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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需要听话的孩子 白井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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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恍惚事况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突然就被告知自己要离家出走,不知归期的那种。
甚至心里升起一种被逼去缅北的感觉。
他的兼职怎么办?学业怎么办?还没有转正的家养咪咪怎么办?不知咪咪现在在外面玩得怎么样了,它知不知道它的小弟被绑架了。
心里不禁又涌上一阵伤心。
鬼不作妖,白井直兀自沉默悲伤,这边疑似岁月静好。
另一边,一个小时前。
和当地乌鸦碰头回来的鎹鸦在炼狱杏寿郎耳边,粗嘎的声音压着声重复着一句话。
“有任务!有任务!有任务!”
“南葛饰郡,太吉山!”
“南葛饰郡,太吉山!”
东京街头客栈,
客栈大堂空荡,只有一名店员趴趴在收银台,留着一盏不甚亮的油灯,守着入夜后的生意。
往常这个时候几乎无人进入出行,客栈里客栈外除了店员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路过的夜巡警察的脚步声,只剩下安静。
今天从楼上下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他有着一头金红如火焰的半长发,昨天住店的时候,在一众瘦弱低矮的人群里,唯独他高高壮壮的,脊背挺拔,身边还跟着一只灵气十足的乌鸦。
年轻的面容加上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刚正气势再加上那只乌鸦,凸显得他犹为鹤立鸡群。
小厮迷迷瞪瞪的眼皮半耷拉着,火红明亮的发色打一入眼,就很醒神,他立刻精神起来。
他探头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看到中天之月,不禁感叹,这位不仅身材容貌气质不一般,就连行为也神秘莫测呐。
眼瞅着他轻盈无声的匆忙跑出店,如果不是他没睡着估计都不知道店里有人出去了。
赶着夜路,一人一鸦出了城镇中心。
远离了城镇,鎹鸦终于解放了鸟喙。
空寂黑暗的林间小道,高亢的鸣叫数声,在树林里引起一阵骚动。
数道与之叫声极像的鸟鸣在树林里高亢的回应起来。
一只乌鸦从林中一棵树树顶飞近,在鎹鸦周身盘旋一圈传达了见到朋友的高兴情绪后,展翅领飞。
周围没有人,两只鸦在前面给炼狱杏寿郎领路,一只鸦嘎嘎叫,另一只紧随其后翻译:“太吉山到了,跟我来!”
翅膀煽动快如残影,鎹鸦飞在前面,杏寿郎快步如飞跟在后面。
气息愈发浓烈,鎹鸦飞得越快,渐渐地最开始领头的乌鸦跟不上速度。
鎹鸦不停顿地继续飞行,只是再次发出高亢鸟鸣作为道别,后方紧接着远远的传来迎合般的鸣叫,只是声音中带上了些许不舍情绪。
杏寿郎凝视前方赶路,他的鎹鸦也没有回头。
当真正到达目的地时,鎹鸦反而早早消了声音,安静的徘徊在这栋二层宅院周围。
提醒主人,鬼就在里面。
难得鎹鸦没有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反常态地息声警惕。
杏寿郎注视着眼前这栋与黑暗融于一体的寂静的宅院,先是惊讶,而后很快明白过来鎹鸦反常行为后的含义,眉头紧皱,眼瞳里闪过冷冽寒光。
当即拔出日轮刀,破门而入。
然而门内的场景是他如何都没想到的平和。
没有受到迫害的被害者,没有往常见得麻木的溅满墙壁的血液。
正对着门的人类,偏头说着话:“在离开前我想先去镇上把工作都辞了可以吗?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我的朋友们会着急的,我……”
话说到一半卡在嘴边,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板战战颤巍两下悠悠朝里倒下。
门户大开,月亮垂落半空,莹光斜斜的在地板上撒了一层。
狩衣鬼淡定地朝外看,越过肇事者瞟了一眼隐隐漏出一条白线的天边,收回视线,回人还没说完的话:“不可以,你的朋友和工作关我什么事?”更何况他赶时间。
鬼拍了拍衣袍站起来,“烦人的虫子,我先把他解决了。”神色平静地仿佛对面真的只是一只虫子一样。
白井直还未反应过来,他两辈子加起来没有四十岁也有三十多岁,自认为活得也算长了,也从没有这般直观的对面这样玄幻的场面。
黑色荆棘特效似的在鬼背后爆开向外面那个人甩去。
来不及仔细观察荆棘是如何从人背上长出来,就被鬼说的话吸引了注意。
“等等,解决什么啊啊啊?”
白井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惊慌大喊。
他在心里问系统:他说的虫子指的是外面那个人吗?!
系统吃瓜,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明显啊。
黑色荆棘划出嗖嗖破空声,短兵相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盖住了系统的声音。
荆棘直刺面门,杏寿郎迅速后撤,荆棘趁着人躲避间隙见缝插针补刀,上面短刺坚硬光滑闪过冷芒,乒的一声与亮着金红色光芒的刀刃撞上。
狭长刀刃升起灼灼火焰,火焰迅速沿着刀刃蔓延到荆棘上,想要将对方灼烧吞噬。
然而这点火对于荆棘来说就像蚂蚁咬人一样不痛不痒,甩一甩火就灭了。
几番攻击都被对面挡了回去。
鬼微微蹙眉,对于没有立马杀死一个柱而有些不耐烦。
他稍稍认真了一点。
空中狂魔乱舞的荆棘气势骤然一变,再次出击时快如闪电,速度更上一层楼的荆棘,让杏寿郎应接不暇,无论如何躲避抵挡总有漏下的荆棘刺向要害。
一着不慎命就要交代这里。
身体四处开始出现道道血痕,肩膀差点被捅了个对穿,擦着肩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几乎染红了左半边身体。
反观对面,鬼站着不动,甚至部分荆棘没有地方发挥在四周游荡,闲庭信步地在屋里屋外闲逛。
甚至有一根压根没有出过门,藏在狂魔乱舞的荆棘丛里显得格外安静,借着阴暗的环境遮挡一路爬到白井直脚边。
也不碰人,只一动不动的匍匐着,它在监督以防人逃跑。
白井直不知道这些,他被鬼和荆棘遮住了视线,除了偶尔听到外面那个倒霉男人的闷哼声,以及漫延至鼻尖的血腥味。
毫无疑问一方被压着打,也许再过一会,也许不用一会儿,很快就会被杀死。
又一声闷哼传到耳边,白井直忍不住站了起来,匍匐在脚步装得安静的像个装饰的荆棘蓦地立起来,像条蛇一般堵在白井直面前。
荆棘以一种白井直反应不过来的速度,迅速缠上白井直的身上,主动放软的尖刺不至于划伤这个脆弱的人类,爬至脖颈。
荆条尖尖细细的头部在动脉处轻轻的来回摩挲,威胁着人不要轻举妄动。
白井直僵硬地仰着脖子一动不敢动,他敢肯定,他敢乱动,它就敢毫不犹豫地绞上去。
为数不多的耐心是它对特殊食物仅有的仁慈。
而这点仁慈比指甲盖还小,留他一命是临时起意,带去鬼城是临时起意,如果不听话,就请去死。
白井直泪眼汪汪,不敢呼吸。
系统见宿主这副惨样,激起了点怜悯之心,放下西瓜味的能量团:“宿主,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白井直脑子里闪回一个小时前系统给自己造成的暴击,哽咽:“是诈骗吗?”
系统哈了一声:“安啦,他是人。”
白井直懵逼一秒,啊了一声,随即就是惊喜,他想问,所谓高能量人是不是都像荆棘精一样厉害,既然是人,是不是专门来抓这种为非作歹的坏妖精的人。
他不由语气急促了些,“那他在哪?”
系统怜惜地摸了摸宿主的脑袋:“就在外面,挨打的那个。”
白井直:“……你真幽默。你是狗塑吗?”
系统提醒:“不是的亲,但是他好像快死了。”
白井直有些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