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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冷眼旁观疑假面 醉言试探露真形 女营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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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营之事,很快在营地传开。犯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林墨是“神医转世”,有的说他是“妖道附身”,更有人说他是“朝廷密探”,混入犯人中图谋不轨。
这些流言,林墨充耳不闻。他每日除了给吴守仁治病,便是教孙德厚、周铁柱、王二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
“孙公,”他指着一本手抄的《伤寒论》,“此书虽好,却有不全之处。譬如这'太阳病',张仲景言其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然未言其病理。依晚辈之见,此乃外邪入侵,人体免疫系统——即'正气'——与之抗争所致。”
孙德厚抚须沉思:“汝所言'免疫系统',老夫从未听闻。然细思之,确有道理。正气足者,外邪难侵;正气虚者,百病丛生。”
“正是。”林墨点头,“故治病之要,在于扶正祛邪。扶正,即增强自身抵抗力;祛邪,即杀灭外邪。二者缺一不可。”
周铁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先生,俺听不懂这些。俺就想知道,这胳膊断了,以后还能不能使力?”
林墨笑道:“周兄这断臂,已愈合大半。日后虽不能提重物,日常起居却无大碍。待我为你做一'假肢',或可辅助。”
“假肢?”
“以木棍、皮革制成,绑于断臂处,可代手臂之用。”
周铁柱大喜:“先生真乃神人!”
这日傍晚,吴守仁设宴,请林墨饮酒。席间,吴守仁频频劝酒,言语间多有试探。
“林生,”吴守仁眯着眼,“汝这医术,从何处学来?某观汝之手段,非寻常太医可比。莫非……汝是宫中逃出来的?”
林墨心中一凛。他知道,吴守仁这是在试探他的身份。若被认定为“钦犯”或“逃奴”,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说笑了,”林墨不动声色,“晚辈乃绍兴一介书生,因言事获罪,何来宫中之说?”
“那汝这医术……”
“晚辈少时,曾遇一游方道士,号'青霞子',居终南山。此道精通医术,尤擅'显微之术',可观肉眼不可见之虫。晚辈随其学艺三年,方有今日。”
“终南山?”吴守仁沉吟,“那可是神仙居住之地。汝既遇神仙,为何还会获罪?”
“神仙只管治病,不管官场。”林墨苦笑,“晚辈触怒上官,神仙也救不得。”
吴守仁哈哈大笑,举杯道:“说得好!来,饮了此杯!”
林墨举杯,一饮而尽。酒是烧刀子,烈如火,入喉如刀割。他强忍不适,面上不露分毫。
酒过三巡,吴守仁已有了醉意。他拉着林墨的手,絮絮叨叨:“林生,某这痛风,折磨某十年了。太医、名医、偏方,什么都试过,就是不好。汝若真能治好某,某……某必有重谢!”
“大人放心,”林墨道,“晚辈必竭尽全力。”
“好!好!”吴守仁拍案,“从今日起,汝便是某的……某的座上宾!虽为囚徒,却不必挖矿!只管治病,管那群泥腿子作甚!”
林墨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若能成为吴守仁的“座上宾”,他便有更多的自由,更多的资源,来实现他的计划。
“多谢大人栽培,”他躬身道,“晚辈定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