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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也离我远点 你有没有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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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祈朗推开酒吧大门,在门口站了一阵,随后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打火拢住火苗点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happy hour,还来的是个gay吧……
身后的门被再次推开,刚刚坐他身旁的男仔摞着他的外套追了出来。
“Theo哥,你就这样走了……?坐了不够半个钟,问你什么都答的心不在焉,我还以为自己今晚讲错话了……”
“sorry,同你无关。”甘祈朗转过身脸上洋溢笑脸,“我今日起得太早,有点累,或者下次吧,下次再约。”
眼前的男仔其实都几好看,年轻又有活力,皮肤……很白,白到像没有晒过太阳。甚至可能都没有暴露在紫外线下过?
男仔靠在他身上时,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来来回回那样抚摸,又同一张凳子扶手跌落在自己腿上的感觉无任何区别。
男仔讪讪地看着甘祈朗。
他不再给男仔有机会出声,替人拉开门,目送人回去后,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返来。
他算是很有耐心了,耐心地等了好一阵。
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还是不行,点解啊?
他深深地按了按太阳穴,又揉了一阵。再吸了口烟,好似清醒了一点点。
点解下昼完全相反?
死哑仔……
他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血液都好像被重新输送了一趟。脸还压在死哑仔心口处,他闻着那些本该令人作呕的腌干草味道,听着那颗心脏在自己耳朵底下不紧不慢地跳动。
惊觉自己,又他妈硬了。
丢……而他一动都不敢动。
花了好久时间才把死哑仔手臂往身上挪走,拆地雷也不过如此了。
然之后从卷闸门钻窜出来,站在大雨里面,等雨水兜头浇下来。
原来落荒而逃是这种滋味,怪不知得那晚死哑仔跑的那么快。真是扑街……
为什么?睡够了,身体歇过来了,换个地方换一个人,又碰巧起不来了?
是碰巧吗?
他一边愁眉不展,一边望着街对面食烟。
街对面的dining room,落地玻璃上还洇着雨痕。
速尔萨坐在里面。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错,等斜坡上的车辆经过时,灯打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速尔萨还穿着灰色工装,握着面前摆着的一杯清水,低头听着对面的人讲话。
再看过去,发现了对面坐的……是甘祈怡,她托着下巴,笑得很开心。
烟从甘祈朗指缝中掉落下去,落在积水上,“嗤”地一声灭了。
哈?给你空闲时间,让人接你夜班,等你早点滚回屋企睡觉。
——原来空出来的时间是这样用的?
下一辆车头灯再次迎面晃过来,他一刻不停,越过街口,推开餐厅玻璃门。
“Good evening sir,请问有无订位……”
由于走路一步比一步重,周围食客都听到他的声响,望了过来。
也搞得速尔萨看到他满脸怒气时发了懵。
“KIWI。”
甘祈怡转过头,脸上笑容一闪而逝,“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甘祈朗走到两人桌前,一眼不眨地盯着速尔萨。
“阿哥……你又要怪sursa了?”kiwi反倒更亲热地捏了捏速尔萨握着水杯的手,“只是一起食餐饭嘛,人家今日放工了,又未耽误马场的事……”
“哦?”甘祈朗看着她不安分的手,又看了眼满桌的菜。
乳猪件,烤得油光发亮,底下还垫着两片薄薄的青瓜,摆盘精致无几。死哑仔面前的碗里还堆着叉烧。
“你倒是有心了,这间餐厅乳猪要提前一日booking……”他冷笑出声,“替一个不吃猪肉的人夹了这么久的叉烧,不白费心机吗?”
甘祈怡愣住了,随即眼圈说红就红,“我不知道啊,他又没同我讲~”
“……”速尔萨坐立难安。
“好玩吗?阿妹?又中意这个死哑仔了?准备抱返去养?养不熟又打?打完再抱?玩猫还是玩狗啊?玩死过几多只你记不记得?”
“甘祈朗——”kiwi的声线开始发抖,“你今晚是不是颠了!???”
“速尔萨!”甘祈朗吼了出来。
一直没出声的死哑仔抬起对眼睛,他见到了,眼神很是困倦。
“起身,”甘祈朗不理这么多,“跟我出来。”
kiwi:“不可以!”
速尔萨闭上了眼睛。
“我再讲多次,”甘祈朗撑在台面上,挑着眉头压抑火气,“跟我出来,还是等我把这张台掀了,你自己拣。”
“……”
速尔萨弯腰拿起背包。
“你自己都不讲道理的,阿哥……你之前还送男仔给我。”Kiwi也站了起身,看着甘祈朗哭诉:“点解现在你就这么怕他同我吃饭?!他明明答应我——”
甘祈朗不再回应,拉住速尔萨的胳膊,把人带离餐厅。
一出门就是雨水湿气裹住大排档的镬气一起扑上头来。甘祈朗拉着他走出了很远,远到怒意没那么澎湃,他停了下来。
“你答应她什么了?”
“没答应什么,”速尔萨也站定,老实回答,“她就让我陪她吃饭。”
?
“她让她陪她吃饭你就陪?”
“她说之前叫来送我礼物的工人骗她,我不来就让人跪马场。”
“哈……”甘祈朗笑出声来,“死蠢仔。”
“……?”
“你以为你救了他?我同你讲,那个人今晚照样有排捱,你今日肯陪她食饭,令她开心。明日呢?她又不开心,然之后你又要陪她上床??”
“……”速尔萨被这番言论呛到没办法出声。
“不肯啊?那她会再拎个人出来跪,直至你低头为止。”
街口人潮密集,车流驶过,照不清两个人的表情。
速尔萨想了很久,久到……甘祈朗以为他又要扮哑巴。
“我话你知,还有六日就要比赛了,你还嫌黑曜那次的麻烦不够大?还是想直接不劳而获?死哑仔。”
速尔萨思考完毕:“那你去跟她说,叫她别来找我。”
甘祈朗嘴角抽动了一下。
速尔萨:“你不是还送男人给你妹妹吗?你换一个给她。让其他人来不劳而获。”
“……”甘祈朗突然什么都不想讲了。
讲什么?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层层往上涌,又一句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说当时我只是觉得她烦,想找个东西把她打发走?
我甚至不记得当时有没有想过那东西会有什么下场。
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不要靠近她。
算什么?
我对住你只有讨厌,从头到尾。憎你够胆打我,憎你够胆不告而别,憎你抱住我睡觉,憎你醒来以后什么都不知道。
抑或是……
“我是叫你离她远点,而已。”
“哦,”速尔萨说,“那你也离我远点。”
什、么?——
甘祈朗听着这句话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死哑仔已经转过身往下坡方向走了。
“喂!——”
他追了上去,扯住了速尔萨的手臂。
下一刻又被甩开。
力道大的不像话,甘祈朗跄了半步,磕到了路边的铁杆上面。
“……”眼镜又被这一晃歪到了耳朵边挂着。
他撑住栏杆,扶正眼镜,再抬起头时,脸上堆满了阴森的笑意。
速尔萨被他的表情惊到一小阵。
只见大少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半张脸埋在街灯照不到的阴影中。手掌,和手指一根根慢慢蜷起,正看着自己的手。
他说:“上次你打完我可以跑,今次呢?”
一边讲话一边走近,然后将完好无损的脸凑到了速尔萨面前。
“你,不是好有骨气?”
速尔萨非常后悔,挤出一句:“……让开。”
“哦……”甘祈朗抬手将眼镜摘了下来,慢慢合上镜腿,捏在手心里。能听到捏出的‘咔嚓吧嗒’声。
然后甩开,丢在地上。失去镜片的遮挡,他眼眸里翻涌的戾气好像再也藏不回去,“我给你机会再打我一次。然后……看看今次跑不跑得掉。”
速尔萨往后倒退着,倒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甘祈朗整个人贴了上去,箍住他的腰,手臂从背后横过去扣住他的手腕。
“你以为我同你讲笑啊?”
“放开。”
只识得让我放手?
“你以为我同你讲笑啊?!”
“手拿开……”
速尔萨反手去掰他的手臂,反而被箍得更紧了。
“跑啊,”甘祈朗咬着牙贴着他的耳朵,一边讲一边往自己架车方向拖,“你怎样跑?你行给我看啊?”
拉锯着,两对脚在湿滑斜坡上打滑,一齐蹒跚到不稳。路人全绕着他俩身边走,又想张望又想驻足。
甘祈朗完全不在乎了。
“你同我记清楚,你今晚再惹我多一次,我明早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马会,讲你精神状况不稳定,有暴力记录,伤人前科。你那张临时牌照三日之内我让人收返。”
“……”
“然之后我将北地枭转出去,转到哪里?转去做什么?你估?”
“草……”
“它到了别人手上,一个礼拜之后变成什么样,你再估。”他边讲边笑出了声,“……你要好心,要帮kiwi的伙计,你又帮不帮得了它?”
“你以为我个便宜阿妹好哄?坐上台同她食餐饭,陪她一晚就算得上人物?工装都来不及换就跟她出来,给你夹什么都接收,连一句不食猪肉都不敢讲?”
两个人快要扭打在一起,死哑仔还是不肯开口讲一句话。
“正废柴……我还以为你几有骨气,原来换个人找你都识得忍。”
他看不见速尔萨神情的变化,又觉得自己不该停下,“kiwi看你新鲜而已,等她玩厌了……你会怎样死——”
“……”速尔萨放弃挣扎,潮湿夜风吹拂他凌乱的头发,吹开了双眼里深深的疲惫。
“你说你妹妹要挟我,”他反唇相讥,“那你呢?”
“我?”
速尔萨:“你没有要挟我?”
“拿解雇要挟我,拿黑耀,拿红豆要挟我,动不动让我滚,不高兴就动手。说她会玩死我……”短促地冷哼了一声,“你和她,你们两兄妹有什么分别?”
“?”痴线。
“分别?分别??你拿我同她比???!”
“放手!!!”速尔萨怒吼出声,两个月来,第一次如此忍无可忍。
甘祈朗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借着酒意和怒火,连拖带拽地将人往路边久等的黑车拉去。
速尔萨奋力挣扎着,被甘祈朗一把推得重重撞在车门上。
司机急忙下来:“大少,怎么——”
“开门!”
速尔萨手抵上门框。甘祈朗拉开车门,不顾他的抗拒,揪住衣领将他整个人推进后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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