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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知我是谁 你是我最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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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间,张异岸感到有人在触碰他的脸。
他顿时睁开眼睛应激挣扎,却发现自己再次被五花大绑,双手被铐在了手扶椅上,而放肆地跨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昨晚墓园的神秘人,戴着帽兜,一袭长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张异岸回想起昨晚被暗算的经历,简直要怒发冲冠。
“欸,年轻人的火气不要这么冲,要学着沉稳,当了那么多年的总长,还不长教训吗?”
非常神奇,张异岸少有的激烈情绪因面前此人而起,而找回理智平复心情竟然也是因为此人教导而平。
张异岸冷笑一声,道:“所以,我们首都的新统帅大人绑架我意欲何为?总不会是看上我这张脸了吧?”
“岂止这张脸!”
那人被张异岸一袭话刺激得更加兴奋,愈发变态而痴迷地揉捏张异岸的臂膀和躯干。
张异岸已经被对方这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搞懵了。
“别碰我!”
张异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挣扎不断却无能为力。
“年轻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如果说我不碰你,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有权利有资格碰你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再这样被动下去张异岸真的要疯了。
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缓慢地,又将手搭在他的脸上,喟叹一声道:“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我只怕你接受不了,这是为你好。”
张异岸倔强地盯着那人帽兜之下的下颌,只觉得无比熟悉,却怎么也抓不住来处。
“我今天,现在,一定要知道。”他一字一句说道。
“好吧,那么,如你所愿。”
帽兜与长袍脱落在地,而张异岸忘记了呼吸。
“好了孩子,现在你满意了吗?”
那人微笑着,赫然是一张略微老去的,张异岸的脸!
现在,他像是在触碰几十年之后的另一个自己。
“你,到底是谁啊……”张异岸几乎震惊到了无力。
那人继续缓和了面色,道:“我不是你的父亲,而你只是我流落在外的所有物,碰巧实验成功,拥有了自由意志罢了。”
“但现在,我回来了,你也不必在外乱跑,留下来,我作为你的主人,是有资格当你的父亲的。”
可张异岸朝他愤怒地笑。
“我不承认我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那人猛地掐住张异岸的咽喉,眼神初显凶狠。
“你就是我的,我要你承认,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甚至心甘情愿地承认,就像承认圣经的肋骨之说。”
蓦地那人又缓缓松手,温柔地抚摸过他的皮肤。
“你是我最完美的一件收藏,记住了,孩子。”
随后他转身离去,独留张异岸一人待在这装饰华丽的书房。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陷入了沉默。
他,会是谁呢?
也许这和他的身世一样,是一个无需深究的问题,因为他早就知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血缘的尽头是荒凉的一场空,那么他就更加无需顾虑太多。
他,是张异岸。
他就只是张异岸而已。
没有人能够证明和否定掉他二十多年来的奋斗与人生,有关于他的最终解释权永远属于他自己。
而现在,张异岸想要活下去。
找到真相,自由地活下去。
张异岸从衣袖的夹层中翻出了一根别针,三两下便将锁撬开,重获自由。
他环顾一圈政府大楼的书房,这里已经被那人整修一番,细微的格局变了,风格变得老式和陈旧,恰似贯穿了他的二十多年的岁月。
他可要感谢那人将他关进了这么一个地方,这里对于他寻找资料是再方便不过了。
张异岸轻而易举翻找到了二十多年前禁铜令的报纸,发现推动此令的主导人们竟然与伍伟良教授曾经有密切的互利关系;而在禁铜令推行的同时,在他的家乡神州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主将的照片,就是那张和他一摸一样的脸,名为,张烨霖!
二十年来,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宣传张烨霖上将的存在,其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在神州这一仗的大败。
但张烨霖和禁铜令又有什么联系?
伍伟良教授是如何预见到二十年后灾祸的降临呢?
这些张异岸目前不得而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异岸心中一惊,转过身定睛一看,只见陈枫女士端着医疗器械,关上门,悄声说。
他无奈一笑,道:“说来话长。”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陆长英不是去救你了吗,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成了……重要的收藏品。
”
闻言,他收起笑容,和陈枫交换情报。
他得知张烨霖如今已在首都站稳了脚跟,准备对远在千里的上校众人进行围剿抓捕,已在备马屯粮。
“外面都是警卫,我要怎么带你逃出去才好,上一次的招数已经不能再用了。”
“谁说我要逃了,我可以留在这里。”
张异岸的笑讳莫如深。
陈枫见状不禁打了个寒战,但那是一种极其吸引人的笑容,有一种山穷水尽之后,仍能绝地求生的信念感。
这种横冲直撞的野蛮和向上,是末日之后,陈枫再难以在人们身上看到的。
她不禁感慨眼前这个男人的存在,是无与伦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