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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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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眼睛紧盯着江彻的双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波动。
沈夜的问题就是白问，他双拳紧握，继续说道：“出事前，我去过那个房间。”
江彻闻声眸色默然收紧，却又瞬间平淡无波：“嗯。”
“你就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江彻摇了摇头，表情平淡：“该说的，法庭上我都说过了。你见到了什么那是你的事。”
沈夜轻笑，补充道：“我看到的，跟你的供词对不上。”
“哦？”江彻的唇边终于带上了些许自嘲的笑意，“老同学，你是想说我当年做了假证，想要送我回去吗？”
就在沈夜准备爆粗口的前一秒，江彻敛起笑意，再次开了口：“可能当时太紧张了，记错了。”
嘴角轻笑，江彻的话一如13年前两人对峙那时，没有片刻疏漏。
那个房间就像是江彻的催熟剂般，瞬间将那个口无遮拦的晋海小霸王催熟成长。就连沈夜，也套不出他不想说的话。
“江彻，我会查出真相的。”沈夜站在江彻的眼前，凑头仰视。
“嗯”江彻拿出一支烟，偏过头，重新点燃，白雾尽数扫过沈夜，飘散而去。
懒得去拦。因为他知道，即便拦了，依着沈夜的性子依旧会去查。反正也查不出什么。
白雾在空气中自由弥散，一圈又一圈，借着微凉的北风，飞也似的逃离。
太安静了，安静的诡异。哪怕是爱意消散，那件陈年旧事也该逼着两人吵上一架，又或是大打出手之后一笑泯恩仇。可两人这就样面对面站着，一支烟，一来一回，各自绵延着眼前的白雾。
江彻蹙着眉，既不懊恼沈夜夺烟的举动，也不再关心二手烟的危害，只是认真的抽着烟，眉眼中分不清是愁思还是倦容。
沈夜不明白，什么事比站在他身边的自己还要重要。良久，他终于还是耐不住空气中的寂寞侵蚀，开了口：“我们……还能回到当年吗？”
话一出口，便失去了后悔的余地。沈夜觉得他应该在强硬一点的，否则江彻肯定会噎回来。而他的猜测也十分正确。
“你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归国之子。”江彻拿回香烟，送上嘴间的那刻，手指的动作明显一顿，声音紧随而至：“而我，不过是众人口中的笑话。”
沈夜忍不住笑出声，由着江彻的语气调侃着：“哦，是吗？那江少爷怎么不聊一聊我们之间的旧情，说不定，我可以帮助江家重攀巅峰。”
沈夜才不信江彻会自卑。若真自卑，他今日哪怕是借也会穿着一身契合他曾经晋海小霸王身份的定制礼服来参加寿宴，而非身上这件休闲装。
江彻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话，斟酌后才重新组织语言说道：“沈夜，如果你想嘲讽我，说些难听的话让我难受，那大可不必。这些年，我什么话没听过，哪里还有空余去难受。现在的我，怕是连耗子都懒得踩上一脚。”
江彻掐灭指间再次烫手的烟头，恼怒今日为何总是把握不住掐断烟头的时机。偏偏被人看到了破绽。
一只皮鞋率先向前，沈夜及时拉住了江彻的手臂，开口道：“江彻，这辈子，你别想再甩开我。”
嘭！消防门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一个头顶地中海的男人，在两人满是寒气的目光中从门缝中探出了头。
“呵呵，那个……”男人因为慌乱，手指乱指，对上沈夜压迫十足的目光，才慌不择言的开口道：“我以为是熟人在吵架……呵呵呵，误会了误会了”。男人赶紧闭嘴，他本就看到了不该看的私密，若是再多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肯定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可当男人再次抬眼偷看时，却发现沈夜眼中冷气不知在何时暗藏了笑意。
熟人，吵架？
沈夜刻意挑眉暗示江彻，得到的却只是他的一记浅淡的白眼。
难道……范布奇双眸瞬间变大。他突然想起。多年前就有人无聊时谈起过两人的八卦。他总以为那是野史，合着是特么正的不能再正的正史！！完了，这瓜太大了，他吃不消。
“你是我和江彻的同班同学，我记得你”沈夜眼眸微转，补充了后文：“你叫范布奇。”
范布奇如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点了点头，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回应面前的两人。他现在真的特别想给刚刚的自己一巴掌，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也就是这时，范布奇突然对自家老爹对自己评价的那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了最深刻的感悟。现在，他十分好奇，如果范家破产了，他爹能不能猜到这事儿跟他有关。
“范家做的是人工智能，刚好我的公司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完喽……范布奇心如死灰，一整个垂头丧气，等待着沈夜的宣判。他对现在的沈夜还是有些了解的。
现在的他跟13年前完全不同。表面谦和有礼，内里却是个有仇必报的狠角色。简称：斯文败类。
“范家若是有兴趣合作，日后可以多些接触”
沈夜的宣判从头顶飘来，范布奇张着O型大嘴，一整个不可置信：“啊？！”
“哦，若是不感兴趣，也不必勉强”
“不不不，感兴趣，十分感兴趣”
一声嗤笑早于沈夜的回应率先传入耳中，沈夜挑眉瞪了眼面前的江彻，看起来十分不满他的笑意。若不是为了江彻，沈夜巴不得直接买上全球通稿，宣誓主权。
可他既不确定江彻的心意，也太明白江彻的性格，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那范家不用破产了？”嘴还是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范布奇心底的疑问。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撞见了如此惊天大瓜，沈夜为何毫无怒气，并十分友好的寻求合作。“范家要破产了吗？”沈夜戏谑的开了口：“那就比较麻烦了，公司那边的安审过不去。”
范布奇一怔，忙改口应下：“没破产，没破产，嘿嘿……”
江彻再次平静的神色惹得沈夜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不满，毫无征兆的涌上心头。
“还不走吗？”沈夜下了逐客令。
范布奇自然要走，临了还十分贴心的替两人关上门，放上了“禁止通行”的标示牌。门板合上的瞬间，外部的喧嚣再次消失，狭窄的消防通道中，只剩下沈夜和江彻两人。
“不怕他乱说？”江彻贴近墙壁，站直身体，却并未推开沈夜。
“嗯，那更好”
江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突然的打扰，让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不光是暧昧，就算吵架也是需要氛围的。显然，现在的氛围并不适合继续刚刚的话题。可总要说些什么吧。沈夜睨着四处张望的江彻。刚刚要走的人，现在却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
“江彻，来帮我。”
沈夜的泛着些深情的目光，他能察觉江彻似乎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国内的市场发展的很快，我需要有个自己人，帮我把把关”
“别人，我不放心。”
沈夜极力隐藏眼中深情，努力调成一副坚定且正经的表情。能不能成功，总要试一试才行。
江彻这人，显然并不好骗。从前是，现在也是。从小养成的识人辨事的能力，早已是一种直觉。双唇开启瞬间，拒绝应声而至：“不必了，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游手好闲，实在没能力也没精力替你把关”
“真的吗？”沈夜凑近江彻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灼热的气息，江彻耳尖微热，下意识绷紧了肩：“可是……我们刚刚说过，你要补偿我的”
沈夜的谎话，如今还真是信手拈来。江彻并不记得，两人什么时候聊过补偿的话题。更何况，13年的恩怨纠葛，又如何轻易能偿。言多必失，若是交往过密，同样麻烦。
“江家的老宅……”
沈夜打断江彻的话，抚过他额间的发丝，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江彻，我要你……”
江彻的瞳孔蓦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13年前还是青涩羞赧的他，如何如此恬不知耻的说出这般放浪的话语。微张的唇角还未出声，便听到了沈夜的后半句话。
“来做我的特助”
江彻有没有同意，沈夜并不在乎。总之江彻会来，是否自愿，全凭江彻的选择。现在已然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他没有兴趣坚持18岁的自己那般与他纯情下去。
10:05，手机显示屏上已经过了两人约定的上班时间。沈夜的心情也没了一早到来的轻松与淡定。平日里滴答滴答的水流声，此刻却惹得屋子里的人异常烦躁。
内线电话催了又催，仍没有新人来报到的消息。水流再次响过10声嘀嗒后，沈夜终于忍不住再次提起话筒，问道：“人还没来吗？”
话未完全落下，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门外站着那个被翘首以望多时的人。
“你来了！”
沈夜将话筒胡乱一放，匆忙起身迎了上去。门口的人却十分精准的避开了沈夜的怀抱。
“你这样去请，我能不来吗？”
江彻的一句话，将沈夜的目光拉回到门外。6名身姿挺拔的保镖，还有刚刚失业调岗的特助，正齐刷刷站在门口，表情异常严肃。沈夜一个眼神过去，几人同时消失，办公室的大门也被同步关闭。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沈夜和江彻。
江彻扫了眼真皮沙发旁临时搬来的小办公桌，瞬间了然。难怪刚刚路过总裁办的时候并未发现空着的办公位。原来，自己的位置在这儿。
这样的安排，显然昭示着沈夜的私心。江彻有些吃味，他不是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
总裁办公室，一个开放的私密空间。合作方、下属、造访者……所有来人都能明目张胆的窥探到两人的相处。他与他的相处本该隐入尘埃，可如今却被置于人前，毫无喘息的余地。
沈夜能派人将他“请”来，自然不会放他轻易离开。即便13年未见，沈夜骨子里的固执，江彻或许比沈夜自己还要清楚。
既然没有推脱的可能，江彻索性公事公办，径直走向小办公桌。
还未落座，就被沈夜匆忙拉住手臂，猝不及防的跌进他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