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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纠纷      ...


  •   余宪冉双手放到腿上端坐着,尽量用放松的语气阐述着:“小凃哥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对夫妻吵得有多凶,虽然这是别人家事吧,但那男的包括他两个儿子都太无情了点,一口一个老子一边拍桌的……”
      “老子不同意!凭什么新房要归你?”
      坐在窗前的男人猛的拍桌站起来,莫约四五十岁的模样,头发像是很久没洗且带头盔压得各自东倒西歪,看上去滑稽得让人嫌弃。
      而坐在他对面顶着一头玫红色卷发大浓妆的女人也毫不逊色怼回去:“你凭什么不同意?新房你出过一分钱吗?”
      “那也是老子家的地基,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用老子家地基?”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在村委会早就日爹操娘骂个八百句了。
      会议室的几位村干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不听只觉得头疼,眼见两人快打起来,坐在中间的男人开口:“冷静!菜市场吗?文明社会不要一口一个老子儿子的。”
      吵架的两人这才安静的坐回去,男人捏捏眉心继续开口:“新房是全由吴翠琴女同志一人出钱建房以及装修,老房是二人一起打拼的成果,结婚二三十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都让不得?我问你王志德,你说是你的地基你不同意把新房让给吴翠琴,那人家为你生儿育女赡养老人怎么说?”
      叫王志德的男人被噎了得说话磕磕巴巴,最后只得咬死说:“她找野男人,她出轨,她都跑了,她害我在方圆几里丢尽脸面,周围几个村谁不知道我王志德的婆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她要不是怕以后老了死了没人埋她能回来?”
      吴翠琴一听立马反驳:“陈主任你别听他颠倒黑白,以前没离婚时候三番五次差点把我打死,那个家我根本呆不下去,我也顾命,打不过我只能躲了,我是出去才重新遇到现在男人的。”
      越说越委屈,哽咽着从口袋掏出纸巾擦拭着眼泪,继续说:“我哪怕重新找人了每个月该给两个儿子发的生活费也一分不少,大儿子前段时间结婚彩礼和婚房装修包括办酒席花的钱全是我出,我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前年去年孩子爷爷奶奶陆续去世从葬礼到埋葬也是我一个人出,份子钱却全是王志德收下了……”
      说到这王翠琴已是泣不成声,会议室内没人插话 ,她调整了情绪后继续说到:“我们婚都离了,就像陈主任你说的,我出这么多钱别的也不计较了,就当我尽人妻、人母以及儿媳的责任了,我就要我自己出钱的自建房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有那么难吗?我也知道我有些方面做的不对,我算是遭到报应了,儿子现在不认我,我只想要个房能给自己一个去处。”
      陈主任听完重重叹口气,看向坐在王志德旁边一直低头玩手机不说话的两人,问道:“王福王康,你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灰色棉服的男人开口:“我是哥哥。”
      陈主任点点头,像哄小孩一般问道:“二十多了吧?小孩多大了?”
      王福一副有本事你们弄死我的模样,没好气回他:“26,孩子两岁了。”
      陈主任嗯了一声,说:“两岁,会说话了吧,明年是不是该上幼儿园了?”
      王福不耐烦啧了一声:“对,但是我不会让他叫这个女人奶奶!”
      陈主任没理会他的不耐烦 ,反而一脸笑容淡淡的哎一声:“二十六岁,有孩子有老婆,结婚还是你妈妈出的钱,你妈妈或许不爱你爸爸,但是她一直爱你……”
      “爱个鸡罢!”陈主任话没说完对方就打断道:“这个女人不要脸,即使现在给再多钱有屁用,她能填补小时候的心里伤害吗?她都跟别人跑了不要我们了,我们被人嘲笑有妈生没妈养的时候她在哪?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小地方的农村爱传闲言碎语,这些他是能理解的,但一个儿子对自己亲妈恶意那么大,不禁让他一个外人都感到心寒。
      随即黑下脸呵斥到:“她是你妈!你一口一个女人一句一个不要脸,你的素质呢?””
      “我没素质,因为我没妈教!”
      陈主任气的不行,用最后的理智反问到:“那你孩子上学了,学费要不要你妈出?”
      王福理所应当的答道:“她愿意给我为什么不要?”
      父子三人不讲理,大家都没辙。
      在一旁的村委敲敲桌子:“赡养父母是子女的责任,之前法院是怎么判的?”
      最开始吴翠琴提离婚王志德不同意,两人几番纠扯最后吴翠琴将人告上了法院。
      闻言吴翠琴从包里翻出法院最终的判决书递上去,陈主任接过去看,法院最终判决是新房归吴翠琴并且大儿子将对她负责赡养义务。
      所以现在是闹的哪出?
      陈主任今天本是随机访查,一来便听到有人因打架以及财产纠纷在村委闹事,很是头疼。
      看完把判决书还给吴翠琴,言辞义正地说:“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法院已经解决了,你们分不清的东西法律替你们平衡划分,今天在我们大家见证下旧屋还有什么东西吴翠琴一会儿去一次性收拾完,王志德也是,有什么东西在新房的一会儿回去也一并收拾了,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两人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过日子不行吗?”
      王志德一听不乐意了,立马跳脚:“凭什么?她既然嫁给我了就是我们王家的人,凭什么要带一个野男人住进来?她生是姓王死也是!”
      王志德越说越亢奋,口沫横飞中索性站起来指着王翠琴说:“你出轨我不计较,新房你可以住,二楼归你一楼归我,但是不可以给别的野男人住,那是老子的村老子的家,你就是一个外姓女人,没有老子哪来的你,你哪来的地建房?就凭老子是男人,男人是天,老子可以找下一个,你就是个赔钱货你凭什么找下一个?你不可以!”
      吴翠琴一听也站起来指这他吼:“凭什么你可以找我不可以?凭什么女人就该一辈子一个男人?”
      “老子告诉你,你要敢带你的野男人进我们村,你带一个我杀一个,老子不怕坐牢,大不了一起死了算啊!”
      两人比嗓门般你一言我一句又吵起来,村委纷纷劝说也没人停下,王福更是大声宣扬:“我爸不杀我也要杀!老子才不怕坐不坐牢,牢底坐穿也要杀! ”
      最后是一身警服的燕许绥站在门口才把这菜市场般的闹剧压下去。
      一进门就听见最后一句杀不杀死不死,便开口问:“杀谁?”
      燕许绥个子高,五官英挺俊朗,仿佛重笔浓墨勾勒出的水墨画,不笑的时候无形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刻低沉却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更是让空气变得稀薄令人窒息。
      燕许绥没什么表情地将整个屋内扫一边,浑身的肃气让屋内瞬间安静。
      “谁报的警?”
      几个村委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擦着冷汗。
      默默坐下去的吴翠琴又站起来:“报告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燕许绥看向她,一言一字道:“报警内容是有人持刀恐吓你、威胁你,妄图对你行凶?”
      吴翠琴解释道:“是的警察同志,我前夫在昨天晚上喝醉半夜一直用刀砍我的门,我一个女同志也害怕,根本不敢开门,大晚上我也不敢打电话,本来都想着算了。”
      “但今早我起床开门时候他恶狠狠警告我别有什么小动作不然随时杀了我,我这才到村委投诉举报并且想把之前没理清楚的东西全部划清,刚才争吵过程中他几次想对我动手,所以我为了自保打了报警电话。”
      见状王志德立马回道:“你不要瞎说哦,我都说了我的扳手在你那,让你开门又不开我只能砸门了。”
      燕许绥大致弄清了事情经过,但杀鸡焉用牛刀?报警人声称有刀具及其人员众多,还以为是什么重型危及社会安全的恐怖运动,收到指挥后吓得他和萧铎副支队立马开车前往,结果竟然是民事纠纷。
      便对吴翠琴说:“自保没错,但你谎报警情知道要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吗?”
      吴翠琴一脸无所谓:“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农村人,我不懂法,我只知道他们想要杀我,我没办法只能报警。”
      几个村委像见过般急忙解释:“哎呦不是不是不是,就是普通的财产纠纷,什么杀不杀的。”
      “就是,陈主任还在这呢,哎这种小事还麻烦警察同志跑一趟,小题大做了。”另外几人又急忙在一旁附和。
      说着招呼坐在角落里的一名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倒水招呼领导,女孩立马起身去倒水。
      燕许绥摆了摆手:“水就不喝了,不用倒。”
      说着转向刚刚还要杀人和报警的几人,和萧铎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批评,并在证据充足且合法后将王志德以故意损害门具以及对人进行威胁恐吓带走拘留了五天。
      最后才头疼的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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