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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恃宠而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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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深藏地下,空间充裕。
上珍把十一带回了自己的小卧室。
十一进来的时候草草打量:“你就住这啊。”
“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看不上滚出去。”
上珍动作不算客气,疼的十一嘶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你是真想整死我。”
“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搞的?”
“这......”
“玩小众癖好被主人抽的......你信吗?”
十一吊儿郎当。
上珍睨了十一一眼,不去搭理那个痞子。
怎么可能,密密麻麻的伤口一看就是被锋利刃器划出来的。
对方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既然对方不说也不打算去医院,那上珍就尊重她的选择好了。
反正她们也不是什么可以过问对方隐私的关系。
十一是个生命力顽强的人。
总之在上珍给她简单包扎过后,对方昏睡了20个小时。
再醒来,又是神采奕奕了。
期间卡卡来过几次,见上珍眉头都没松开过,抬手将她的郁结揉开。
“别担心了,十一经常这样。”
“我都习惯了。”
“你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相信十一有自己的分寸。”
那两天上珍持续旷工,24小时坐在小房间里。
她盯着十一的脸,膝盖上托着装满热水的盆。
冷了再装,装了再冷。
一直等到十一醒来。
卡卡说,上珍这两天的工钱,她要找十一要。
睡梦中的十一好像听到了,翻身发出了几声嘟囔表达不满。
十一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饿。”
上珍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粥去喂她,动作间,她没错过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
是怎么了,那个不羁、自由自在的十一,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上珍想知道。
上珍没有问。
她知道,即使问了,对方也不会告诉她。
“喂喂喂!”
“再待我要收房租了啊!”
卡卡敲了敲门,嗓门颇大。
“你个老禽兽,我睡得是上珍的床!”
这话一出,几人笑了起来。
不过十一确实在醒了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上珍觉得十一像一个四处漂泊的流浪诗者。
栉风沐雨、颠沛流离。
到任何烦恼都不往心里去,她把坎坷当作创作动力的源泉。
尽情写诗、放声歌唱。
就这样,无拘无束的活着。
至此,上珍确定自己爱上了十一这个女人。
也许真爱降临的时候,就是如此荒唐。
上珍不知道十一的真名是不是叫十一。
不知道十一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十一有几个床伴。
她对十一的了解寥寥无几,甚至十一没有长在上珍的审美上。
但她就是爱上了十一。
无可自拔。
日子就这样无波无澜流淌,突然有一天,上珍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不是花香、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就是十一身上很独特的味道。
上珍闻得出来。
“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对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但上珍要被这懒散的语气熏哭出来了。
“十几天没见而已,不至于吧。”
十一有些手足无措。
见上珍盯着自己看,她又起了一些挑逗的兴致:“怎么,没见过美女?”
上珍终于破涕为笑、破口大骂:“滚啊。”
她只是在惊叹十一的恢复速度。
快的超脱凡人。
“走,小珍珠,请你吃饭。”
“我?现在吗?”
“对啊,走吧。”
在时隔三分之一的年过后,上珍终于再次踏出那个小酒馆。
照到阳光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吸血鬼。
很快就要融化、蒸发、归于云层。
“你是不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了?”
“嗯,来了之后就没出来过。”
上珍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气,很轻很轻,几不可闻。
“走吧,带你去买个帽子,遮太阳。”
说是买帽子,最后上珍抱着帽子、墨镜、防晒衣、围巾、姨妈巾和新内衣裤从商场里走出来。
“对了,你要不要买点零食?”
“不了吧,再买我拿不下了。”
“我帮你送回去。”
于是,两人在吃完一顿烧烤过后又抱着一大包零食回去了。
十一还没走,上珍就捂住肚子、冷汗不止。
“怎么了?”
“......今天骤然晒太阳,再加上吃这么多东西,好像有点拉肚子。”
"不好意思,是我没考虑周到。"
“那以后我多带你出去玩。”
在喂上珍吃了药后,十一没待了多久就离开了。
而上珍即使疼的想把小腹切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十一说以后要多带她出去玩。
她们的关系是不是近了些呢?
可是......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格站在十一身边。
或者说......十一不可能会喜欢上她。
可能在对方眼里自己连床.伴都不够格吧。
那天晚上也只是十一新奇的一时冲动。
上珍趴在吧台上就开始哭。
卡卡刚好进货回来,对着一堆东西膛目结舌:“我给你发了这么多工资吗?”
“......都是十一给我买的。”
“那你哭什么,恃宠而骄啊?”
“......”
上珍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再狼狈。
卡卡咂咂嘴:“这个十一也真是的。”
“过生日不请吃饭就算了,要不要这么偏心啊。”
“十一今天生日?”
“对啊,她今年二十五了吧,她没告诉你吗?”
“......没。”
上珍又开始神游。
十一原来25岁了。
看不出来,不是说上珍觉得这个数字是偏大还是偏小,她只是看不出来十一的年纪。
非要让上珍来说,她觉得十一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最会拿捏刚成年女人的心。
说不定在上珍不知道的时候,十一已经把她的心给吃掉了。
所以在十一不在的时候,上珍总觉得心脏那块空落落的。
“你知道十一住哪吗?”
“你自己问十一呗,我哪清楚这个。”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也没有。”
卡卡失笑:“我没和你开玩笑。”
于是,在春寒料峭的夜里,女人用刚买的防晒服裹着大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跑着。
跑着。
与整个世界齐舞。
不知过了多久,上珍的双腿已经机械性的麻木。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伴随着那人淡淡的嗓音。
“......我没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