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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精 玉有五德, ...

  •   玉有五德,孔子在《礼记,聘义》中便就提到玉有仁,智,义,礼,信五德。它不只是君子的象征更是具有灵性,年代久远的玉与其他的物体一般自然也能成为精怪。
      玉还具有辟邪,护主和祭祀的功能……但这些他大抵是没什么心力去听了,他只想知道她给他王家的这块邪玉到底是个怎样的坏心眼,要如此的害得他整个家族衰败,甚至于年迈的老爷子也不得安身,重病而故。
      她直视着他那仇视的眼光,脸上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这种眼神她倒是见识多了,他那性子并不是个阴暗的人,光这个怨恨的眼神相比于其他也不过是墨水入河,染不出半点的恐惧来。
      “一棵枯死的树苗。”
      他瞧着她酝酿了许久原以为会说出一堆的话语来辩解她的罪责,只听得她简单地吐出一句话来让他一时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她到底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吗?这么答非所问让他更加气愤起来。
      “什么树苗?你倒是好好答话!”他有些不耐烦地又咆哮起来。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握过胸口处垂挂着的那块邪玉。
      “一棵枯死的树苗某日得到了一道甘露,那甘露让这棵枯树起死回生开枝散叶成为了一棵壮大的百年大树,而有一天甘露离开了这棵壮实的老树,使得这棵参天大树树渐渐地又开始枯萎凋零,这便就是目前发生的一切,你可懂?”
      “你是说……”王楚璃好半晌才张嘴呢喃着问,“这玉不是在害我们王家而是在帮助我们?”
      “不然呢?”她将问题抛回给他。
      “可是那玉生出的丝丝红线,还有那裂痕又是怎么回事?瞧着就不吉利,所有的一切我依旧觉得是它在作祟。”他虽然这么问着,语调却弱了半分,“我爷爷至死也要将那玉找回,他或许就是想着将它处理干净,好让王家的诅咒能适可而止。”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她握着的那块玉,那玉真的过于精致,只要多瞧上一会便觉得那个闭眼的小人儿马上就要抖动睫毛张开眼睛似的。
      “这块玉是你爷爷嘱托我保管。”她当然明白他的各种疑惑,但她也不想解释太过,“至于这块玉的心头伤痕便又是另外一件故事了。王家衰败你爷爷解释得倒是贴切,那便就是物极必反,也是时候了。”
      “......”王楚璃一阵沉默,随后抬头瞧着上方浓墨不均的天空,月亮不知何时悄悄地探出头来,似乎在偷听着两人谈话,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凉了。
      “进去吧。”他站起身来吩咐了句,随后又补问了句,“我爷爷说他是善终……是一件喜事。大人你是如何看待的?老爷子重病了许久才身故的,这算是件喜事吗?”
      “古人身故后,众人会依着生前事迹行为和品德概括其一生的功过是非,也叫谥号。你爷爷品行自然是万里挑一。至于他的个人的想法你也亲耳听闻了,为何还要去怀疑?还特地来询问我?”
      王楚璃听了她的话语沉思了片刻这才缓和了表情,“进去吧,天冷了。”他说罢提脚就往屋内走去。
      玄堇并没有进去,她微微颔首瞧着上空的明月,眼角却瞥向二楼窗户边上的人影,他倒是听得欢喜,也不知解了他的困惑没有。
      第二天的天气倒是极好,天空万里无云,大家一同用过饭后各自忙碌着,王楚璃罕见的起晚了。也幸亏来的都是长辈,由着他的堂叔帮忙处理来宾的一切事务,他到底还是大家出生的,细节礼节都处理的非常到位,来宾自然是相当的欢喜,各自寒暄着便帮忙出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去。
      他约摸也不过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成功人士的谈吐,那套黑色笔直的西装被他打理得很好,他时不时地将它整理拉直,是个注重形象的男人。
      昨日他在西装外套了件小功麻布衣,高大的身躯站在王楚璃面前简直满满的安全感,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稳重可靠的长辈,不只对王楚璃关心备至,对来客也相当的耐心和周到,只是他对她似乎有些禁忌,从昨日到今日也没能跟她说过一句话。
      不过她也并不在乎,只要他不找她麻烦,她便不会自讨没趣地与他搭话。她淡然地坐在一个角落品着茶水,这山野小村庄出产的茶叶倒也美味,这里山清水秀倒也是个安眠的好地方,老爷子倒是能安心地走好了,她这么想着拿过一个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浇到边上的地上,以敬故人的在天之灵。
      她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放置在边上,似乎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一同品着这香茶。
      在她俯首抬头之时,一辆轿车顺着大路开来停在院外的门口,这车倒是来得突然,也不知他是因何而来,大家纷纷的往外瞧去,希望能将这个陌生人看个真切。
      车内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的男人,他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纤细柔顺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面颊上,鼻子上方的眼镜被他往上托起,眼镜后方是浓重的黑眼圈,他眨巴着眼睛瞧了一眼放置在门口边上的铭旌,挂在竹竿上的长条丝绵上写着死者的名字,王致远。
      没错了,这里就是那位老人家的故居。
      他往前走上几步朝着院内张望着,一眼就瞧见那个披头散发,慵懒的坐在角落晒着太阳的玄堇。
      “......”他瞧见她那刻,整个身心由内而外的开心着,可这种场合又相当的不适合,他干咳了声掩饰住尴尬,迈着大长腿往她边上靠去。
      她自然早就发现了他,还没等他靠来就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热茶上方盘旋着一股白气,散进空气内都有一丝清香溜进舌尖。
      “玄堇姑娘。”他压低了声调轻喊了句。
      他倒也不必如此的小心,从他踏入门时就被不少人瞧着,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大家已经互相的熟络了些,临时来了一个陌生人自然夺得他们的注目。
      她用目光示意他到对面坐下,随后端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她对这茶水倒是相当满意的。
      “老爷子走后我寻思着可能就会在也见不到你,于是我查询了病历上的联系方式,想着还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他抿嘴偷偷一笑,随后又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面部表情能稍微平淡下去。
      “你找我有何事?”她既然已经完成了所托之事,当然不可能在回到医院,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的找到她。
      “当然是未了的事。”他说着从背上的背包中取来一叠符纸,“我很认真的画过,虽然画的可能并不完美,但是……”他的脸上露出少许的不自信,“你还是先过个目,如果不行我可继续练习。”
      态度倒还是诚恳的。
      她勾唇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随后一张张的查看着他所画的符纸,果然还是差了些,即便态度满分,但是画出的东西依旧不能用,她翻了三张便将那叠符纸放置到一旁去了,继续端过茶水杯品着。
      “我……”他挠了挠头,瞧着她气若神闲的模样不知该不该抱怨上一句,这一百张符可是发费了他一天的时间,可她瞧上这两眼便就放弃了,或许底下还有能看的呢?他不服气的想着。
      “符还是不错的,能抵上一阵。”她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便猜出些几分来。
      “对了,你说的未了之事倒是提醒了我,那日我没在,是你保护了老爷子的尸首没遭那邪祟得手,这个恩情我倒也是没还,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这?”他又挠了挠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如果要求些什么那便就是我的不是了。”
      “哦?”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他或许不知道她这句话的含金量,竟然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了。
      “玄堇姑娘……”
      “你叫我大人便就好。”
      她打断了他的话语,纠正着他对她的称谓。
      哪有女孩子让人喊她为大人的?他微微一顿,无解的干笑了声,“大人,我瞧着这里也不是闲话家常的地方,你可跟我一同去到外面走走。”
      她抬起眼帘瞧了一眼他,清秀脸上的黑眼圈像是消散不了的阴霾,随着他微微的抿嘴,两颊颧骨往上提起眼袋越发的黑肿,他脱下眼睛疲惫的揉了揉眼镜,随即又将那眼镜戴回原处。
      “我瞧着这村子倒是有些历史了,你想要将这碍事的眼镜给脱掉吗?”
      “嗯?”他眨巴着倦意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她,她的话语常人真的很难一下子听懂,这个村子和他脱掉眼镜有何关系?难道是这个村落太过于古老,村内有什么能助力视野的药草可用吗?
      “跟我来。”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示意他跟着来。
      俩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着,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满是疑惑的瞧着他们的背影,他深深的打了个哈欠,眼睛下方那抹浓重的黑眼圈也显示了他昨晚那糟糕的睡眠。
      张医生?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昨日的睡眠还真是一言难尽,那倒不是想念老爷子所导致的,而是边上的那些家伙呼噜打得通天响,他已经顾不得睡不睡了,连老爷子入梦的机会都没的。
      “楚璃,你女朋友跟人跑了,还不去追?”楼底下不知谁这么嚷了一声,边上的人都看着他笑着。
      “女朋友?才不是呢,她是老爷子的朋友。”他挥挥手反驳着。
      “老爷子才不会有那么年轻的朋友,你真的不去看看吗?他们好像往古街的方向走去了,如果真的进去的话,那弯弯绕绕可就不好走出来哦。”
      王楚璃听他这么一说便伸长脖子往他们的方向看去,果然……他们还真是会选地方,村内有山有水有河流不欣赏,偏偏去到村民以往的故居,那地方常年没人住,里面更是土墙残檐断壁的危楼……
      这么一想他立即冲下楼跟上,怎样都得在他们进到古街时拦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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