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五年的前任回来了》渡钦

38、崩 金

　　金属扣弹开，拉链往下拉，程驰配合地抬了下屁股，牛仔裤褪到膝盖。

　　然后他把被子扯过来盖到程驰腰上，动作有点重，被角扇到程驰脸上。

　　程驰迷迷糊糊睁眼，“你扇我……”

　　“睡觉。”

　　“哦。”

　　林昭把床头灯啪地关了。

　　屋里只剩窗帘缝漏进来的街灯。

　　黑暗里程驰还在嘟囔，“学姐……再喝……”

　　林昭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没躺，手肘撑膝盖，脸埋手掌里。

　　隔壁床传来程驰翻身的声音，床垫吱呀一声，然后安静了。

　　林昭在黑暗里坐了十分钟，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水温调到最低，冲了快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程驰已经彻底睡死，呼吸匀称，被子踢到脚底。

　　林昭把被子重新给他拉到胸口，没再多看一眼，回自己床上躺下。

　　后半夜，程驰被尿憋醒了。

　　他从厕所出来，头晕得厉害，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迈了两步，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

　　林昭是被程驰砸醒的。

　　程驰大概是认错床了，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林昭能够感受到程驰的呼吸就洒在自己脖颈处。

　　那股刚压下去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林昭喉结上下滚动，缓了一口气后，伸手抱住程驰，将他翻了个身，挨着自己一侧躺下。

　　程驰咂了咂嘴，很快又睡着了，呼吸平稳下来。

　　林昭却没睡。

　　他侧躺着，面朝程驰那边，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

　　程驰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酒气。

　　程驰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在训练馆，杨一超站在旁边给他喂球，他打得浑身是汗，脱了上衣，杨一超凑过来看他肩膀的伤，手搭在他背上往下滑。

　　梦里的触感很真实，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从后背滑到腰，又从腰滑到小腹。

　　程驰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一片温热结实的皮肤。

　　他顺着往上摸，指尖蹭过腹部的线条，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超哥……挺有料啊……”

　　林昭浑身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程驰的手，那只左手，那只“世界冠军的手”正贴在他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程驰的脸也凑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喷在他锁骨上。

　　“超哥。”

　　林昭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又酸又涩的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听得出来，程驰把他当成了别人。

　　甚至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超哥是谁？”林昭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低得发哑。

　　程驰没醒，手指还在他腹肌上蹭了蹭，像是摸上瘾了。

　　林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小。

　　程驰被捏得有点疼，半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人影慢慢清晰，不是杨一超，是林昭。

　　“林昭……”程驰迷糊地叫他。

　　“超哥是谁？”林昭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

　　“杨一超啊……”程驰脑子还没转过来，老老实实答了，“我师兄，球搭子，我最爱的人，……”

　　林昭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程驰吃痛地皱了皱眉，酒醒了两分。

　　他看着林昭近在咫尺的脸，那眼神暗得吓人，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程驰。”林昭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最爱的人是谁？”

　　“什么？”程驰懵了。

　　林昭没回答他，低头就堵住了程驰的嘴。

　　程驰眼睛猛地睁大，脑子像被人浇了盆冰水又点了一把火，嗡嗡直响。

　　林昭的嘴唇很烫，动作也谈不上温柔，牙齿磕到他下唇，舌头直接顶了进来。

　　酒味混着牙膏的薄荷凉。

　　程驰的双手本能地推上林昭肩膀，“唔，你……”

　　林昭攥着他手腕按进枕头里，膝盖顶开他的腿，整个人压上来。

　　程驰扭了一下，扭不动。

　　林昭平时看着不显，体重全压下来的时候沉得吓人，胸口贴着胸口，心跳撞得程驰自己都分不清是谁的。

　　“林昭……你疯了……”程驰偏头喘了口气，声音又哑又软，酒劲还没全退，舌头打结。

　　林昭没理他，嘴唇顺着他下巴滑到脖子，牙齿咬住颈侧那块皮肉，不轻不重地磨。

　　程驰腰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闷出一声他自己都没料到的声响。

　　“别……你他妈咬我……”程驰骂了半句，后半句被林昭重新堵回嘴里。

　　这回他亲得更凶，手从程驰裤缝边沿伸进去，掌心直接贴上皮肉。

　　程驰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那点残余的酒意彻底没了，“林昭！我说不……”

　　林昭手停了。

　　他抬起头，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胸口喘得比程驰还厉害。

　　“是你先招惹我的。”

　　“认错人了吧。”程驰盯着他，“你他妈到底……”

　　林昭打断程驰的话，声音固执，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是你先招惹我的！”

　　程驰张了张嘴，“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昭重新俯下身，这回不亲嘴了，嘴唇贴着他耳朵，“程驰，你给我听好了，惹到我，是要负责的。”

　　程驰的呼吸乱了一拍。

　　林昭的手没抽出来，指尖动了动，程驰咬住下唇，没压住那声闷哼。

　　他抬手推林昭，推的是肩膀，力道却软得他自己都心虚。

　　“你，你他妈至少先说清楚……”程驰偏过头，耳朵尖红透了。

　　“说清楚什么。”林昭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说你把我当成别人摸了半天，还是说我硬了快半小时了。”

　　程驰整张脸烧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

　　林昭没再等他，手下用了几分力气。

　　程驰腰弓起来，额头抵在林昭肩膀上，喘得稀碎。

　　“别咬……”程驰声音发颤，“你属狗的……”

　　“忍着。”

　　后面的事程驰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疼，记得林昭贴着他耳朵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不像平时那么冷，哑着嗓子，跟求他似的。

　　程驰中间推过两次，后来不推了，手指抠着林昭后背的肉，抓出几道红印子。

　　林昭闷哼了一声，没停，反而更重。

　　喊到最后，程驰嗓子都劈了。

　　程驰又骂了句脏话，骂到一半变了调。

　　程驰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得冒烟，脑袋里像有人拿凿子敲。

　　他翻了个身，腰以下的酸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尤其是后面，钝钝地疼。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昨晚的碎片乱七八糟地往脑子里涌，学姐、啤酒、张健、林昭脱他衣服，然后是林昭压在他身上，然后是……

　　程驰猛地坐起来，疼得龇牙。

　　林昭就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肩上几道红印子，后颈还有牙印。

　　程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到锁骨一片狼藉，还有内侧干了的印子。

　　他掀开被子，床单上一块深色的痕迹。

　　“林昭。”

　　没反应。

　　程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林昭！你他妈给我起来！”

　　林昭被踹得往前一冲，撑着胳膊翻身坐起来，头发乱着，眼底发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昨晚干了什么？”程驰嗓子哑得不行，声音都在抖。

　　林昭沉默了两秒，“做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你他妈趁我喝多了睡我？”程驰音量拔起来，指着林昭，“你算什么东西？”

　　林昭脸色沉下来，“我是你男朋友。”

　　“谁他妈是我男朋友？”程驰气得手都在发抖，“谁他妈跟你是情侣？你他妈有病，别带上我。”

　　林昭抬起冰冷的眸子，“你什么意思？”

　　程驰一把揪住林昭的领子，把人从床上拽起来，“你说我什么意思，我他妈真拿你当兄弟，没想到你是个……”

　　林昭被他拽得踉跄，膝盖磕在床沿，“你拿我当兄弟？”

　　“我C你M。”程驰拳头直接招呼上去了。

　　第一拳砸在林昭嘴角，林昭脑袋歪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连躲都没躲，程驰更火了，第二拳砸在他颧骨上，林昭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程驰扑上去骑在他腰上，拳头举起来要砸第三下。

　　林昭抬手挡了一下，没还手，只是抓着他手腕，“程驰，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喜欢你大爷！”程驰挣开他的手，第三拳砸在他肩膀上，力气大得林昭闷哼了一声。

　　林昭不再挡了，手垂下去，就那么躺着让他打。

　　程驰又给了两下，一拳在胸口一拳在肋骨。

　　林昭的身体弓了一下又摊平，嘴里溢出一声闷哼，嘴角的血蹭到床单上。

　　“为什么不还手？”程驰吼他，嗓子劈了。

　　“对不起。”林昭喘着，眼睛半睁着看他，颧骨上肿了一块，嘴角破着，说话有点漏气，“是我误会了。”

　　程驰举着拳头停在那，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喘了半天没落下去。

　　他盯着林昭那张脸，肿了，破了，看着他，也不躲。

　　“你有种！”程驰从他身上翻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着墙站直了。

　　林昭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起到一半又倒回去，捂着肋骨那块咳了两声。

　　程驰开始穿衣服，动作又急又乱，T恤套反了扯下来重套，裤子拉链拉了三回才拉上。

　　他弯腰去穿鞋的时候腰疼得他嘶了一声，扶着墙缓了两秒，没有回头，“林昭，下次见面，就是陌生人。”

　　林昭躺在那一动不动，嘴角的血蹭了半张脸，声音含含糊糊的，“行。”

　　程驰抄起自己的外套摔门就走。

　　门板撞上门框那声响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走廊里震了两下。

　　屋里安静了，林昭慢慢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躺着，嘴里尝到血腥味，颧骨一跳一跳地疼。

　　他伸手摸了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血，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