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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雨柔狗急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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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组长带着考察小组走了,临走时特意拉着林晚星的手,反复叮嘱她“好好准备,等通知”,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王大爷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给知青点争光了”,还破天荒地免了林晚星第二天的早工,让她好好休息。
知青们看林晚星的眼神也变了。以前虽然没人敢明着欺负她,但背地里总有人说她“娇小姐”“嘴贫不饶人”,现在一个个都凑上来套近乎,有人夸她歌唱得好,有人问她养颜膏怎么调的,连张翠花都讪讪地凑过来,扭捏着问能不能给她也调一瓶。
林晚星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应着,心里却门儿清——这帮人不是真的服她,是看她有可能去县里工厂,想跟着沾光。不过她也不在意,多个朋友多条路,只要不背后捅刀子,表面和气就够用了。
唯一没有凑过来的,是林雨柔。
从刘组长走后,林雨柔就一直躲在女知青宿舍里,连晚饭都没出来吃。张翠花端了碗玉米糊糊进去,没一会儿就端着原封不动的碗出来了,撇着嘴对林晚星说:“她不吃,说没胃口。我看她就是眼红,见不得你好。”
林晚星笑了笑,没接话。她太了解林雨柔了,这朵白莲花不是在生闷气,是在憋大招。栽赃不成、献媚不成、偷换歌词也不成,以林雨柔的性格,下一步就该狗急跳墙了。
她必须早做准备。
晚上,林晚星趁所有人都睡下后,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三天前种下的小麦已经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麦香。林晚星蹲在麦田边,伸手掐了一颗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这空间的麦子,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面粉都香,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甜,嚼到最后还有回甘。
“这要是磨成面粉,烤出来的饼,肯定能把顾晏辰馋哭。”林晚星美滋滋地想着,脑海里浮现出顾晏辰吃饼时耳根泛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没急着收割麦子,而是先走到泉水边,看了看那几株养颜草。自从她用空间泉水浇灌后,养颜草的长势越发喜人,叶片肥厚翠绿,边缘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手札上说,这种品相的养颜草,药效是普通养颜草的三倍,调成的养颜膏不仅能润肤美白,还能淡斑去皱。
“难怪刘组长用了一次就爱不释手。”林晚星小心翼翼地摘了几片成熟的叶片,放进木屋里晾着,又给剩下的养颜草浇了一遍泉水。她盘算着,等去了县里,就多调一些养颜膏,先在工厂的女工里打出名气,攒下第一笔钱,再租个小店面,正式把美容生意做起来。
至于唱歌,也不能丢。她记得这个年代正是民歌复兴的时候,很多后来脍炙人口的经典歌曲,现在还没问世。她脑子里装着整整一个时代的金曲,随便拿出一首,都能在这个年代掀起波澜。等美容生意稳定了,她就找个机会去县里的文工团试试,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稳当。
林晚星在空间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把成熟的麦子收割好,捆成几捆码在木屋角落,又把新一批麦种撒进土里,浇上泉水。手札上说,空间的土地有自净功能,不需要休耕,种完一茬马上可以种下一茬,生生不息。
“这简直是开挂啊。”林晚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有了这个金手指,她就算不去县里工厂,也能在这年代活得滋润。但工厂的名额她还是要争——不是稀罕那点工资,而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到明面上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走出女知青宿舍,就看到王桂香站在知青点门口,正跟王大爷说话。王桂香是村里的泼妇,上次被林晚星怼得哑口无言后,一直怀恨在心,跟林雨柔走得很近。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俩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果然,王桂香一看到她,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王大爷,你可不能偏心啊!林晚星一个下放来的娇小姐,凭什么去县里工厂?我家男人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都没捞着这好事,她一个外来户,凭什么?”
王大爷皱了皱眉,语气不悦:“王桂香,你瞎嚷嚷什么?工厂选拔是县里定的标准,林晚星同志劳动表现好、群众评价高、特长展示出色,刘组长亲自点的名,你有什么不服的?”
“我不服!”王桂香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她那是投机取巧!唱歌谁不会?美容谁不会?我还会纳鞋底呢,怎么不让我去工厂?我看她就是仗着长得好看,勾搭了县里的领导,才抢了这个名额!”
这话说得恶毒,直接把林晚星的能力抹得一干二净,还往她身上泼脏水。周围的知青纷纷变了脸色,有人小声议论:“王桂香这话也太难听了。”“就是啊,林晚星是真有本事,怎么到她嘴里就成勾搭领导了?”
林晚星倒是不急不恼。她慢悠悠地走到王桂香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王桂香,你说我勾搭领导,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乱咬人,我可以去公社告你诽谤。诽谤罪你知道吗?情节严重的,要坐牢的。”
王桂香被她“坐牢”两个字吓了一跳,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嘴硬:“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一个下放来的娇小姐,有什么真本事?肯定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的真本事,刘组长亲眼看见了,王大爷也亲眼看见了,在场的所有知青都亲眼看见了。”林晚星语气不急不缓,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你说我唱歌是投机取巧,那你也唱一首,让大家评评,谁唱得好?你说我美容是勾搭领导,那你也会美容,你也给刘组长做一个,看刘组长夸不夸你?”
王桂香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哪会唱歌?她一张嘴,连村里的狗都嫌吵。至于美容,她连雪花膏都舍不得买,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哪懂什么美容。
林晚星见她哑火了,又补了一刀:“王桂香,我知道你是替谁出头的。不过你替人出头之前,最好先问问那个人,她敢不敢自己站出来说话。躲在别人后面使绊子,算什么本事?”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女知青宿舍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女知青宿舍的门开了一条缝,林雨柔正躲在门后偷看。被众人发现后,她慌忙缩了回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王桂香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确实是林雨柔找来闹事的,林雨柔昨晚偷偷跑到她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被林晚星欺负得活不下去了,求她帮忙出口气。她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可现在被林晚星当众拆穿,她反倒成了笑话。
王大爷也看明白了,脸色一沉,对王桂香说道:“王桂香,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今天的话报到公社去,让公社的人来评评理。林晚星同志的名额是县里定的,谁也不能动。”
王桂香被“报到公社”吓住了,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灰溜溜地走了。走出几步,还被脚下的土坷垃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围观的知青忍不住笑出了声。王桂香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狼狈地跑了。
王桂香走后,林晚星没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女知青宿舍,推开了门。
林雨柔正坐在自己的铺位上,假装缝补衣服,手却在发抖,针扎了好几次手指,血珠子渗出来,她都顾不上擦。看到林晚星进来,她脸色一白,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林、林晚星,你想干什么?”林雨柔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晚星没急着说话,而是拉过一个木墩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这平静比愤怒更让林雨柔害怕——愤怒说明在意,平静说明对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林雨柔,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林晚星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三番五次算计我,藏我的粮食、半路截胡、栽赃我偷东西、偷换我的歌词、撺掇王桂香来闹事。这些事,我都记着呢。”
林雨柔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林晚星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不想跟你玩什么姐妹情深,也不想装什么大度原谅。”林晚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雨柔,“但有一条,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要是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竞争,我林晚星奉陪到底。你要是再在背后使阴招,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林晚星以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时候,比你狠的人见多了。你要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尽管试试。”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林雨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了,你指甲缝里的泥,洗干净了吗?”
林雨柔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干干净净,哪有什么泥。她这才反应过来,林晚星是在嘲讽她上次栽赃翻车的事。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把林晚星的嘴撕烂。
可她不敢。林晚星刚才的眼神,让她从心底里发寒——那不是一个娇纵千金的眼神,是一个真正经历过风浪、什么都不怕的人的眼神。
林晚星出了女知青宿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她不是没想过彻底整垮林雨柔,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年代,知青之间的争斗如果闹得太大,对谁都没好处。她只想安安稳稳搞钱、撩汉、过好日子,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一个跳梁小丑身上。
当然,前提是林雨柔识相。要是不识相,她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她正想着,就看到顾晏辰从男知青宿舍的方向走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里拎着两条用草绳串起来的鲫鱼,鱼尾巴还在滴水,显然是刚从河里摸上来的。
林晚星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哥,你去摸鱼了?哪儿摸的?大不大?”
顾晏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把两条鲫鱼举到她面前:“村东头的河里,今天运气好,摸了三条,给你留了两条。”
“三条?那还有一条呢?”林晚星眨了眨眼睛。
“给王大爷了。”顾晏辰语气平淡,“他昨天帮你说好话了,算还他个人情。”
林晚星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王大爷确实帮她说好话了,但她没想到顾晏辰会记在心上,还特意摸了鱼去还人情。这高冷大佬,表面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却什么都替她想着。
“哥,你也太好了吧。”林晚星凑近他,笑眯眯地开启撩汉模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这么会疼人,以后谁嫁给你,可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顾晏辰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没有躲开,而是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不用拯救银河系,拯救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晚星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连忙收回手,假装去看鱼,耳朵却红得能滴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鱼不错,晚上我给你炖鱼汤喝,保证比上次的粗粮饼好吃……”
顾晏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把鱼递给她,轻声说道:“好,我等你的鱼汤。”
傍晚,林晚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把新收的麦子,用石头磨成粗面粉,又从空间里摘了几片养颜草的嫩叶,剁碎了和在面粉里,揉成面团,擀成薄饼。两条鲫鱼被她收拾干净,用空间泉水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片从空间里摘的野葱,香气飘出老远。
她把鱼汤和麦饼端到男知青宿舍,顾晏辰已经坐在门口等她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原本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染上了一层温柔。
“快尝尝!”林晚星把碗筷递给他,眼睛里满是期待,“这次的麦饼,我是用新面粉做的,还加了养颜草嫩叶,又香又软,绝对不是炭块!鱼汤是用山泉水炖的,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顾晏辰接过碗,先喝了一口鱼汤。汤汁入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甜,比他喝过的任何鱼汤都好喝。他愣了一下,又拿起一块麦饼,咬了一口——外皮微微焦黄,内里松软香甜,养颜草的清香和麦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嚼到最后还有回甘。
“好吃。”顾晏辰抬起头,看着林晚星,眼里满是认真,“比上次好吃一百倍。”
林晚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我可是打工界的全能选手,区区炖汤烤饼,还不是小菜一碟!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晏辰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又喝了一口鱼汤,轻声说道:“不用点,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林晚星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喝汤,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完了完了,这高冷大佬,情话技能越来越熟练了,她快要招架不住了。
两人坐在夕阳下,一边吃着麦饼喝着鱼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林晚星把她怼王桂香、警告林雨柔的事讲了一遍,说到王桂香被土坷垃绊倒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鱼汤洒出来。顾晏辰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做得对。”顾晏辰等她笑完,轻声说道,“林雨柔那边,我会让人盯着。她要是再敢动你,我不会放过她。”
林晚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哥。”林晚星放下碗,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顾晏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谢。我说过,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朵红得能滴血。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可空气里弥漫的温情,却比任何话语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