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工厂名额起 ...
-
王大爷的通知，让整个知青点都沸腾了。
一连好几天，男知青们干活格外卖力，劈柴挑水翻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女知青们也收起了往日的懒散，种菜做饭缝补，样样都抢着干，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张翠花，都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把女知青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去县里工厂上班，意味着能脱离开荒种地的苦日子，吃上商品粮，每个月还有工资拿——这样的好事，谁不眼红？
林晚星也眼红，但她眼红的不是工厂那点工资，而是去县里之后的机会。县里人多，市场大，她空间里的养颜草、灵泉水，还有三天就能收一茬的小麦，都能找到销路。在知青点，她只能偷偷摸摸改善生活；去了县里，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搞钱。
“这次选拔，我一定要拿下。”林晚星蹲在地里，一边给菜苗浇水，一边在心里盘算。王大爷说了，选拔标准有三条：劳动表现、群众评议、特长展示。劳动表现她不差，种菜的手艺连村里的老把式都夸过；群众评议嘛，除了林雨柔和张翠花，其他知青对她印象都不错；至于特长展示……
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可是从现代穿来的，唱歌、美容、做小生意，随便拿出一样，都能碾压这个年代的人。更何况，她还有空间这个作弊器。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雨柔也在暗中谋划。
自从上次栽赃翻车、被张翠花当众扇了一巴掌后，林雨柔在知青点彻底抬不起头了。女知青们见了她都绕着走，男知青们看她的眼神也满是鄙夷，就连王大爷都私下敲打过她，让她“安分点，别搞幺蛾子”。
林雨柔表面装得乖巧，心里却把林晚星恨到了骨子里。她认定，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林晚星害的。这次工厂选拔，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只要能去县里工厂，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用看林晚星的脸色。
可她凭什么赢过林晚星？劳动表现，她不如林晚星能吃苦；群众评议，她名声已经臭了；特长展示，她除了会装可怜、耍心机，还会什么？
林雨柔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王大爷身上。
王大爷是知青点的负责人，选拔名单最终由他拍板。他虽然嘴上严厉，但耳根子软，最吃“柔弱可怜”这一套。林雨柔决定，在王大爷身上下功夫。
这天傍晚，王大爷蹲在知青点门口抽旱烟，林雨柔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玉米糊糊，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王大爷，您忙了一天，喝碗糊糊暖暖胃吧。”林雨柔把碗递到王大爷面前，声音柔得能掐出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王大爷看了她一眼，接过碗，语气不咸不淡：“小林啊，你有心了。”
林雨柔在王大爷旁边蹲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王大爷，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让大家看不起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几天天天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想起自己干的蠢事，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可怜极了。
王大爷喝了口玉米糊糊，叹了口气：“知道错就好，以后别再犯就是了。”
“我保证再也不犯了！”林雨柔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大爷，眼神里满是“真诚”，“王大爷，我从小就没了娘，爹又不管我，只有您对我好。我要是再做错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王大爷被她哭得心软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好好表现，工厂选拔的事，我会考虑的。”
林雨柔心里一喜，脸上却装得更加可怜，连连点头：“谢谢王大爷，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让您失望！”
她端着空碗离开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王大爷这条线，算是搭上了。接下来，她只要在特长展示环节动点手脚，让林晚星出丑，工厂的名额，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跟王大爷献媚的这一幕，全被躲在老槐树后面的林晚星看在了眼里。
林晚星本来是来找顾晏辰的，路过知青点门口时，正好看到林雨柔蹲在王大爷旁边哭哭啼啼。她立马刹住脚步，躲在老槐树后面，竖起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等林雨柔端着空碗走远了，林晚星才从树后面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好家伙，硬的不行来软的，栽赃不成改献媚了？这林雨柔，还真是把“白莲花”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也不慌。王大爷虽然耳根子软，但不是傻子，林雨柔那点小把戏，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更何况，她有真本事，不怕林雨柔使绊子。
“看什么呢？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顾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回头，就看到顾晏辰端着她送他的那个搪瓷缸，里面装着凉好的白开水，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染上了一层温柔。
自从那天晚上他说了“迷倒你就够了”之后，林晚星见了他就有点心虚，总觉得这高冷大佬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烫人了。可她是谁啊？她可是从现代穿来的打工妹，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能被一个年代文的男主拿捏住？
她迅速收起脸上的心虚，笑眯眯地凑过去，开启日常撩汉模式：“哥，你来啦？我刚才看到一只狐狸精在献媚，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多看了两眼。”
顾晏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林雨柔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她又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惦记工厂的名额呗。”林晚星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水，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哥你放心，就她那点道行，抢不过我的。以前我打工的时候，比这激烈的竞争见多了，什么抢业绩、抢晋升、抢项目，那才叫刀光剑影。她这点小打小闹，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顾晏辰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大意。她心思毒，说不定会在特长展示上动手脚。”
“特长展示？”林晚星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哥，说到特长展示，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打算展示唱歌，你觉得怎么样？”
顾晏辰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上次林晚星在角落里哼歌的画面——调子跑得离谱，连树上的鸟都被吓飞了。他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你……确定？”
林晚星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脸一红，气鼓鼓地锤了他一拳：“你什么意思！我上次那是随便哼哼，认真唱起来，保证惊艳全场！我以前在……在城里的时候，可是KTV麦霸，什么歌都会唱！”
顾晏辰被她锤得肩膀一歪，也不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我信你。”
“这还差不多。”林晚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哥，其实我还有一个特长，比唱歌还厉害。”
顾晏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美容。”林晚星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还记得我给你敷的养颜草吗？那东西效果可好了，你看你现在的皮肤，比以前白嫩多了，连毛孔都细了。我打算在特长展示上，现场给人做美容，让王大爷和县里来的领导看看，我林晚星是有真本事的。”
顾晏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自从林晚星给他敷了两次养颜草后，他脸上的皮肤变得光滑了不少，连常年干活留下的粗糙感都淡了。他知道，这跟林晚星那个神秘的玉佩有关，但他没有多问——她不想说的，他就不问。
“这个主意好。”顾晏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县里工厂招的是女工，美容这个特长，比唱歌更实用。领导会考虑的。”
“对吧！”林晚星得到他的认可，更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就说嘛，我林晚星别的本事没有，搞钱的本事一流！等去了县里工厂，我就偷偷卖养颜膏，攒够了钱，就开一家美容院，当老板！”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顾晏辰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女孩，明明被下放到这穷乡僻壤，吃了那么多苦，却从不抱怨，永远在想办法把日子过得更好。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得下？
“我帮你。”顾晏辰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认真，“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高冷大佬，怎么又说这种话？而且还说得这么认真，这么理所当然，好像帮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喝水，耳朵却红得能滴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别老说这种话，怪肉麻的……”
顾晏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三天后，县里派来的检查小组抵达了知青点。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刘，穿着洗得发白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一男一女，男的负责记录，女的负责打分。
王大爷点头哈腰地把刘组长迎进知青点，脸上堆满了笑：“刘组长，您一路辛苦了！我们知青点的同志们，早就盼着您来了！”
刘组长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知青，语气公事公办：“王大爷客气了。这次选拔，县里很重视，要求公平公正，选出真正优秀的人才。劳动表现和群众评议，我们已经看过材料了，今天主要看特长展示。大家好好表现，别紧张。”
话音刚落，知青们就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林晚星站在人群里，神色淡定，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林雨柔。
林雨柔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编成了两根麻花辫，脸上施了淡淡的脂粉，看起来清纯可人。她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带着柔柔的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晚星，眼底藏着一丝算计。
林晚星心里冷笑：装，接着装。等会儿特长展示，看我怎么把你的伪装撕下来。
王大爷安排知青们轮流展示特长。有人唱革命歌曲，有人朗诵诗歌，有人表演缝补衣服，还有人展示算盘技艺，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
轮到林雨柔时，她迈着小碎步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刘组长鞠了一躬，声音柔柔的：“刘组长好，各位领导好，我叫林雨柔，今天给大家展示的是……书法。”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卷宣纸和一支毛笔，铺在桌子上，蘸了蘸墨水，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了四个大字——“劳动光荣”。
字迹娟秀，笔画工整，虽然算不上多出彩，但在这群知青里，已经算是不错了。周围的知青纷纷点头，有人小声夸道：“林雨柔的字写得真好看。”“是啊，以前不愧是大家闺秀。”
刘组长看了看字，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错，字迹工整，看得出下过功夫。”
林雨柔心里一喜，脸上却装得更加谦虚：“谢谢刘组长夸奖，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
她收起宣纸，退到一旁，余光瞟向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的展示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林晚星怎么出丑了。她早就打听到了，林晚星打算展示唱歌，可她让人偷偷把林晚星准备的歌词纸换掉了，换成了另一首歌词。到时候林晚星唱得牛头不对马嘴，看她还怎么得意。
“下一位，林晚星。”王大爷喊道。
林晚星不慌不忙地走到场地中央，对刘组长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刘组长好，各位领导好，我叫林晚星。我今天给大家展示两个特长——第一个，是唱歌。”
她话音刚落，林雨柔眼底的得意更浓了。果然，林晚星要唱歌。她仿佛已经看到林晚星唱错歌词、当众出丑的画面了。
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歌词纸——这是她前几天偷偷写好的，是一首在现代广为传唱的经典老歌，旋律简单，歌词朴实，正适合这个年代。她展开歌词纸，余光瞟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歌词纸被人换过了。上面写的是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歌，词句拗口，曲调生僻，显然是林雨柔故意找来刁难她的。
可她林晚星是谁？她可是从现代穿来的，KTV麦霸，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年她在KTV，连伴奏坏了都能清唱，更别说换歌词这种低级小把戏了。
她不慌不忙地把歌词纸折好，放回口袋，笑眯眯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拿错歌词了。不过没关系，这首歌我记得词，不用看也能唱。”
林雨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可能？她明明让人把歌词换掉了，林晚星怎么会记得词？
林晚星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现代一首歌颂劳动人民的经典民歌，旋律朗朗上口，歌词朴实真挚，虽然她的唱功算不上专业，但胜在情感真挚，声音清亮，唱到动情处，还带了几分她自己的理解，把劳动人民的朴实和坚韧，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知青都听呆了。他们从没听过这首歌，但旋律一出来，就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有人小声说道：“这歌真好听，是林晚星自己写的吗？”“不会吧，她还会写歌？”
刘组长也听得入了神，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打着节拍。等林晚星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她破天荒地鼓起了掌，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好！这歌唱得好！歌词朴实，旋律动听，唱出了我们劳动人民的心声。林晚星同志，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心里暗暗吐槽：这是我那个世界的老歌，可不是我写的。但这话她不能说，只能含糊道：“不是的刘组长，这是我在……在城里的时候，听一位老艺人唱的，我觉得好听，就记住了。”
“难得你有这份心。”刘组长点了点头，在评分表上记了一笔，又问道，“你说有两个特长，第二个是什么？”
林晚星眼睛一亮，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她用养颜草和空间泉水调制的简易版养颜膏，笑眯眯地说道：“第二个特长，是美容。刘组长，您一路辛苦了，我看您皮肤有点干，我给您做个简单的面部护理吧，保证您做完之后，皮肤又水润又舒服。”
刘组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常年在基层跑，风吹日晒，脸上的皮肤确实干燥粗糙，还长了几个晒斑。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林晚星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试试。”
林晚星让刘组长坐下，用干净的湿布帮她擦了擦脸，然后从小瓷瓶里挖出一点养颜膏，均匀地涂抹在刘组长的脸上。养颜膏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凉丝丝的，一涂上去，刘组长就觉得脸上的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舒服。
周围的知青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林晚星的操作。有人小声议论：“林晚星还会美容？真的假的？”“你看刘组长的表情，好像挺舒服的。”“那当然了，你没发现林晚星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好了吗？肯定就是这个养颜膏的功劳。”
林雨柔站在人群外，脸色铁青。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晚星还藏了一手美容的本事。更让她慌张的是，林晚星手里的那个小瓷瓶，她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瓷瓶上的花纹，跟空间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难道……林晚星真的拿到了空间玉佩？而且已经学会了怎么用空间里的东西？
林雨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如果林晚星真的拿到了空间，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晚星用干净的湿布帮刘组长擦掉脸上的养颜膏，又用空间泉水浸湿的布帕帮她轻轻擦拭了一遍，笑眯眯地说道：“刘组长，您照照镜子，看看效果。”
刘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顿时愣住了——镜子里的她，脸上的皮肤明显水润了很多，干燥起皮的地方消失了，连晒斑都淡了一点点，整张脸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三四岁。
“这……”刘组长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光滑细腻，跟之前粗糙的手感完全不同。她抬头看向林晚星，眼神里满是惊喜，“林晚星同志，你这养颜膏，是用什么做的？效果怎么这么好？”
“就是用一些山里的草药和泉水调制的。”林晚星笑眯眯地说道，心里暗暗得意——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刘组长，您要是喜欢，这瓶养颜膏就送给您了。以后我要是能去县里工厂上班，就多调一些，送给咱们厂里的女同志们用。”
刘组长接过小瓷瓶，爱不释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林晚星同志，你这两个特长，都非常实用，尤其是美容这个，县里工厂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这次选拔，我一定重点推荐你！”
话音刚落，林雨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费尽心机献媚王大爷、偷换歌词，到头来，却给林晚星做了嫁衣。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不敢发作，只能强撑着笑容，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着——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输。既然县里工厂的名额抢不到，那她就另辟蹊径，让林晚星就算去了县里，也待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