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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发烧 “地址。” ...

  •    “祝夷宁,我不做炮友。你要么跟我结婚,要么我现在就走。”
      祝夷宁从睡梦中惊醒,对梦最后残存的记忆就是陆予程这句毫无退路的话。
      事情已经过去五天了。
      当时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陆予程拿着花的手垂下,鲜艳的玫瑰花掉下花瓣。
      “对不起。”祝夷宁很轻地说。
      陆予程这次没有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他应该是真的决定不会有下一次见面,所以干脆翻完旧账:“祝夷宁,你提分手那会儿我就差跪下来求你了……”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不知道吧。你一句轻飘飘的我们不合适就把我打发了,你从我们的出租屋搬回宿舍,我就整夜在你宿舍楼下等着……我就想让你把话说清楚。”
      陆予程情绪激动,有些喘不上气:“后来我去了伦敦读书,开车的时候看到一个长得像你的背影,多看了一眼就撞上了前面的车。”
      他看到祝夷宁的表情终于有变化,心里升起巨大的报复快感:“你说我那次怎么没撞死呢……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当傻子耍。”
      祝夷宁眼眶发红:“陆予程,你别这样……”
      陆予程把花和戒指盒都扔在地上,用力按住祝夷宁的肩膀:“别怎样?别喜欢你?别再来找你?还是别活着了?”
      祝夷宁刚睡醒,还穿着吊带睡衣,脖颈和锁骨甚至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亲密好像只是一场幻梦,现在的撕咬才是适合他们的真实。
      陆予程站不住似的,把额头抵在她肩上,嘴唇碰到她锁骨上那处痕迹,然后咬了下去。祝夷宁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没推开他。
      陆予程把头靠在祝夷宁的肩窝,没多久,祝夷宁感受到一阵湿意。

      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祝夷宁头痛欲裂,想了好一阵,才记起来。
      陆予程抱着她,把头靠在她肩窝里,嘴唇从她的脖颈不断往下游移。
      停在某处的时候她情动闷哼一声,陆予程却放开了她。
      他眼眶仍旧发红,情绪却稳定下来了:“下周五晚上七点来找我,地址我发你微信。”
      祝夷宁把被他扯下去的吊带重新扶回肩膀,问:“什么意思?”
      陆予程笑了:“你不是觉得我们合拍吗?我正好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祝夷宁昨天感冒发烧,宋朗兮批了两天假。休息了一晚感觉稍微好一些了,但还是浑身无力。
      她拿起手机,只有一些工作对接消息,提起精神先把重要的回复了,再往下翻,翻到陆予程的消息框。
      没有任何消息。
      他上次走之前说会把地址发给她,今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
      陆予程是不是后悔了?
      大家都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了,情绪冲动说的话,没有签字画押,做不得数。彼此维持体面,假装从未发生过,才是成人世界相处法则。
      想到这里祝夷宁头更痛了,她摸了一下那天被咬的锁骨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
      那她和陆予程呢?彼此撕咬之后销声匿迹吗?

      陆予程回国之后开始接手陆世泽的公司。
      “小陆总今天心情不好吗?”
      “嘘——”
      他路过茶水间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秘书小王自然也注意到了老板今天焦躁的状态,但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不过有件事得确认:“陆总,今晚和周总的约您这边是要取消吗?”
      陆予程居然沉默了,小王不由得感觉新奇。这个空降的小陆总做事想来干脆利落平易近人,今天的状态着实奇怪。
      陆予程半晌,才回复了一个“嗯”字。

      他五点半准时下班,到达公司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却不知道要不要回家。
      回家去等她吗?她会来吗?她上次好像根本没说会来。
      而陆予程自己呢?真的要以这样不清不楚的方式和祝夷宁再次产生联系吗?
      这样的联系怕是比大学时候更脆弱。
      此时手机振动了一下,陆予程心口猛地一跳,感觉车内空气稀薄,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死死盯着手机,却迟迟没有点亮屏幕。再次趴在方向盘上,深呼吸几口气。
      他像个赌徒,等待着牌面的宣告。他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然后,点亮了屏幕。
      一条来自祝夷宁的消息:“地址。”
      他赌对了。

      陆予程住在东三环的一个高级公寓,进门要过两道门禁,电梯是刷卡的,只能到自己住的那一层。
      他为她开通了临时权限,刷脸就可以过门禁。但祝夷宁没有刷电梯的卡,只能站在公寓大堂里等陆予程下楼来接。
      电梯响了一声,门开了。
      陆予程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开襟薄衫。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尾带着一点湿意,几缕垂在额前。
      他平时出现在她面前总是穿戴整齐的,衬衫、西装、或者至少在T恤外面套一件外套。
      她没见过他这样,安稳沉静,带着年少时没有的成熟温柔。时间给陆予程增加了许多魅力。
      “走吧。”他说,声音比平时低。
      她跟着他走进电梯。祝夷宁仍然发着低烧,有些精神不济,所以步伐有些慢。
      她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所以可以放肆观察他。陆予程按了楼层,然后把手插进睡裤口袋里,站在那里,没回头。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诡异。她闻到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散发的刚从热水里出来的气息。
      数字跳动着,一层一层往上。
      电梯到了,门打开。
      他走出去,她跟在他身后。走廊很长,铺着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吸走。
      他走到一扇门前,指纹锁响了一声,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陆予程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颈,指尖插进她的发根,微微用力,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一步。祝夷宁的背撞上门板,闷响一声。
      他的嘴唇落下来,不给她喘息的余地。陆予程从监控里看到她站在楼下那一刻就开始失控。
      她攥住他睡衣的前襟,指节发白,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鼻尖抵在她颈侧,呼吸又急又烫。
      陆予程突然停住了。
      她的皮肤烫得不正常。
      并不是情动的那种热,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蒸的、有些病态的烫。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停顿了两秒,抬起头来看她。
      他把她抵在门板上,一只手还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抬起来覆上她的额头。
      “祝夷宁,你在发烧。”陆予程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你自己不知道吗?”
      祝夷宁没接话。她抱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僵了一下。
      “……祝夷宁?”
      她没应,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脖颈的皮肤上。
      陆予程站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把她横抱起来,轻轻放进卧室。给她测体温,敷毛巾。用手机点了退烧药的外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整套全新的洗漱用品。

      祝夷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昨晚烧得迷迷糊糊,却也隐隐约约记得陆予程给自己喂药喂水测体温。
      浑身酸软,但精神好了许多。
      她坐起来打量陆予程卧室的布局。
      墙面和客厅是一样的深灰色,床靠窗放着,床头柜上扣着一本书,祝夷宁没看清书名,旁边是一副用过的耳塞和一盏触控台灯。
      窗帘没拉上。落地窗外是国贸,房间的主灯没开,但灯带、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陆予程听到房间的动静,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进来,把体温计递给她,说:“量一下。”
      祝夷宁接过体温计,声音有些哑:“谢谢。”
      陆予程站在床边没再说话,祝夷宁咳嗽了一声,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又是这种诡异的氛围。
      “祝夷宁,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是明知你发烧了也要强行发生关系的那种人吗?”
      祝夷宁自觉理亏。发着烧来,没完成彼此的约定的事就算了,还让他照顾了自己一整夜。
      “我没有……昨晚来找你之前,我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陆予程看着她,眼神复杂:“发烧不能做,这是常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来了之后才又烧起来的。”祝夷宁打断他。
      准确来说,是见到昨晚很不一样的陆予程的那一刻开始全身发热。
      祝夷宁沉默了两秒,拿出体温计看测量结果,体温正常。
      她提议:“没烧了,你……今晚有空吗?”
      陆予程昨晚推迟的应酬延至今晚:“我晚上有个应酬,很晚才结束。”
      祝夷宁把被子掀开,起身下床,语气很轻,眼睛看着他:“那现在呢?”
      陆予程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现在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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