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钥匙》慧醒三秋

6、第六章 一个电话 星期三，林

　　星期三，林美云接到儿子的电话。

　　"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我听说你跟一个姓赵的住一块儿了？"

　　林美云的手顿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小梅说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不是要管你。就是问问。"

　　"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林美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小区花园，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就是搭伙。做个伴儿。"

　　"搭伙？"

　　"嗯。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各过各的，各花各的钱。"

　　"你说的那个老赵，我打听了一下。在单位的时候是个小领导，退了休一个月七千多。"

　　"那是他的事。"

　　"他有儿有女。你知道吗？"

　　"知道。"

　　"那他儿女知道吗？"

　　林美云没有说话。

　　儿子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妈，我不是要管你。就是怕你吃亏。"

　　"你小点声。"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吗？"

　　林美云看着窗外。

　　孩子们在花园里跑，跑得满头大汗。

　　"我挂了。"

　　"妈——"

　　"没事。我挺好的。"

　　她挂掉电话，站在窗前。

　　窗外的孩子们散了，花园里空荡荡的。

　　她站了很久。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事儿跟赵志明说了。

　　"我儿子打电话来了。"

　　赵志明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说什么？"

　　"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赵志明把筷子放下，看着她。

　　"你怎么说的？"

　　"我说搭伙，做个伴儿。"

　　赵志明点点头。

　　"他信吗？"

　　"他不信。"

　　赵志明沉默了很久。

　　"那你信吗？"

　　林美云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问。"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饭。

　　吃完饭，林美云站起来收拾碗筷。

　　"你坐着，我来洗。"赵志明说。

　　"不用你洗。"

　　"你今天累了。"

　　"我不累。"

　　两个人又争了一下。

　　最后还是林美云洗了碗。

　　她洗碗的时候，赵志明站在旁边。

　　"你儿子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你怎么想？"

　　林美云把碗擦干净，放进碗柜。

　　"我想睡了。"

　　她走出厨房，往自己的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志明一眼。

　　"你儿子知道吗？"

　　赵志明顿了一下。

　　"知道。"

　　"他说什么了？"

　　赵志明沉默了很久。

　　"他让我小心点。别被骗了。"

　　林美云看着他的眼睛。

　　"你怕被骗？"

　　赵志明没有说话。

　　林美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赵志明说了一句话。

　　很轻，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她站在门后，听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赵志明上楼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