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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食尸鬼 张医生抓过 ...

  •   张医生抓过桃木剑想着驱赶走那邪祟也就无事了,只瞧见那东西哭哭啼啼着忽然停住了声音,捂住脸上的双手顺着脸颊滑下,一个巨大的嘴巴越裂越开简直要占据面部的三分之二,血红的小眼睛内露出欣喜而贪婪的眼神朝着老人家的脸慢慢地靠近。
      “......”
      张医生惊得张大了嘴,瞧着平日那个人畜无害的东西竟然是只厉鬼,他大步一迈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手推开挡在老人面前的王楚璃,另一只手握木剑朝着那邪祟的后脑就要往下插去。
      “你要干嘛?”王楚璃吓出了魂来,他要是想为老爷子急救也不是这样的,他着急地拉过张医生的手臂,只见那剑也不过离那邪祟差上两厘米又被急急地撤回,那邪祟歪过脑袋朝着他露出挑衅的笑脸,随后又继续朝着老人的脸上靠去。
      “可恶!”他弯下腰使出全身的力量挣脱开那家伙的蛮力,顺手将病床下的尿盆取来,抬手将它搁置在他和老人之间,那邪祟一惊,血红的大嘴内的两排利牙微微颤抖了下竟恐惧逃窜着消失不见了。
      “你......你拿着尿盆放在我爷爷脸上干嘛?”王楚璃有些恼怒了,“有你这么急救的吗?”他破口大骂着。
      张医生收回尿盆放置到床上,他瞧了一眼监视仪,随后又触摸了下老人的脖子,已经没有脉跳了。
      “快救救他,你不是医生吗?”王楚璃急促地拉过老爷子的手腕叫喊着,他瞧着他一脸严肃而无奈的表情时已经明白了九成。
      “不可能的!”他的脸因为愤怒又因为悲痛而涨得通红,“不会的!”他抓过老人的手,“爷爷你快醒来,爷爷我求你了!爷爷!”
      一阵阵悲鸣响起,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含着泪,弓着腰一遍又一遍地学着她将鼻中人往里赶的姿势,可他试了很久也没能瞧见那监护仪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是因为施术的人不是她吗?
      “大人……大人你去哪里了?大人?”他喃喃自语着,缩蜷在床脚边上抱头痛哭着。
      忽然那阵“咚咚咚”的声响又出现了,一道影子高大的影子映在这栋大楼上。
      “等等。”一个声音叫停了青衣使者的勾魂。
      只瞧见那神秘的女孩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病房,她将房门锁好,随后点燃了一小块黑色的犀角,燃烧的犀角散发出异香,也不过一会的工夫那异香就铺满了整间病房,老爷子适时的显形坐在了王楚璃边上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他疼爱的孙儿。
      “爷爷!”他张开双臂扑通跪地抱过他的腿,“不要走。”
      “傻孩子。”他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后脑,“我这是善终,是喜事一桩。”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他呜咽着,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很多想说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鼻子一酸控制不住地抽噎着。
      “你可以跟着这位姑娘,她会好好教导你。或者你可去寻一寻王家剩下的一些人,他们或多或少地都灾难缠身,但寻得一个归处倒还是有的。”
      “我只想跟您在一起。”他紧紧地抱着他的腿,“要不您带我走吧。”
      “唉,我家傻孩子啊!”他微微地皱眉,悲悯的脸上满是无奈,“你要听话,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才好。”他原是还想着安慰他些什么话,可再多的话语此时都显得苍白了。
      他叹息了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女孩,随后站起身来朝着女孩作揖着,“玄堇大人,在下告辞了。”
      “爷爷……”他叫喊了一声,随即往前一个踉跄抱了一个空,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屋外那“咚咚咚”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去。
      窗外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下起雨来,雨点啪啪地直拍窗户,震得那玻璃砰砰直响。屋内的三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半天没有声音,王楚璃呆呆地靠在椅子边上半天也没能回过神来。
      女孩瞥了一眼他并没有安慰些什么而是移动了脚步往窗户边上靠,打开窗户将那异香散出,如果每个进到这房间的人都能瞧见那鬼怪,怕他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吓死的。
      她重新又坐回那把扶手椅上,脸上没有半点悲喜,取过一个苹果就往嘴里送,看来她对生死的概念并没有看得太重,这么轻率的动作在人类眼内倒是显得很是不礼貌。
      今日的天气阴沉,没有太阳,没有雨,没有雪……什么都没有。
      骑摩托车的少年阴沉的脸,犹如上方的天空一般让人心生恐惧躲之不及,身边卷起的气流随着他疾驶的速度发出巨大的噪音,风急剧地拍打在身上竟然还生出些痛感来。
      坐在身后的女孩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被风吹乱的长发胡乱地披在肩上,她眯着瞧着那抹红色的头绳由着这股狂风吹去远方。
      去送老爷子一程吧,这是她最后能为这位老人能做的事了。
      老爷子的老家在这个小县城的关外一个小山村,村内也不过百户人家都是一些本分的农家。老人家即使在外面家缠万贯但也没忘本,多年来他出钱出力建马路,修水利,照顾无劳动的老人这倒是给他积攒了不少阴德,大家听过这个噩耗也相当的痛心,纷纷的都赶来送他最后一程。
      老爷子的葬礼异常的简单,不过也来了不少外地的好友。而家族内的亲戚自知自己会带来不祥,各自商量后决定派两个代表参加即可。
      王楚璃无声无息地呆坐在一角,偶尔有人来试图给他说些什么,可瞧他一副呆滞的表情便就摇了摇头走开了去。
      他今日的衣服换成了暗灰色的毛衣,外头穿着薄薄的斩衰服,无缉边的生麻布衣角边上露出几丝麻布线,原本活泼的脸上此时黯淡无光,苍白的脸上完全没了以往的生气,圆润明亮的眼内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照不出一丝的亮光。
      他偶尔也会哭,只要一开始便就要止不住,哭累了他就发呆,似乎周围上的人都隐遁了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
      “楚璃。”一个温和而雄厚的声音唤醒了他,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穿着笔直的西装坐到他边上,他两鬓斑白,眉间的川字纹显出他的忧虑和无可奈何。
      “孩子啊,你别难过,等老爷子葬礼结束了就跟堂叔走,堂叔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王楚璃只是呆呆地抬起头瞧了他一眼,随后依旧红肿的眼睛一言不发着,他大抵已经沉在自己的情绪深渊内不能自拔了。
      玄堇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转移到道场上,诵经行道的僧人正念念有词的念着经,老爷子安静地躺着,尸体上方覆盖着不知由谁写的《金刚经》。
      人间的送葬仪式到底还是简化的许多,但这里还留有土葬的遗俗倒是已经很不错了。
      她瞧了一眼那玄色的麻布殓衣,随即又将目光移至老爷子的面容上,他口中微微张着,里面含着米贝。他神情安详似乎仍旧在熟睡一般,还真的让人觉得意难平啊。
      “家主在吗?可以来念《金刚经》了。”小师傅朝着人群询问了一遍,随后瞧见那个呆滞得无法动弹的王楚璃,见他神志有些不清未能来跪诵,索性由着小师傅真心诚意地念诵了一遍,诵完点头示意后众人抬起棺盖盖上。
      僧人站起身,手击法器,口念经文走到前方引路,王楚璃瞧见大家将灵柩抬起便也立即跟上,大家跟着引路的僧人朝着寺院的方向走去,老爷子的灵柩在出殡前会暂时放置在寺院中,等出殡后再由寺院出发送入墓地。
      今夜的夜色浓重,村内零星的几盏路灯艰难的在这黑暗中透着微亮的光线,在那微弱的光线外便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轮明月挂在天空半遮半掩,只在天空上留下一丝五彩的彩光,也不过刹那的光景,那道光也被乌云给盖住,连天空也暗得难解难分。
      她从楼上下来瞧了一眼失魂落魄坐在院内的王楚璃,她走上前原是想宽慰他两句可是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听的意思,俩人就这么相对着无语的坐着。
      房间被打扫的干净,亲朋好友并没有因为大殓过后就散去,而是随意的铺了床铺就地睡觉。出殡的时间定在三日后,老爷子的亲戚好友大多都是外地赶来,他们要是在这三天内来回奔波倒也是件麻烦,大家索性就在这简陋的房间内挤挤睡下了。
      “那玉……”他神情十分倦怠,嘶哑的嗓子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那玉是你给王家的对不对?是你要害我们王家和老爷子的,你到底是怎样的企图?”他的眼球爬满了红丝,借着灯光瞧得有些像满是怨气的冤魂般,“你可瞧见了?你可满意了?王家家运衰弱,我爷爷重病而死,这便就是你要的结果?”他抑制住咆哮后全身心的颤抖,紧握的双拳不甘的缩在袖口下。
      他是一个藏不住脾气的人,一旦起了开头便就一股脑的将压抑在心头上的那股理不乱的复杂心情全盘抛出。她没有应答,依旧还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内像是冬日内的寒潭任由他恶毒的质问着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边上有好几个人转过头瞧着那对年轻的男女,转念一想也不过是小情侣之间闹别扭罢了,随即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早就料到你会问我关于这块邪玉的事了,只不过没想到是这个时间点。”她歪过头思索了片刻,“既然你问了,我便就这么告知于你,好解去你心头的一桩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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