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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张嘴,等我教你 你讲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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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出电梯的时候速尔萨还想往楼梯间冲,被甘祈朗一把拽了回来,两个人趔趄着一起跌进了大少的东区公寓内。
“汪!!!”屋里的杜宾犬被惊吓到狂吠起来。
司机抵着门重新关严,回头时客厅乱成一团。
“大少……”颤巍巍不知该如何是好。
“出去,”甘祈朗声音里还透着酒意,“把狗拖出去。”
“滚开——”速尔萨还在挣扎。
“但是……”
“我叫你出去。”大少的声线已经只剩冷冽。
“哒”
门合上的瞬间,玄关感应灯恰好熄灭,客厅里只剩落地窗外泼进来的雨光,一层青灰铺在两人身上。
“你放手!”
“我放你老母,死贱种。”
甘祈朗今晚大概是真喝多了,平日的体面遭酒精泡烂了。他一路拖着人到沙发后面,用足劲往里面推。
速尔萨面朝下栽入沙发,脸埋进了抱枕里面,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又被钳制着脖头。
甘祈朗整个人压了上来,膝盖卡死了他的双腿,把他想撑起来的手摁回了沙发垫里。
沙发软得吞下了他。
“臭傻逼……”刚才一路撕扯的太厉害,速尔萨的上衣已经从裤腰里翻了出来,撕了个半烂,碎布下面露着一大截被雨气沁凉的肌肤。
“跑去哪啊你?”甘祈朗埋头在他身后,气息一下下扑在他耳后,“继续跑啊。”
“你他妈不如直接弄死我,”速尔萨侧过脸想维持呼吸,脸色涨红,额角脖头全都曝起了血管,“我还骑个球——”
“哈……”甘祈朗冷笑着,也还没喘匀气,“你有这么紧要?骑师我要几多有几多,轮不到你逼到我……”
“那你他妈放开我!”
“你除了识得讲放开放开,还识得讲什么?”
“我能揍你,我他妈能揍到你你妈都不认识!”
“哦?来啊,”甘祈朗说着,居然真的把脸往他脸上凑,“喏,今日没有眼镜给你打掉,直接打这里。你上次打得都几好,左边痛了两日,今次换右边,讲究个齐整。”
“我草你真是个傻逼,脑子勺掉了——”
“我是傻逼都好过你烧坏个脑啊,成日死做烂做,一个月人工分一半给清真寺?你估你好高尚啊?捐款啊?不够钱食不饱饭又来卖身给我那个白痴妹?”
速尔萨当下已经不关心这个傻逼怎么又查到他的银行流水去了,“关你球事呢。”
“不关我事?”
甘祈朗的声线更加阴沉下去,“你是我请的人,你被人玩死在马场,都要找我收尾的。”
“我被她玩死,”速尔萨喘着粗气,扭头瞪他,两个人四目相对,距离如此接近,让他一阵恶心,“都比被你搞死好,你帮我收尾?跟让我吃屎一样。草你——”
“……丢”
一刹那时间,甘祈朗一把扯住他的腰翻过他的身。
“草我?你草我?”撑在速尔萨上方,眼睛里烧着暗火,“来,看看边个草边个……”
速尔萨获得一息空间,忽然之间举起拳头,甘祈朗本能往后缩开避过。再次顺势扯住速尔萨腰上的碎衣服往后拽,速尔萨撑起身体把他狠狠顶开。
两个人立刻又撕扯成一团。
沙发垫滑下去一块,把茶几上没收拾的酒杯震落,残酒溅到了速尔萨的脸上。
速尔萨重心不稳,双手再次被他卡住,只得吼道:“你他妈躲什么!”
“正蠢材,我不躲,不通又被你抽啊????”
“你他妈不是让我打你吗!”
“死蠢仔——”
甘祈朗被气到同样失去理智,往下压实了最后一丝空隙,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我让你打我你这么听话,我让你离她远点你老味就同我顶心顶肺,死扑街——”
他单手用力扯住速尔萨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又死死捏住了死哑仔的颈喉。
只要再用力一点。
他想。
想要掐他到窒息……想要掐到他说不出混账话,想要掐到他服软求自己。
然后就见到……死哑仔眼眶通红着,满腔怒气泄愤一样,嘴唇也被他自己紧紧咬到肿了起来,就是不肯开声求饶。
一个字都不肯。
就像十五岁那年,那匹叫蓝宝石的马一样。
刚刚进马房的蓝宝石,性子烈得没人敢靠近,唯独他甘祈朗,可以驯到马匹安静乖顺。他当时就明白,有些畜生天生就是认人的,跟血统、价格、身份统统没有关系。
而他是那个唯一能驯服一切的人。
一切。包括身底下的这一个。
所以,“你现在同我听清楚,黑耀上次被落毒,你以为是谁下的手?”
“……”速尔萨一怔。
“是我阿妹啊,扑街。”
“Kiwi来找你你就同她有讲有笑,你有这么靓仔?
“死蠢,北地枭马上比赛了。她来找你,就是为了这匹马,你估下,她会不会再来多一次?”
所以今晚的事,当然关我的事。
当然。
速尔萨眼白白看着他,眉头一点点松开,又一点点蹙紧。
“所以我警告你,以后甘祈怡找你,你一个字,一句话都不准同她讲。为了黑耀,为了北地枭……”
北地枭是我最后的底牌,我压到了你身上,但是你。
鬼死那么蠢,什么都不明。
只知道伏在沙发里面,只知道垂着头,只知道把脸埋进臂弯里面,留给我半截又闭上的眼睛。
“……”
头先还骂的那么凶,现在怎么又不开口了。
他松开钳制的手,站了起身在沙发边上平息怒意,看了好一阵,莫名其妙看向了那双被自己捏得太紧的手,指头都浮起了深一圈浅一圈的红色。
就是这只手吧,刚刚在餐厅里面被kiwi摸过的这只。
手上全是茧,实在不知有什么值得捏揉的,白痴妹还握着不放,指腹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到底在摸什么。
死哑仔也不躲。
谁碰你,你都不躲。
“……”
眼皮跳了一下,下一刻他转开脸。
关他什么事,kiwi爱摸哪里摸哪里,明日把人领回屋,从头摸到脚都可以。只要不要来马房搞,不要碰他的马,不要在北地枭出赛前搞出什么麻烦,连两个人今晚睡在一起都……
SHIT。
死哑仔动了。
估计是姿势不舒服,把脸换了一边,又露出了半边脸颊,面色还红着,沿着耳根烧灼。
衣服……
衣服全部被扯坏了,腰腹空荡露在外面。
他忽然,很想把衣服全部扯上去,或者用抱枕,用什么都可以。扯上去把死哑仔的脸遮完,把那张咬破了还不肯求饶的嘴一并遮住。
省得继续碍眼。
……
他最后什么都没做,转身进了卧室。
高班赛的彩衣已经到几日了。
刚送来的版他嫌袖笼太窄。
供应商说骑师彩衣本来就要贴身,照片拍出来精神,风阻也小。甘祈朗当时心想,我是要他去骑马,不是请他去影相的。
于是退了回去。
后面的版,腰身松了一点,肩背重新裁过,腋下换了更薄的透气网布,领口里面还多压了一圈吸汗带。
这些都是比赛需要,而已。
他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
走出去的时候,速尔萨还侧躺着维持他离开时的样子。
“起身。”
“……”
“我叫你起身。”
“……”
不动是吧,他一把将彩衣丢在死哑仔脑袋上。
“装死回马场装。”
速尔萨这才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彩衣顺着他脑壳滑掉进怀里,又落在膝头。
“愣着做什么?换衫,免得等比赛日发现袖口短了。”
死哑仔撇着脸压着火,低低地骂了句听不清的话,撑着沙发站起身开始解工装扣子。
他扯住自己那件已经快报废的工装下摆,往上掀起。
甘祈朗本来正在点烟。
打火机“嚓”一声,火苗亮了,没点到烟。
拇指还压在砂轮上,火一直烧着,烧得金属罩都有些烫,他才倏然松手。
速尔萨背对着他。
……
下午在草料房里都已经抱过了。
睡得迷迷糊糊,什么也不知道,脸压在人胸口,胳膊不知道搭在哪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下面有没有出丑。
那时候也没觉得这个人上下左右前胸后背,有什么好看得。
现在看见了,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
甘祈朗把没点着的烟咬进嘴里。
骑师穿马主备的彩衣,同马匹披上马鞍一样天经地义。
而且顺理成章。
窗外又下起了雨,碎掉了的楼宇灯影,斑驳淋在死哑仔汗湿的背脊上。他把撕烂的衣摆往上卷,卷到胸口卷不动了,这烂布好像有筋,把他缠住了。
他踟躇闷在衣服里,又使劲想把脑袋往外钻,卡住了……卡在耳朵上,卡在脖颈间,也卡住了甘祈朗嘴里发苦的烟。
烟柱承受不住断了下来,无声无息落在地毯上。
等甘祈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速尔萨身后。马房里有生人靠近,马都会竖起耳朵。但是现在的死哑仔没有防备。
可能是地毯吞掉了脚步声。
接着他又看见了,速尔萨后颈上,还有锁骨窝里的草梗。淋过一场雨,摔过一场架,它们还在凹陷里。
没有经过思考,他伸手捏住了那些草梗。
“干嘛?”衣服里传出声音。
“别动。”
他控制住了对方,轻轻将草梗往外拈,然后他感觉到死哑仔肩膀缩了一下,好像被碰到了伤口一样。
几根草而已,摘掉就是了。他在躲什么。
突然他又意识到,马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这里。
速尔萨整个人僵着,手臂悬在半空等了很久。
“转身。”甘祈朗说。
衣服里的人没有动静,可能是没听清,可能是不肯。甘祈朗不想等着,于是扣住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脸还蒙着布,他攥住那团衣服,往上一拽。
布料终于擦出耳朵,擦过头发,团下来在自己手上。他又能感觉到薄薄衣料底下,这具身体的热度。
像炭火一样,一股股往外渗透,渗透过麻料,渗透进自己掌心里面。
死哑仔的脸露出来了。
一动不动地站着,露出等待他验货的摸样。
一直都是这样,死哑仔的耐性一向很好,好到能在那些寺庙里面跪一整晚不出声。
怎么此刻又有点站不稳了?重心在自己两脚间悄悄挪动了一下。是自己的视线吓到他了?
甘祈朗无声冷笑了一下,就看到死哑仔的眼睛就在自己鼻尖前面一点点的地方。
被汗气熏过,泛着一层湿润的光,还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和自己背后维港的灯火。
白标本中空以后可以灌入很多内容物,就比如这簇燃烧的焰火。
然后是嘴巴,下唇是肿着的破皮的,唇缝微微张着在喘气。死哑仔骂了一整晚,这是报应吧。
kiwi碰过手,有没有没碰过这里?
应该没有。
万一碰过呢?
……
最好谁都没有。
速尔萨皱起眉头:“甘祈朗?”
居然叫了他的名字。
下一秒,他扣住了死哑仔的后颈。动作太突然,速尔萨下意识往后避。
扑街。
又躲我。
拇指就在速尔萨耳后,脉搏在皮肤下跳动。
跟下午贴在耳朵底下的那颗心一样。
他想把这点跳动摁住,于是收紧手指。
死哑仔脸色变了:“你——”
他吻了下去。
“唔——”
没有半点温柔可言,他死死咬住了死哑仔的下唇,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进耳膜内的声音。
惊恐让速尔萨发出的声响变得模糊,猛地想要推开他,用尽了全力。
这让甘祈朗更加头皮发紧。
真他妈……
痴了线。
……
啃咬持续不到五秒。
被死哑仔挣脱开来,他整个人往后倒,磕上沙发,一屁股跌坐到地毯上。
手背横过嘴唇狠狠抹了一下,上面沾了被咬破的血。
他木愣愣看了一眼,又抬起脸看着甘祈朗,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仇人,抑或是一匹发了狂的牲口。
“我草……”声音是嘶哑的,是破音的。
甘祈朗抵着齿列,尝到了少许速尔萨嘴里很淡的柠檬薄荷味,大概是餐厅里喝过的饮料,又或者是牙膏。
如此普通的味道,别人知道吗?
别人尝过吗?
啊……给蓝宝石套嚼子那天,它一口就咬穿了自己的虎口。
血顺着缰绳往下滴,马房工人吓到让他松手。
他不会松手的,因为只要那一刻松了,这匹马就永远都会记得,人是可以被咬退的。
不可以松手。
他低头看着死哑仔唇上新鲜的裂口,血珠还在慢慢向外涌。
不松手。
所以,他跟着俯身下去,手臂撑着沙发沿,软垫吞进了两个人的重量。
“甘祈朗,你真他妈有大病……”
话没说完,下颌被捏死了。
甘祈朗手掌虎口卡在他的颧骨下面,拇指正好压在那道裂口上,重重碾了过去。
速尔萨痛到嘶嘶声,眼眶再次瞬间蒙上水光。
“痛啊?”
“……”
“痛就讲,你讲一次,我就轻一点。”
“……”
死哑仔瞪着他,牙关咬得死紧。
他笑了。
低下头,第二吻追了上去。
缓慢地,拇指卡在死哑仔唇角,逼得他两瓣唇一寸寸松开。
死哑仔抓着他的小臂,抵抗的很用力,也很笨拙。
咬紧的嘴巴,咬到腮边的肌肉都在颤动,他想偏过脸躲避,又想屏住呼吸,屏到最后胸腔发出了呛咳声。
他不会接吻……
甘祈朗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事。
这个人,廿几个男人都按不住的疯马,在他身下就乖了。
可是他不会接吻。
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换气,不知道舌头该躲还是该迎,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故意退开吊人胃口,甚至不知道喘气怎么喘才最好听……
蠢到底。
蠢到让甘祈朗的欲望从后脑一路麻到尾椎。
那,我来教。
没人教过他这些。
没人碰过这张嘴。
他的第一次,笨拙的慌乱的、被迫的咬破嘴唇的,全部都会是自己的。
“张嘴。”
死哑仔不肯。
“我叫你张嘴。”
还是不肯?
他腾出一只手,顺着速尔萨后颈往发根探入,稍稍往后一扯。
死哑仔嘴唇张开了。
张开了一点点,但是足够了,舌尖探了进去,一点一点濡湿了速尔萨的唇线。
于是他们不像刚才那样若即若离,唇齿终于真正纠缠起来。湿热的口腔,留有余地的引诱,迫使他缠绕着对方舌肉尝着,他觉得舌根发了麻,电流窜过全身。
死哑仔的唇肉受压时这么柔韧,让他气息变得绵长,好像在索取,好像在安抚。但是这又不能称作回应……
他脸上还挂着溅到的未干的酒液,甘祈朗偏过头,沿着水痕舔,又一路舔到耳根,尝到了苦味和盐味。
死哑仔被吓得不轻,整副身体都在抖,他自己大概都没有察觉。
房间里太闷了,酒气,汗味还有唾液厮磨在一起。
速尔萨闭上了眼睛,他无法从一场没有预料过的事故里回神。
甘祈朗看着他。
忽然觉得喉咙发干,非常干涸。
可是刚才已经喝了那么多雨水似的气息进去了……
自己原来那么讨厌亲吻的,怎么会发生此刻这种拖泥带水黏黏糊糊的吻。
只是想让他以后记得。
记得自己的嘴,记得自己的手。
记得今晚每一次呼吸。
最好以后别人亲他的时候,也会这样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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