记大过,全厂通报批评,留厂察看一年。两人还要共同赔偿机器的维修费用。

      消息传开,整个车间都震动了。女工们拍手称快——孙梅仗着组长的身份欺压新人的日子,终于到头了。赵小娟激动地拉着林晚星的手,眼眶都红了:“晚星,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心细,今天背锅的就是你了。”

      林晚星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今天能翻盘,靠的不是运气,是上辈子在职场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警觉。从她发现机器被破坏的第一秒起,就没有慌,而是像当年在电子厂处理生产线故障一样,一步步找证据、推逻辑、堵漏洞。

      但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孙梅只是被撤了组长、留厂察看,人还在厂里,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还有那个刘大柱,虽然被开除了,但他和孙梅之间的勾当,会不会牵扯到厂外的人?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傍晚下班后,林晚星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绕到厂区后面的小树林里,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今天的事让她更加坚定了快速搞钱的决心——只有钱和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今天她被孙梅陷害成功,背上了几百块的债务,又没有自证清白的能力,这辈子就毁了。

      空间里的第三茬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养颜草又分出了几株新苗,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移栽到新翻的土地里,浇上泉水。手札上说,养颜草种满一百株时,空间会开启第二块灵田,可以种植更高阶的草药。

      “一百株。”林晚星数了数现有的养颜草,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已经有六十多株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凑够一百株。她很期待第二块灵田会带来什么惊喜。

      木屋角落的麦子已经积攒了满满两麻袋,足够她吃好几个月。她打算周末去县里的集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收粮食的渠道。空间出品的麦子品质远超普通粮食,磨出来的面粉又白又香,要是能卖上好价钱,她的搞钱大计就能快进一大截。

      从空间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林晚星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准备回宿舍,忽然听到树林深处传来压低的人声。她本能地停住脚步,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杨树后面。

      “……被开除了,姓林的那丫头不好对付。”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恼怒。

      “急什么。”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林晚星心里一惊——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孙梅。“老刘被开除是他自己蠢,留下那么多破绽。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给我表姐写信了。”

      “你表姐?”

      “柳玉茹。”孙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表姐可是林家的女主人,林晚星那个死丫头的继母。她早就想收拾林晚星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把林晚星在纺织厂的事告诉了她,她回信说,让我先别轻举妄动,等她安排。”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柳玉茹——林雨柔的母亲,原书里那个比林雨柔更狠、更毒的女人。她一直以为柳玉茹远在林家,鞭长莫及,没想到孙梅居然是柳玉茹的表妹!更可怕的是,这两个女人已经搭上了线,准备联手对付她。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表姐打算怎么对付那丫头?”

      “信上没说,只让我盯着林晚星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孙梅冷笑一声,“不过以我表姐的手段,林晚星蹦跶不了多久。当年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林晚星的娘‘病故’,还让林建国那个老东西对她言听计从,收拾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星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孙梅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原主的娘不是病故的,是被柳玉茹害死的!这个信息在原书里根本没有提过,是隐藏剧情!

      等孙梅和那个男人走远了,林晚星才从树后走出来。夜风吹过,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柳玉茹,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敌人。不仅因为柳玉茹要对付她,更因为柳玉茹的手上,沾着原主母亲的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的是信息和帮手。

      回到宿舍后,林晚星铺开信纸,给顾晏辰写了一封信。她没有提柳玉茹和原主母亲的事——这种事信里说不清楚,也不安全。她只是报了平安,说了机器被破坏的事,末了加了一句:“哥,你之前说会让人盯着林雨柔,能不能也帮我查一个人?她叫柳玉茹,是林雨柔的母亲。我想知道这个女人最近在做什么,跟哪些人有来往。”

      第二天一早,她把信投进了厂门口的邮筒。绿色的铁皮邮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林晚星站在邮筒前,手指还搭在投信口上,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从县里到知青点,信件要走两天。顾晏辰收到信后,什么时候能给她回音?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投信的同一时刻,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正从省城的方向朝红旗县驶来。车上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档案,档案封面上贴着一张照片——正是林晚星在纺织厂入职时拍的证件照。

      中年男人翻看着档案,目光落在“家庭成分”一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合上档案,对司机说道:“去红旗县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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