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种欲望》锅泡犬者

6、未读

　　“
　　上珍？”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十一坐在便利店靠门的窗户前，手里捧着一份热乎乎的关东煮。
　　她的眉眼带着倦意，看见上珍出现，眼睛亮了起来。

　　上珍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呼呼：“你今天生日啊。”
　　“对啊。”
　　十一捧着所剩无几的关东煮走出来，把仅剩的完整的鱼丸递给上珍。

　　“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对啊，卡卡告诉我你今天生日。”
　　“好吧。”
　　十一扭头就走。

　　“你要去哪？”
　　上珍紧随其后。

　　“回家。”
　　“可不能让你跟着我风餐露宿。”

　　一路上，上珍的脑海里做了无数种设想。
　　十一这样的人，家应该是怎样的呢。
　　是救赎文里的老旧小区，还是少女漫里的豪华别墅？

　　不久后上珍得以窥见真容——普通的、毫无特色的中档小区，在路边随手就能找出好几个类似设计的那种。

　　和楼房的外貌一样，十一家处于不高不矮、不上不下的中层。
　　十一层。

　　“你是特意选了十一层吗？”
　　“不是喔。”
　　“那还真是巧啊。”
　　“不算巧。”

　　上珍扭头看着身旁停下脚步的十一。
　　“我父母喜欢数字十一，这套房子就是她们留给我的。”

　　十一没再说什么，但上珍从中读懂了很多。
　　尤其是十一名字的来源。
　　十一的父母，会是怎样的人呢？
　　反正肯定和她的父母很不一样。

　　进门的时候十一告诉上珍不用换鞋。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当自己家就好。”

　　上珍窝在暖呼呼的沙发里，看着十一低头捣鼓什么。
　　对方背脊纤细，低头时露出的细长脖颈尤其性感。

　　上珍脑海里突然窜出某些细碎的画面。
　　昏黄的、迷离的、暧昧的。

　　“怎么了？”
　　“你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对，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刚刚跑太久了。”
　　上珍侧目躲开十一的眼睛。

　　“你喜欢什么水果，我订个蛋糕当夜宵？”
　　十一举着屏幕凑过来。
　　“不用了吧，我不饿。”
　　上珍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十一看出了她的窘迫，假装没听到：“我想吃，过生日给自己买个蛋糕不行吗？”
　　理也直气也壮。

　　“行行行，那你卖你喜欢的水果不就好了？”
　　“你喜欢我就喜欢。”
　　十一笑嘻嘻：“我可以吃你嘴里的。”

　　“滚！”
　　这种话即使是自己的心动对象说出来也很油啊。

　　两人吃蛋糕的时候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抹奶油的游戏。
　　那种游戏，搞搞情怀就够了，在家里玩还是有些太折磨人。

　　十一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有装正人君子的打算。
　　她从衣柜里抽了一个枕头出来，甩到上珍脸上：“我家没有客房。”
　　“哦。”
　　上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天马行空。

　　直到看见十一那笑，她才收起了脑中的窘迫，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想入非非。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做些什么不大好吧。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嗯额......”
　　"你平时都什么时候睡觉啊。"
　　上珍饥不择食、口不择言。
　　无比慌乱、无处可逃。

　　十一勾唇看着她，这次没有再装模做样的礼貌：“都到我床上了，现在和我说这个？”

　　女人的吻带着不由分说霸道和侵占的意味。
　　对方描绘着上珍的唇舌。
　　芒果的香气在两人口腔间打转。

　　半晌，两具单薄的身体停止紧贴，她们相互依偎着躺到床上。
　　如呼吸与心跳般亲密无间。

　　两人头发都缠到一起。
　　十一拿出来的枕头实在是有些多余。

　　天快亮的时候，上珍把.玩着十一的发丝，口中喃喃：“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十一没有回答。
　　十一早就睡着了。

　　上珍再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屏幕上卡卡密密麻麻十几个未接电话。
　　上珍顿了顿，拨了回去。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给你打了一夜电话都不接。”
　　“抱歉，我静音了，没注意。”

　　那边卡卡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你现在在哪，需要我开车去找你吗？”
　　“不用了，我在十一家。”
　　“啊？”

　　卡卡顿了顿：“知道了。”
　　“中午还不回来就算你今天旷工。”

　　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没有早餐、没有陪伴。
　　只有上珍一个人。

　　床头柜上留有一张便签。
　　上珍心想这有点俗套，但她还是迫不及待拿起了那张便签。
　　不是什么贴心的嘱咐，也不是温存过后的叮咛。
　　只是一串电话号码。

　　上珍不是什么懂事的乖宝宝，她一下就拨通了那串电话。

　　在第三通电话的最后一个忙音，对方终于接通。

　　“怎么了？”
　　几秒过后，十一率先开口。
　　“你去哪了？”
　　“打工啊，不然哪来的钱给你买蛋糕。”
　　十一笑。

　　“哦，那我回第五种了。”
　　“电饭煲里暖着早饭，吃了再走。”
　　“什么啊，现在该吃午饭了。”
　　“那你就当午饭吃。”

　　挂了电话，上珍冲进厨房。
　　“什么嘛。”
　　“鸡蛋油条和豆浆，老年人都不这样吃了。”

　　话虽这么说，上珍还是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把东西都吃完了。

　　临走时，还不忘把垃圾带了下去。

　　十一也不说和她加个微信什么的。

　　卡卡看见上珍的时候笑喷了：“你这穿的什么啊。”
　　“怎么了？”
　　“你这是十一的衣服吧。”
　　“不行吗。”

　　上珍从十一的衣柜里拿了一条连体包臀裙。

　　十一没和上珍说过可以穿她的衣服。
　　上珍也没征求过十一的同意。
　　但她就是穿了。

　　上珍不觉得十一会怪她。

　　“不好看吗？”
　　她围着卡卡转了个圈。
　　“好看好看。”
　　“我帮你拍个照发给十一吧。”
　　“可是我只有她的电话号码。”

　　“这样啊......”
　　十一给想了个点子：“那给她发彩信吧。”
　　“唉？”
　　“好点子。”

　　上珍颇为造作地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让卡卡拍。
　　虽然她没有什么曲线。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完美！”

　　发送之前，上珍在纠结。
　　要不要修图呢？
　　不修会不会不太好看。
　　但十一也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最后上珍还是没有修。
　　因为在十一面前，她不用精致、完美。

　　“叮咚—”
　　发过去后，上珍等啊等。

　　第一天，上珍等啊等。

　　第二天，上珍等啊等。

　　第十天，上珍等啊等。

　　……

　　一直到一个月后，上珍都没等来十一的回复。

　　对方甚至一直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