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种欲望》锅泡犬者

4、第五种

　　上珍凭着记忆找回那个酒馆。

　　老板看见她时，略显诧异。
　　“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十一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十一一起来？”
　　“我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呢。”

　　老板端来一杯薄荷海盐特调：“请你喝，无酒精。”
　　上珍道谢，看向老板：“能和我说说十一这个人吗？”

　　“十一啊......”
　　老板陷入了回忆。

　　老板说她叫卡卡，在开这间酒馆之前，是个大学生。
　　有一次，老师布置了作业，让她们找路人询问：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可以说是俗套极了。
　　卡卡抱着应付完任务的态度完成了前29个工作量。

　　最后一个，她询问了当时兼职穿孔师的十一。

　　“确定就打在这里吗？”
　　“对，就这里......不疼吧？”
　　“嘶！”

　　没等到女人的回答，枪孔已经穿破了卡卡的耳骨。

　　那时候卡卡想，好他妈拽的人。

　　“十一师傅，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闻言，十一点了支烟坐到卡卡边上。
　　她随口吐出的烟圈带着暖意，“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我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卡卡特别想从她的口中知道答案。

　　“我会变成勾引别人老公的娼妇吧。”
　　吞云吐雾中，卡卡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我要拿着和她老公的超清母带去找她：“诺，这就是你的模范老公，你那十分爱你结婚前碰都舍不得碰你的老公。”
　　然后我要将她的反应当成一幅画来欣赏。

　　为什么呢？很好猜啊。
　　遇到这种事情，无非就四种反应嘛。

　　一种是愤怒：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不过我个人认为这种反应虽然喧闹但还是太无聊常见，显得有点儿逊。不过对方要是一气之下把我打死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一种是茫然：啊，那我要怎么办啊。这种反应很有趣。对啊，要怎么办呢，老公出轨这件事太常见了，于是就在心里暗暗思索：这种事情处理方式就两种，我是报警闹离婚呢，还是装不知道呢？闹离婚和自己的朋友大骂一场显得很解气，但是离婚之后怎么办呢？一个人生活好难啊，而且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以后再找别人会嫌弃的吧。

　　一种是不屑：哦。毕竟之前在一起就是被家里逼的嘛，没有感情也正常啦。

　　最后一种是兴奋：啊！原来他也出去找人啊，那我就没有心里负担了。姐妹，他的活真的很烂对吧？每次陪他演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你不觉得成为这种人去观察她们的反应很有意思吗？”
　　十一抽完了烟，随手将烟头摁到烟灰缸里。

　　卡卡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颤栗，她从未听过如此独特的演讲。
　　振聋发聩的笑话、侵满悲伤的滑稽。

　　“她错了。”
　　“她错了？”
　　卡卡神情犹疑，语气略有不屑：“十一错哪了？”

　　“其实有第五种。”
　　上珍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梨涡。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说：姐妹，你身材好棒！能卖给我吗？我想发到网站上......当然，你不愿意的话就我私藏好啦。”

　　不知想到什么上珍摇了摇头：“不过十一肯定不会同意。”
　　“我和十一拍大概她才会同意发到网上。"
　　"十一会说：‘你老公太丑了，再让女孩看到美女配野兽的片子那我可就十恶不赦了。’”

　　卡卡笑：“想的真美！你还没结婚呢，怎么知道以后的老公一定是个丑男？”
　　“很简单啊。”
　　“你爱男人吗？”

　　“......爱？”
　　应该是爱的吧。毕竟女人天生就应该爱男人。

　　“哦哦。”上珍点点头。
　　“那能和我说说爱他们的什么？”
　　“爱......”

　　卡卡的眼睛很大很亮，化了妆后格外好看。好看的眼睛转啊转。
　　她就这样爱了好久，好像在和上珍较劲似的，非要和她说出个所以然。

　　“爱他们和**棒一样的**器？毕竟好像也就这个女人没有了。”
　　“哈哈哈哈你说的好有道理。”
　　上珍点点头，神秘地打个响指：“男人身上女人没有的东西多着呢，绝对的自信，不羁的外形，随时出现的淫.欲还有超光滑的地中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泪花笑出来了：“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谢谢。”
　　“你这种人很难遇到的耶，我认识的也就你和十一。”
　　“你们真是绝配。”
　　卡卡如是总结道。

　　“话说我可以在你这里打工吗？我实在没地方可去啦。”
　　上珍眼睛弯弯。

　　“怎么？和家里人吵架了？”
　　“是啊，”
　　上珍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我就是孤家寡人啦。”
　　“成年了吗？”
　　“当然。”

　　卡卡没多问什么，递给上珍一个空盘子。
　　“那你先去把那桌的酒杯收回来，我这里可不养闲人哦。”
　　“好的。”

　　十二月底的水城依旧寒冷，街道上没几个行人。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上珍在她第一次工作的酒馆，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自这一天开始，这家上珍不知道前名的酒馆，有了一个新的称呼——第五种。

　　当花苞有了苏醒之意的时候，上珍再一次看见了十一。
　　对方狼狈极了。

　　显然没料到在这里可以看见上珍，面色惨白的女人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打工，有什么问题吗？”
　　“是我要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十一身上满是血淋淋的伤口，语气虚弱：“卡卡呢？”
　　“我就可以帮你。”
　　“卡卡呢？”
　　十一重复。

　　上珍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老板不在店里。”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一定要见她？”
　　“她也是你的床.伴吗？”

　　十一沉默看了上珍许久，叹了口气：“那你来吧。”
　　“别给我整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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