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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ouble山的“14号” 钟表店?酒 ...

  •   手机屏幕上又接连弹出几条新的消息。

      ——正位审判:天使的号角清晰响起,地下的灵魂主动苏醒。豁免、复兴、觉醒……命运在前方召唤你,即使前路荆棘丛生。

      ——何去何从?我想你不会问出如此低等的玩笑话。

      ——跟随你内心的直觉。

      ——行动吧,你知道什么必须完成。

      岑越出单手托着手机轻哼一声。

      真是有意思,看来有一场他人精心策划的游戏在等着她。

      岑越出脑袋靠着车窗,耳机早在她看完视频后就摘了下来,她注意力全被那张塔罗牌的排面拽了进去。

      岑越出并不关心后面那几条故弄玄虚的消息,但岑越出总觉得这张牌的画风,甚至是牌面都似曾相识。她存下图片,转而发给池愿。

      【岑越出】:这张牌你眼熟吗?

      很久对面都没有给回复,岑越出想想也是,按照池愿上班卡点打卡之绝技与其环球作息来看,这个点她的闹钟响没响不说,人是肯定没醒的。

      想来这次调令本来的安排也是让更善社交的池愿先来交涉对接情况,岑越出来收尾剩下的工作。

      无奈池愿偏偏这个时候告了几天的假,说是患上流感身体不适,只能让岑越出代她先去了。

      岑越出和池愿顶头上司是同一个人。和这俩每天形影不离,感情好的形同亲姐妹的下属共事多年他也没能理解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私底下是怎么一个相处方式。

      池愿表示:“小太阳配冰山扑克脸可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岑越出则表示:“老张,想不通就别想了,想通了也不涨工资的。”

      听完此言,在岗十几年工资不涨反降的张某差点哭出来。

      于是得知二人工作调换的老张在岑越出出发前,像个操心的老教师三令五申让岑越出把毒舌的性子收收,局内的同事是都习惯了,到了别的地方她的一言一行就不只是代表她自己了啊!

      岑越出无语,她当然有自己的分寸,但也只是默默听着老张念叨。

      “东阳广场诶——”

      司机扭过头朝车厢后半截吼了一嗓子。

      “下一站东阳广场站昂,东阳广场。”

      有几个乘客动了动,拎起大包小包的行李往车门走,都是满脸疲惫的年轻人,岑越出想起现在也应该是大学最早一批放暑假的时间了。

      岑越出背上放在邻座的双肩包,推出放在邻座前的行李箱跟在人群最后下了车。

      【“岑越出”】——“皇帝”和“倒吊人”先生貌似都很亲赖你呢,请努力找到我们吧~

      岑越出看着新弹出来的信息微微挑眉,看来这场游戏的参与者貌似不止她一个。

      大巴已经开走,扬起路面的尘灰,之前下车的学生们也已经走上回家的路。
      站台处,岑越出低头看着手机,几缕未被挽到身后的发丝垂在她的脸侧,黑风衣的衣角被风微微带起。

      李鹏飞慢悠悠从警局赶来,都不用他在远处眯眼仔细打量,他一下就认出了这位毕业后许久没见亲亲好师妹。

      李鹏飞曾多次感慨,岑越出本人独特的气质总能让李鹏飞一眼在人群中锁定她。
      李鹏飞不觉得岑越出有多好看,但是不可否认气质这块岑越出胜他一筹。

      学生时候两人实在是臭味相投,不约而合一起干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唉……美好的象牙塔时期一去不复返了啊。

      李鹏飞不由得感叹。他迎着风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随即缓步慢慢靠近岑越出,趁着岑越出没在意到他,向着岑越出所在的方向大喊一声——

      “师妹!”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那样的清晰且真实。

      岑越出不可置信地刚抬眼,迎接她的就是“砰”的一声。

      在日光下闪着反光的塑料礼花片随之从岑越出身边落下。

      一个岑越出这辈子不想再见到的人,她研究生时期同组的同学兼死党——李鹏飞。
      只可惜这位非主流遗孤,现在染回了板正的黑发,正举着已经瘪了的一次性礼花枪出现在她面前。

      想起从前的一幕幕,岑越出直皱眉,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的啧一声道:“李鹏飞你怎么在这……”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那个最不想变为现实的答案确确实实即将被揭晓。

      “闪亮登场啊师妹,怎么样?满意吗?炫酷吗!”随着那人诶呀诶呀几声,李鹏飞贱兮兮笑着,顺手接过岑越出身边的行李箱带着就往前走。

      李鹏飞见岑越出还停在原地,故作不解样:“走啊怎么不走了?你今天是要来这入职的没错吧,咱这方圆几里可就这一家局子。”

      李鹏飞作势要上前拽岑越出的胳膊,一如当年那副没有边界的好哥们做派。
      岑越出后退一步躲过李鹏飞的手。“还不走呢,那扫地的老头等下就扫到这了,你就别杵在这了,咱这就没几个扫地的,那老头扫城南这边见到有人的地方还不肯过去扫呢。走了走了。”

      “你在这边上班啊,毕业之后就没听你提起过。”岑越出跟在李鹏飞身边,导航上所显示的金山区公安分局就在前面几百米。

      岑越出和李鹏飞读研时期是同组的,李鹏飞比他要高一级。老同学相见总归还是感慨的心情占据了多数,岑越出索性和这个一点不着调的所谓师兄闲聊起来。

      “唉……混的惨淡呐。我这不是北方孩子独有的向往南方的江南水乡情犯了吗。那时候和我说去上海,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谁知道来的这啊……”
      李鹏飞长叹一声,状似嫌弃自己曾经的一时冲动。

      “烟雨江南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就不说了,夏天还又闷又热还潮。雨多的那几天真是老天天赐干皮自然保湿水,大油皮大灾难啊。”

      “话说啊师妹,你毕业之后是留在北京了吧,怎么也来这了?被社会打压后打听到师兄在这求师兄庇护了?”李鹏飞撞了撞岑越出的肩膀,挑眉调侃道,一如几年前两人插科打诨。

      二人其实差不多高,李鹏飞也是偏向于瘦削,穿衣显瘦脱衣也没多少肌肉的类型。李鹏飞刚刚撞她那一下,岑越出直觉这人毕业之后没怎么练过,没他们研究生期间撞她的那几下实在了。

      啊……话又说回来,岑越出本人也很赞同李鹏飞所说男性过度增肌不美观的理论。

      在不谈及三观和道德方面,很多时候他们还是很聊得来的。

      “干的实在是太好了,被调过来救你老命了呗。”岑越出有些怅然,“最近这边忙吗?”

      岑越出跟上前,上下打量李鹏飞依旧精致,只涂了点脂粉遮盖瑕疵的脸蛋。

      岑越出端详着,啧啧两声。这人还是一如既往不显半分狼狈的装货样。

      李鹏飞没顾着岑越出前半句调侃他的话,斩钉截铁道:“忙!那可太忙了!师妹,我和你说。”

      他转念一想又不太严谨,又补充说:“忙的不是我就对了,信息那边还有网络那边最近挺忙的,等他们忙完就轮到我们了。”

      “嚯,看样子师妹你完全不知道内情啊,等到了局里办完手续再和你说吧。我估计老汪又会开场会来讲事情,唉……”

      李鹏飞长叹一声:“别的苦水我就不给你倒了,师兄我命苦呐!”

      他作一副哭脸样,转眼又贱笑起来:“怎么一见面就聊这些事情啊,工作时间外不谈工作,在外面我也不好多说这些的。”

      “嗯,行。”

      关于信息与网络安全类的犯罪触及领域实在是广泛,侵犯个人隐私、敲诈勒索、赌博色情乃至虚拟货币都属于这方面的范畴,岑越出也无心过早去推测这方面。

      岑越出走在这片城区街道间总觉陌生,看楼房建筑的样式和设计像是新建的。关于这片她曾生长的土地岑越出总是感慨万千,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红灯亮起,二人在十字路口停下,尽管此时的道路上一辆车的影子都见不着。

      等待期间,李鹏飞拿出手机回复消息。

      街对面一家陈旧的钟表店,在空荡荡早已破败的商业街上格格不入。
      这店没排头,没有“亨得利”或者“老字号”之类的金字匾额,手写的小黑板都没挂一块。岑越出有点好奇。

      门面也窄,老旧的玻璃橱窗里光线暗淡,摆着几只座钟,装修复古,或者说是上了些年头。
      周围没有人气,整条街的店铺几乎都是空置的,唯独这家门口还摆着精心养护的四盆长寿花,对称着摆在店门两边。

      钟表店的玻璃门从内侧被推开,挂在门沿上的风铃失去依靠,随着风摆动起来,却被那人捏住了坠下来的挂饰,掐灭了叮铃脆响发出的源头。

      他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街对过的两人,一手拿着长嘴浇水壶,低着头,另一只手挡着阳光。

      等他走出阴影,岑越出才稍微看清那人。

      皮肤白皙,戴着无框眼镜,镜片在光线下有些反光,挡住了那人浅色的瞳孔大半。穿着身白大褂,白色长发扎成一束垂在左侧胸前。

      他刚微微欠下身,发丝微垂又被一阵轻风带起。

      夏日清晨晓光无风生凉,忽的李鹏飞大声招呼一声:“黎哥!早上好啊。”

      惊起一旁枝桠鸟雀,也惊得那人一楞。回过神,黎岸微微笑着,半抬起一只手举到齐肩的高度,无声向二人的方向道了声早。

      与此同时绿灯亮起,岑越出快步跟上李鹏飞,状似漫不经心道:“那位是?”

      没等岑越出问,李鹏飞已经迫不及待要介绍起来,兴致勃勃以至于他没听见岑越出问的这句。
      “嗯?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那是我们局里特聘的心理顾问,他上班时间可比我们自由多了,一般有事情要找他他才来露个面。师兄我那叫一个羡慕啊,不用考勤还有工资拿,啥神仙日子啊。”

      “我们局里有什么需要联系殡仪馆的工作也是他接手的。听他自己说,他是殡仪馆的老师傅带大的,所以有时候他也会去那边帮帮忙。可能因为这个吧?我是感觉他虽然两边跑但是挺自由的。我俩在通勤路上,你看他现在还悠哉游哉给小花浇水呢。”

      “这表店好像也是那老师傅留下来的吧?我猜的昂,他住的地方就在这表店的二楼。”

      “哦哦,忘了说了。”李鹏飞补充道:“他开的酒馆也蛮有品味的,有一杯名字叫‘14号’的果味酒,甜道不错,度数也不太低就是了。”

      “这酒馆就晚上开着,平时去的人不多,算是清吧,就几张桌子。我们局里的小年轻平时喜欢晚上去那小聚一下。”

      岑越出发现了李鹏飞话里的华点:“也包括你吗?”

      “当然了!局里多的是要退休的,有孙子孙女的老头,我这个年纪连婚都没结的,不就算是小年轻吗?”

      李鹏飞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凑到岑越出耳边,道:“欸,师妹,那酒馆可不止能喝点小酒昂。”
      “点一杯‘14号’在店里坐到打烊,就能向酒馆老板倾诉秘密。”

      说完,李鹏飞瞥岑越出一样,见她真是一副认真样,又恢复正经:“我听说的,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我倒是不知道黎哥那酒馆还有这额外服务。”

      岑越出问道:“那酒馆叫什么名字?”

      李鹏飞这时候才恍然,自己说了那么久的东西是自己熟知的,自动就忽略了这些她师妹不知道东西:“哦哦,黎哥他大名叫黎岸,黎明的黎,岸边的岸。共事久了会觉得直呼大名很疏离吧?后来我们熟了就叫他黎哥了。”

      “那酒馆的名字……我想想昂,好像是叫‘Double山’吧,这名字说实在还蛮洋气的。”

      “嗯,知道了。打算请我吃饭吗?”

      “啊?一上来就提如此不见外的问题吗师妹,不愧是你哈。呃……嗯,也可以吧?等忙完再请你吃饭吧,话说回来我们确实好久没有一起聚餐过了哈。”李鹏飞没什么拒绝岑越出提出要他请客吃饭的理由,他和他的小师妹“久别重逢”,讲什么待客之道地主之谊也该是他请。

      不过现在已经到月中靠后的阶段了,李鹏飞想了想自己这个月还有没发货的海外代购商品的尾款……吃饭这件事还是得往后放放,至少这个月是没有充足资金了。

      岑越出一路听着李鹏飞叽叽喳喳讲局里的事情,走进了警局大院李鹏飞才如梦醒般想起来汪成要她转告岑越出的事情。

      “哦对了,汪老头跟我讲你的入职手续让人事那边的已经搞好了。”

      “师妹,从今天开始咱俩又是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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