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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住长江头 原来你是我 ...

  •   “我想我需要回去首都一趟。”张异岸说。

      上校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老友,却不曾阻拦,只是叮嘱他要藏好铜牌,记得用通讯器随时保持联系。

      所以张异岸就这样又一次踏上了归途,又离开了旧友,叫人不得已感慨世事无常,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

      而孙殷商与柯泰则留下来继续当渔父,准备在各方势力斗到弹尽粮绝之时,合力将这座铜矿收入囊中。

      上校需要依托这座铜矿建立服众的新据点,用来平复首都众人的利益冲突,而柯泰则是由于家乡铜矿资源的枯竭急需寻找到一处铜矿用以立足,他们一族已经被打压了太久太久,是时候重新站立起来了。

      至于同舟共济后是否会造成同床异梦的局面,那便是后话了。

      这一次的赶路,张异岸依旧选择了山林,但是他的心态却和之前离开时截然不同。

      上一次在山林间穿梭时,他即便明白自己在流浪和失落,却仍然怀抱着一种自由的畅快,驻足欣赏林间美景。

      而这一次不情不愿的回归,是被他身体里一股不可抗拒的血缘吸引回去的,不管他的性情再怎么淡薄,始终抹不去的却是那蛮不讲理的悸动。

      回到首都时,等待他的是废墟之上的重建。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军部大楼变成了烂尾楼?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是哪一派的?”

      张异岸转过身,瞥了一眼举着枪的警卫兵,笑了一下,道:“我是我自己这一派的,你又是哪一派的?”

      警卫员定睛一看,顿时更兴奋了。

      于是不知为何张异岸就被搜了身关进了大牢里,似乎成了一块令人垂涎三尺的香饽饽。
      该死的。

      张异岸强颜欢笑,从嘴里吐出一块铜牌,重新挂回身上。

      这群雁过拔毛的混蛋!

      “小同志,等下,我需要了解一下孙殷商上校离开后发生的具体情况,死也请让我当个明白鬼好吗?”

      张异岸试图和狱长搭话。

      而狱长颇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总长大人,您和您的同盟孙殷商上校已经成为我们新政权的通缉犯了,那么抓您是不是非常合情合理了呢?”

      张异岸仍然不失风度地笑着,道:“所以,我们的首都政权更迭了是吗?我方不方便知道我们伟大的新统帅是何许人也呢?”

      狱长颇为得意道:“据我所知,新统帅不是首都人士,但正当首都为了争抢铜一片混乱时,是他凭空出现带来了一对神秘人马运来了铜块分给大家,于是大家便推举给大家带来希望的神秘人为我们的新统帅。”

      监狱长又冷嘲热讽了一会便离开打盹去了,只留下一个总长大人靠在布满青苔的墙边沉思。

      不管怎么想这个神秘人的出现都很可疑。

      他不仅封锁了首都哗变的消息,还轻易地凭借一堆铜收买了人心稳固地位,简直是早有预谋。

      忽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狱长在扯皮。
      “哎呦我的狱长大人,我真的很需要前总长的血液样本,您就让我进去吧。”

      远看,似乎那人还给狱长塞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人抱着医疗设备一点点走进。

      “好久不见,总长大人。”

      来人是出乎张异岸意料的人,声音和气场异常沉稳,简直让张异岸不敢相信这会是他的前秘书,陆长英。

      “你怎么来了?”

      张异岸悄声说。

      陆长英带着倦容,扯起一个微笑,试图和以往一样恶劣,玩世不恭,却无济于事。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顺便来请罪,回答您的问题。”

      一管冰凉的液体被注射到张异岸体内。

      “这会让你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产生破伤风,锈化,并最终僵死的状态,到时您可作为一具尸体逃脱。”

      “感谢。那么告诉我请罪是怎么回事?”

      仿佛难以启齿般的,陆长英缓缓开口:“是我发现了有关于铜的秘密并将他公之于众,最终才导致了矛盾激化政权更迭,我有罪,但没有任何道德和法律来批判我约束我,相反,这个秘密给我带来了权威,信誉和地位,我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一切,这太沉重了,我担不起。”

      “是,你有罪,你担不起这一切。”

      陆长英惊讶地抬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我很欣慰你能这么想,真的,你是错的,也是无比正确的。”

      “陆长英,你应该为自己骄傲。”

      张异岸的眼睛里,不是其他,却满是敬仰。

      陆长英哭了,在这段时间的重压下,彻彻底底地哭了。

      在陆长英走后,十二个小时过去,是夜。

      狱长前来巡逻时,被锈化的尸体吓了一跳。

      为了推卸通缉犯死在他狱中的死责,他准备毁尸灭迹,然而刚将尸体脱出监狱门,尸体便将他砸了个七荤八素晕了过去。

      囚犯张异岸自由了。

      来不及迟疑,他当机立断摸黑前去烈士墓园,希望能从那块无字碑找到一些线索。

      夜深了,风很大,墓园处的松柏显得可怖狰狞。

      等到他寻找到孙殷商所说的墓碑位置时,却发现早已有人秉烛站立在那块无字碑前。

      张异岸急忙隐去了身形,细细观察那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人披着长袍,跪坐在碑前,重重抚摸过碑身,随后叹气道:“哈啊,已经二十年了,我回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却令张异岸听得心惊肉跳。

      “所以,你也不需要存在了。”

      只听得一声巨响,无字碑,塌了。

      “那么,在那边听了一会墙角的朋友,现在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张异岸心中又是一惊,但也还是用衣物遮住了面庞,走出柏树丛现身。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摧毁这块无字碑?”

      只听得那人嗤笑一声。

      “人还没死呢,就给人立块墓碑多不礼貌。”

      “你是谁?”

      “孩子,说出来你也不会认识,我只是一个游离在历史之外的幽灵罢了,而现在等待到了一个时机准备回来。”

      张异岸直直地盯着他,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是首都的新统帅?”

      “是啊,小伙子,该我问你了,你又是谁,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脸?”

      张异岸趁其不备三步并作两步将试图将那人挟持,然而那人却似早有准备般的躲避开,于是两人打作一团,不分伯仲。

      然而在霎那间,张异岸感到皮肤上被什么东西刺破,并在接下来瞬间晕了过去。

      那人扶抱住晕倒过去的张异岸,扯开蒙在他脸上的衣物,借着月光和烛光惊喜地确认了他的身份。

      “原来,你是‘我的’小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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