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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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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几人才把能检查的检查完。
脱下防护服,齐汀对大家说:“该吃饭吃饭去,下午基因库那边报告出来了,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
凃荆濯按原路回到刚刚与实习生林景毅打招呼的大厅,燕许绥办公室在哪儿他不知道。
这会儿大家都吃饭去了,大厅没人。
便在大厅找椅子闭眼放空,也许是舟车劳顿也行是刚到新城市产生的心理疲惫,刚坐下困意就蔓延上来。
除了工作时候,一旦放松下来大脑里各种回忆画面边蜂拥而上,似汹涌洪水般席卷而来堵住了支气管,瞬间犹如坠入冰窟,闷得他喘不过气。
紧接着海啸般刺破鼓膜般在耳畔嘶鸣怒嚎,他好像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恍惚中仿佛有人死死抵住自己的脖颈,不流通的血液和空气在喉间不停打转撞击,致命的缺氧感使他猛的睁开眼,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心跳也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有人过来踢椅腿,连带椅子的震动将他拉回思绪。
睁眼,就看见燕许绥居高临下的皱眉俯视他没说话,眼神里带有审判意味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凃荆濯回过神,整理着衣摆淡淡说到:“你这个人,真的很没礼貌。”
对方一脸不屑的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嗯的一声点点头,讪讪地说:“你就有礼貌。”
你有礼貌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放人鸽子把人当司机使唤,燕许绥内心嘲讽,不过面上依旧大人不计小人过的问他:
“那么请问有礼貌的凃法医中午打算吃什么?”
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你去吃吧,”凃荆濯没理会他,起身问道:“你办公室在哪?我去拿行李箱。”
燕许绥不解问道:“就一个中午你还要回去?你住哪?你就不能先放放晚上再去收拾?”
虽然对凃荆濯有意见,但至少要共事一段时间了,于是想也不想随口附和问过一连串。
对方说不说他倒是无所谓。
凃荆濯低头琢磨了会儿,倒也不是非得中午去收拾,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所以想趁早逃离。
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妥协般点点头:“对这边不太熟,你看哪家好吃就带我去吧,我请客,谢谢你今天去接我了。”
燕许绥闻言呲笑一声:“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公安大门出来,迎面而来的一位女孩儿看见他们立马招手打招呼:“燕叔!”
凃荆濯低头轻笑一声,燕许绥转眸警告的瞪他一眼,心想自己年纪轻轻就被看着刚成年的孩子叫叔了?
随即便见刚刚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走过来,笑得阳光明媚:“燕叔工作到现在才去吃饭吗?真辛苦啊。”
燕许绥神情复杂的看向眼前一身黑色长袄的女孩儿,好像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热情和自来熟了?
便附和着笑笑,女孩儿见状也不介意,自我介绍到:“您不记得我没关系啊,年前您上我们那去调解一对离婚夫妻的案件——白马湖街道!当时我去村委会当志愿者来着,也在场,您当时出场实在是太帅了!”
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一对离婚夫妻因财产纠纷和子女赡养问题,双方都不同意法院判决,因此在村委会大闹,后面女方报了警,谎称男方采取恐吓以及暴力手段,燕许绥当时接到指挥中心电话便立马前往。
结果就是夫妻俩各执一词,当时确实有位志愿者在场。
最后这事是燕许绥和萧铎出面去调解才不了了之。
对上人了燕许绥点点头,半开玩笑道:“没忘,但你能不能别喊我叔?我年纪没那么大。”
女孩儿爽朗一笑:“哎呀,这不是一看到警察就情不自禁喊叔嘛,而且当时妇女主任就是这么教我喊来着,”说着看向燕许绥身后的凃荆濯:“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凃荆濯莞尔一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女孩儿一听来了劲儿:“我天,你声音好好听,但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
凃荆濯点点头,女孩继续说到:“上次燕叔去调解那对离婚夫妻男方一直咄咄逼人就是因为女方出轨了一位外地人,”说着意识到什么,立马拍了自己的嘴:“哎呦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说你啊,就是突然想起这事……”
燕许绥:“……”
刚纠正完,又叫叔……白说了!!!
这女孩话题扯的越来越远,燕许绥感觉再不制止她能拉着凃荆濯聊到明天,现在小女生都怎么花痴了?大街上逮着帅哥就一通聊。
便打断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女孩儿愣神的啊了一声,燕许绥见暗示没用,直接说:“下次说吧,我们赶时间。”
女孩儿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的说:“哦哦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抱歉啊燕叔,看见帅哥没忍住,刚好我要去车站接我朋友,也是外地人,看见外地人比较兴奋。”
眼前的女孩儿一口一个外地人,眼里都充满了对外地人的好奇,燕许绥明明记得当时在村委会有人问起这名女孩儿的学校,好像还是一所外地的名牌大学。
心想怎么一看到外地人就兴奋成这样?一边想着一边乘机偷瞄一眼凃荆濯,长得确实是小女孩儿一贯喜欢的小白脸类型。
燕许绥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凃荆濯轻轻推了他一把,“你不是说我初次来到宁城,要请我吃宁城比较出名的特色烤鱼接接风?这个点还赶得上吗?是不是在城南那边?你去开车吧,我在这等你。”
“……”
燕许绥不明其意,疑惑的看向凃荆濯。
烤鱼?
刚刚不是说他请自己吃饭?
怎么就变成自己请他吃烤鱼了?
还知道城南?
不是说人生地不熟?
一连几个疑问在眼前摊开,但没说。
凃荆濯浅笑着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用手指向手机屏幕:“我手机快没电了,顺便车上充个电。”
燕许绥看清了手机上的字,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警惕的看向凃荆濯,对方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对他点点头。
他也淡漠的转身回去开车,凃荆濯把手机揣回口袋,对着自来熟的女孩儿说:“站门口四面通风怪冷的,往前走走?”
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女孩儿瞬间低下了头,移开视线拒绝道:“不……不了,你们去吃,那我先走了,我朋友应该快到高铁站了。”
凃荆濯点点头:“小姑娘真热情,叫什么名字?你那个外地朋友呢,什么时候到?”
还意味深长的对“外地”两个字着重般顿了一下。
女孩儿愣了几秒,微微把头低下去,被风扬起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小声的说:“我叫余宪冉,你叫我小冉就行,我朋友他,过……过一会儿吧。”
凃荆濯嗯了一声,声线温和的说:“别紧张,你还没吃饭吧?给你外地朋友发个定位,一起吃吧。”
燕许绥把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才跟上人行道上的两个人,上了车,直奔城南烤鱼店。
车内没人说话,气氛中仿佛都是凝结的水珠,让人不敢大口呼吸,总感觉水汽能把自己呛到。
燕许绥内心复杂的盘算着,刚刚凃荆濯手指的屏幕上是两个字——线索。
他瞬间反应过来,再怎么自来熟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拉着人说天扯地,这女生的反应本很就可疑,他只是没把这些往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女生身上想。并且说话中还一直强调自己对外地人的向往,这个“外地人”又是想告诉他们什么呢?
刚在烤鱼店门口停好车,老板便热情的过来招呼客人:“哎燕警官——,今天带新朋友来啊?小伙子真帅,快进来坐进来坐,你朋友想吃什么样的,本店都是现杀现烤,自己亲自挑选鱼哈,不支持退。”
要么说城南这家烤鱼店能开这么多年,老板灿舌生莲,漂亮话谁都爱听,燕许绥出门吃饭都回换上自己的衣服,但来的次数多,局里庆功或者朋友过生日也爱来这,老板便记住他了。
燕许绥看着鱼缸里活蹦乱跳的各类鱼,对凃荆濯说:“你选。”
凃荆濯随手指了一条便随意走进一间隔间坐下,女孩儿全程低着头跟他走,老板喜笑颜开地把一条黑鱼捞上来向燕许绥再次确认:“确定喽?小本生意不支持退哈。”
燕许绥牙疼般点点头,说:“称吧。”
余宪冉落坐在凃荆濯对面,还是低着头一直摆弄手机。
凃荆濯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宁城的人真的很热情啊,我第一次来宁城,就遇到了你……和你燕叔,印象都很不错,觉得宁城是一座人杰地灵、国泰民安的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城市。”
余宪冉放下手机,不好意思的笑笑:“宁城人民比较团结也很热情,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凃荆濯笑着低低嗯了一声,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凃,你可以叫我小凃哥,别叫叔。”
燕许绥付完钱坐过来:“什么叔不叔的?”
凃荆濯笑而不语,也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目光转向余宪冉,像聊天时不经意说起般:“刚刚说到年前你燕叔去你们村委那边调解离婚夫妻太帅了,后面呢,怎么就解决的,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