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咪在人间捡垃圾

5、沈律霜的例外在更早之前 破例在很早

　　天亮了。

　　沈律霜站在窗边，晨光从东边漫过来，落在她身上，她闭着眼，灵气在经脉里走了几圈，这是每天早上的功课。观星塔是学宫里灵气最足的地方之一，在这修炼比别处快一些。她睁开眼，灵力凝在眼睛上，朝院子里看去。

　　不用灵识，灵识覆盖扫视都会有波动，司命府的任务无需他人知晓。

　　一如往常一般，杂役院里的人已经在劈柴了，声音顺着风传过来，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成为习惯一样。

　　这三年里，她每天站在这里修炼，然后再顺便看一眼那个人在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先看一眼那个人再修炼的，她没有细想。

　　转身走回到桌子上，风正好吹过来，摊上上面的记录册被吹得哗哗作响，翻到某一页停了。

　　那一页纸面上起了毛边，有三道划痕，划痕下面有一行字，划掉了，但还是看得出写了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

　　三年前的冬天，比现在冷。那时候她刚来玉京学宫一个月，有一天她站在窗边修炼，发现陆鸢没有出来劈柴。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出来，她用灵识扫识整个学宫，可以确认人还在学宫里面，在杂役院里，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站在窗边，看着杂役院那扇门，灵力凝在眼睛上，她看见门缝里塞着块破布，窗纸上有个洞，门一直没开。她收回灵力，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她怎么了。

　　那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她没有动，没有做任何事，就站在那儿，多看了几眼那扇门，然后走到桌边，翻开记录册，写：

　　“戌时，杂役院，未出，生病。”

　　写完了她看着那行字，未出就够了，为什么要写生病？她没有进去看过，不知道她生没生病，她只是猜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写就写了。

　　她拿笔尾在那行字上划了三道，用力很大，纸面刮毛了，划痕透到下一页去了也没有撕掉那一页。

　　晨光照进来，落在她手指上，她合上记录册，站起来，走回窗边。

　　陆鸢还在劈柴。斧头落下去，柴裂开，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往塔上看了一眼。

　　沈律霜没有躲。两人对视了一会，陆鸢低下头，继续劈柴。

　　沈律霜把手搭在窗台上，灵力在她眼睛上凝了一瞬，又散了。她看见陆鸢低头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她把灵力收了回来，站在窗边。

　　那页划痕还在记录册里。三年了，她没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