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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手指吸引了一个变态 厨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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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客厅一眼能看穿的地方,他做任何动作都能被鬼收入眼底。
即使环境环境昏暗,对鬼而言依旧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就看着前一秒怂唧唧的人类,后一秒抄起刀架上的刀,然后什么都不做走出来。
手上有刀就有了底气似的,脸颊鼓鼓,眼冒凶光,双手叉腰,站在离鬼最远的地方,一言不发地瞪着这边。
脸颊肉水嫩嘟嘟,圆溜溜的眼睛清润有神,上乘质地的血肉香勾得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以想象软嫩清脆的口感,口齿生香,牙更痒了。
白井直被垂涎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背靠在墙上给了他一点安全感,握紧刀,复又上前一步,“我手上可是有刀!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想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却不知在别鬼眼里更像小猫发飙,一点威慑也没有。
更何况那一耳朵就听透的色厉内荏,尾声发软带着颤音。
鬼不屑地哼笑一声,难得竟生出了些逗弄猫狗的玩一玩的想法。
他朝人勾勾手指,拍了拍桌子,示意人坐下。
白井直哪敢靠近,万一刀被抢了怎么办。
任他手指勾到抽筋他也不会动的!
他肯定是想趁他靠近,出其不意武力压制夺刀反杀!
他才不会上当,他反而要趁其不备弃房保人,只要他先一步跑他就只能永远在后面追,他要跑到警察局让警察把这变态抓起来!
趁其不备肯定要先下手为强,他与变态与门保持三角关系,他是斜边,变态是直线,所以为了给自己提供一些距离优势,他缓慢靠近榻榻米,经过自制猫砂盆的时候,端起盆兜头一泼。
就是现在!跑!!!
跑是跑不掉的,后衣领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勾住了,使劲迈腿只能原地踏步。
有一股不可抗力将他提起来。
白井直憋着一口气,衣领勒着脖子,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勒的涨红了脸,剩下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人被水灵灵地提到鬼面前。
榻榻米边是一地的沙子,鬼身上干净无暇,连带着离鬼很近的桌子也很整洁,像是有什么东西猫砂都抵挡住了似的,脏的只有屋子。
几乎是瞬间他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挡住了,是变态背后长出来的恐怖荆棘。
荆棘成黑色自带一股腥味,主干粗大光滑,分叉出来的尖端闪着寒芒。
荆棘从鬼背后一直延伸到白井直身后。
白井直被身后的东西放了下来,他双腿发软跪趴在地上,摸了摸脖子,忍不住咳嗽出声,眼眶湿润被刺激了出生理泪水。
刀自然也掉到了地上。
白井直红着眼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
天爷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荆棘成精吗?
自古就有妖精吃人的说法,没想到霓虹这莽荒之地也有孕育出精怪之力,可它不应该吃素吗?
难道成精后口味还会变质不成?!或是,异食癖?
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面前的妖精确实想要吃他,看起来还很馋的样子。
豆大的汗滴顺着下巴吧嗒滴到地上。
咽口水也是风水轮流转到了白井直身上,尚未完全从失神的状态里走出来,眼神呆滞地爆了声国语粗口。
不知自己骂出声没有,也不知荆棘精听没听见,白井直偷偷觑了某妖精一眼,看他面无表情,想来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白井直生怕他一个不爽,一荆棘把自己捅穿,连滚带爬到置物架,哆嗦着手翻出一个酒杯,大酒杯拿到手里他又犹豫了,差不多犹豫了那么两三秒后边害怕,边遮遮掩掩的换了个最小的十毫升小酒杯,大杯子被他埋到最底下。
怕妖精等不及自己动手,白井直就地划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等待血液淌进里面,流了满满一杯,希望妖精能看在他诚意满杯的情况下,好说话一点。
接了满杯,白井直压着裂开的伤口止血,嘴里嘶嘶的吸气,眼眶里忍了许久积满了的泪水如两条宽面流了下来。
现实不敢发声,只能在心里呜呜噫噫。
系统跑出来安慰他,摸着宿主的头,光团上的豆豆表情露出心疼和慈祥,动作轻柔仿佛再说宝宝乖宝宝不哭。
它等宿主心情缓了缓,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白井直想不到现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值得说得上是好消息,神情恹恹地回:“什么?”
当然这些鬼全都看不到听不到,也不知道自己被误认成了妖精。
只知道人类被吓蔫了,手指上还沾着血迹,盛满鲜血的杯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人类鞠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慢用。”
态度诚恳,尚且满意,只是,
鬼坐在左手边,端起迷你杯放眼前打量,嫌弃:“就这样待客?我想我亲自取血会比你大方。”
两个指头大的杯子都不够他一口闷的。
“换成碗,给我再来一杯。”
“他体内含有丰富的能量,虽然不是人,但确实符合宿主要找到任务对象。”
两句话同时响起。
“……???”
都不像人话,以至于白井直一时不知道该控制大脑先接收哪条信息。
白井直怔怔地望着突然变成任务对象的妖精,表情茫茫然,挂在眼角的泪珠都不流了。
迟迟不见动,鬼才刚稍稍回升了点的心情又降了降,语调平平如催命符:“我也可以亲自动手。”
白井直被死神撵着,被吓回过神。他拿妖精没辙,只能委委屈屈地接过酒杯,暂且把系统说的糟心话扔到脑后,踩着一片狼藉的地板,从厨房换了一只碗。
家里最小的一只碗,他小时候用的婴儿碗。
拿出来摆在桌上还不忘小声辩解了下,“这是我家最大的碗。”心虚且胆大。
可哪怕最小的碗也是碗,满杯的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不敢挑战妖精的耐心极限,放了半杯的样子,放得唇色发白,精神萎靡,脑壳发晕,才冒着被捅穿的风险,尝试为自己的小命抢救最后一下。
他放低姿态,可怜巴巴的仰望着,半长发软软的搭在肩头,脸侧,衬得那张小巧俊丽白皙的脸更加雌雄莫辨,眼尾因哭过而泛起一抹红晕,天生眉骨较高眼窝较深即使哭过眼皮也不显水肿,哭泣后遗症没有破坏颜值反而让整张脸多了层清纯柔艳。
当人眼中含着紧张含着惧意的望着人时,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升起怜惜之情,想要手指碰上那双戚艳的吸引人的眸子,抹去那层悲伤与害怕。
他用那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样子,轻声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以后每天都能喝到这样的鲜血,你能不能饶我一命?再放下去我就要死了……”
“……”
鼻尖沁着人类诱人的血香,鬼手指抽动,不想承认自己活了上千年冷心冷情,到头来竟被一个人类小鬼惑了心智,哪怕只有一秒,对他而言亦是尴尬的耻辱。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鬼瞬间黑了脸。
白井直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荆棘精莫名其妙就突然开始沉着脸瞪他。
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呢,顶着鬼发射过来的死亡视线,硬着头皮加快语速,声音愈发轻,哄着老baby似的(都成精了年纪肯定大,白井直如是想):
“方法就是血液提供体可持续使用,我可以提供你说的很香的血,只有我活着才能给你一直提供对不对?少食多餐多划算呀!我活到100岁你就能喝一百年,我这种血的人很少见的吧,想想接下来一百年里你都可以喝到像我这么香的血是不是很美好?”
话说完,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白井直怯怯地等妖精的反应。
鬼眼里沉沉地压着烦躁,另一只手把玩着酒杯,手撑着下巴歪头就这样看着他。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他手指上的血。
神情看着像是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再逼着他放血。
白井直忐忑的心稳了稳,揉了揉脸,手指上的血不小心蹭到了脸上,他没管,振作精神为自己的活命大业奋力卖命。
他嘴巴张开,坚定的大有向没有常识的鬼大大科普失血过度对人以及对鲜血口感的各种危害的意思。
总而言之,只有血包身体足够健康,心态足够健康,血液才会更好喝,只要坚持少食多餐,血包才能一直生产鲜血,一直使用。
白井直认真的讲,以为妖精也认真的听。
实际上,鬼心里完全是另一番挣扎,在震惊于自己老房子塌房的同时,也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类暗算了,但仔细回想起来,貌似人类全程只有被自己欺负的时候,身体也没有不适,排除暗算的可能。
所以他一个才活十几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上千年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他何时这么肤浅过?!
鬼深深自我怀疑起来。
有时候无论是鬼还是人,只要你越是刻意压抑自己,那股被压制的冲动就会越积越浓,反过来逼着自己去想,逼着自己去看。
鬼现在就是这样,人类后面的话他几乎没在听,眼珠子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人,然而后面总会重复n次溜溜达达回到人类身上,然后假装只是不经意撇过。
路过手指的时候,心里会忍不住蹦出一句,手指修长白皙,指节不粗大却清晰分明,指腹白白嫩嫩的,指甲圆润,像养尊处优出来的白竹。总结,确实好看,他只是拥有一双抓住美的眼睛,他看怔了一秒不是他的错。
路过染血的脸颊时,心里会忍不住蹦出一句,粉嫩丝滑,香香的,沾了血就像涂了调味料的肉,想吃。(咽了口口水)
路过那双望着自己充满期冀的眼睛的时候……
住脑,你刚刚都在想些什么!
鬼有些破防。
即使破防,表面依旧镇定:“哦,你说完了?”
白井直点点头。
鬼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貌似勉强接受了他那番长篇大论的样子,视线从手指移到脸颊上沾着的血迹,看了一会又转回还在缓缓滴血的手指,口腔里回味着醇香腥甜的味道,舌头抵了抵犬牙,赤瞳里沉沉地想着什么,最终都变成一抹复杂的嫌弃,撇开目光,朝人丢了一个东西。
“既然你的血这么珍贵,就好好止血不要浪费。”
带着一股清香的手帕轻轻扬扬迎面盖到了白井直脸上。
白井直直接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扯下手帕,为逃过一劫欣喜的同时,不明白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什么意思。
不过手上动作不慢就是了,再不止血他要血尽而亡啦!
不管白井直心里如何腹诽,鬼起身离开了榻榻米,他在房间里溜达瞎逛。
逛了一圈,实在没事做,又施施然回到榻榻米上。
他手指在桌面敲击,面无表情冷冷道:“你去收拾收拾行李,和我搬到鬼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