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五年的前任回来了》渡钦

35、懵 “

　　“啧。你这人……好不容易跟人……又把人晾一边。”张岱托着凳子后退，跟程驰保持距离，又鄙夷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是这种人，我鄙视你。”

　　说着，还双手对程驰竖中指。

　　“靠！”程驰打掉张岱的手。

　　他是真觉得这事没什么，但被张岱说得那么严重，他又开始反思自己。

　　“我感觉是不至于。”程驰思考片刻，“主要是我走的时候，忘了给他说了。实在不行，我就明天约他吃顿饭呗，给他道个歉，解释一下，不就是行了。”

　　“我看行。”张岱欣慰地点了点头，又自我感叹道，“这个家没我，就得散。”

　　说好请人吃饭，程驰当即就掏出手机给林昭发了消息。

　　程驰，“在？明天一起吃饭？”

　　很快林昭那边就给了回复，“回来了？”

　　“嗯嗯。”程驰指尖飞快点击屏幕，“还是老河湾怎么样？哥们儿我现在有钱了，奖金够够的，请你吃大餐。”

　　林昭，“看样子打的不错。”

　　“那肯定。”程驰对着屏幕开始吹嘘，“黄金左手，只要我出手，没有拿不下的局。”

　　林昭，“厉害。”

　　林昭，“明天几点？”

　　程驰，“下午，等下课我去宿舍找你。”

　　林昭，“不用，我去接你。”

　　程驰，“OKK。”

　　搞定好林昭，程驰松了松脖子，扔下手机准备洗漱上床。

　　他今天要美美的睡上一觉，等明天后，就要开始新一段的备战了。

　　第二天下午，下课铃一响，程驰就背着包往楼下跑。

　　刚出教学楼大门，就看见林昭站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着头看路上的学生。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映得格外柔和。

　　程驰跑过去，喘着气在他面前站定，“等多久了？”

　　“刚到。”林昭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校门方向走，“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路上，程驰偷瞄了林昭几眼，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高不高兴。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那个……前几天我去打省赛的事，没提前跟你说。”

　　“嗯。”林昭应了一声，没什么波动。

　　“我以为这种小事，没必要搞得所有人都知道。”程驰偏过头，盯着林昭的侧脸，“你生气了？”

　　林昭脚步没停，目视前方，“没有。”

　　看他脸色不对，程驰一愣，“还真生气了？”

　　程驰追上去，扯了扯林昭的袖子，笑着说，“堂堂学生会主席林昭，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传出去，让人笑不笑话呀。哈哈哈……”

　　林昭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是小事。”

　　“啊？”

　　“是你说的，两个人……”林昭抿了抿唇，偏头看向别处，“算了。”

　　“我说什么了？”程驰一脸懵，但看林昭这样，好像自己真的说过什么给忘了。

　　程驰本来就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他这辈子说过那么多话，要是让他回忆自己给林昭说过什么，他还真忘记了。

　　干脆，程驰双手举起投降，“行行行，林大主席，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以后绝对改。这不，今天请你吃顿大餐，以显诚意。行不？”

　　看程驰这副敷衍说不上敷衍，诚意说不上诚意的样子。

　　林昭也没了和他怄气的心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吧。”

　　程驰看他好像又不生气，心里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你是不知道，省赛那几天我紧张得饭都吃不下，晚上躺床上满脑子都是球路。不过好在赢了，我跟你说，决赛那场我落后两局，第三局开始翻的盘，最后一球我直接反手拧拉，对面人都傻了……”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臂还比划着动作。

　　林昭走在旁边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程驰挥动的左手上。

　　到了老河湾，程驰轻车熟路地点了菜，又把菜单推给林昭。

　　林昭还是老样子，只加了一个素菜。

　　程驰看了他一眼，自作主张又加了个汤，对服务员说，“再来个山药排骨汤。”

　　林昭看着他，“你喜欢喝汤？”

　　“给你点的。”程驰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随口道，“我最近不在，你一定挺辛苦的，脸都瘦了，给你补补。”

　　林昭没再说话，但程驰注意到他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菜上来之后，程驰一边吃一边继续讲比赛的事，从小组赛讲到半决赛，从对手的打法讲到教练的战术安排，滔滔不绝。

　　林昭偶尔插一两句，问得都在点子上。

　　程驰越讲越起劲，觉得跟林昭聊天特别舒服。

　　他好像还挺懂球的，不像张岱那家伙，不懂装懂，整天给他拉扯有的没的。

　　吃完饭结完账，两个人走出老河湾。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一盏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里风很冷，程驰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兜里。

　　林昭走在他右边，替他挡了大部分从那个方向吹来的风。

　　“林昭。”程驰忽然叫他。

　　“嗯。”

　　“你上次参加那个比赛的时候紧张吗？”程驰偏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跳，“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但更多的是兴奋。全国赛高手肯定多，我练了这么久，突然就没自信了。”

　　“信自己。”林昭说，语气笃定。

　　程驰笑了，“你这么相信我？”

　　“你左手那么厉害，不是你说的吗。”林昭侧过脸，嘴角那点弧度在路灯下若隐若现，“世界冠军的手。”

　　程驰想起自己之前让林昭握手沾喜气的事，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世界冠军的手。我都忘了自己当年吹过的牛了。”

　　他开玩笑地又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搁在林昭面前，“来来来，再给我握一次，上次是我借给你运气，这会儿我要收回来了。”

　　林昭低头看着他的手，脚步慢了下来。

　　程驰的掌心摊在路灯下，指节粗大，虎口和指腹上都是常年握拍磨出来的茧子。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次握手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在饭桌上，林昭没有细握。

　　可这次，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扣进程驰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缝地握住了。

　　程驰的手很热，林昭的手偏凉，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程驰本来只是开玩笑，可林昭握得这么认真，他反而有点懵了。

　　他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林昭的手指白皙修长，扣在他指缝里，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手包住。

　　他能感觉到林昭掌心的皮肤贴着自己的，那种温热的触感沿着手骨一路往上，顺着胳膊爬到肩膀上。

　　让他后颈莫名有点发麻。

　　“那个……”程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林昭抬起头看他，目光在路灯下很亮，声音比平时低一些，“程驰。”

　　“啊？”

　　“加油。”林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等你拿了冠军回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程驰脑子转不过来了。

　　林昭这话说得他云里雾里的，什么事，非得等他打完比赛再说。

　　等等……

　　程驰又把目光落在两人手上。

　　林昭的手还握着他的，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有点乱，他分不清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总感觉今天哪哪都不对劲。

　　程驰蒙着脑袋，抬头问林昭，“你这人挺没意思的，啥事非要等比赛以后。你这不是纯纯吊人胃口吗？要不你现在说了的得了。”

　　林昭看着他，目光沉了沉，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

　　他收回手揣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走吧，回去了。”

　　程驰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快走两步跟上他，“不是，这就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琢磨得眉头都皱起来了，还是没琢磨明白。

　　“林昭。”程驰又叫他。

　　“嗯。”

　　“要不你现在就说吧，我这人闷不住事，我有强迫症，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程驰等着林昭的回答，可林昭一直沉默着往前走，没有要说的意思。

　　程驰急了，快走两步挡在他前面，“大哥，你是不是故意存了心的让我难受。”

　　林昭抬眼看他，路灯从侧面照过来，把林昭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他盯着程驰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程驰听不出来的无奈，“程驰，我只是想再给你一段时间，在这之前，你要是后悔了，还来得及。”

　　“后悔什么？”程驰更糊涂了，“我有什么后悔的？不是，我这人做了就是做了，不存在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你说到底想说什么？”

　　林昭绕过他继续往前走，程驰只好跟上。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程驰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林昭的话，越想越觉得林昭有点不正常。

　　“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程驰默默的想，然后转头去看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