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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飞羽穿心魂欲断 柔肠续命技初惊 十一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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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边地已是一片冰天雪地。
镇北屯的犯人们每日早出晚归,在矿上挖矿。铁矿石埋在冻土之下,需以铁镐砸开冰层,再深挖数丈,方能得见。劳作繁重,口粮却少,每日仅两餐稀粥,外加一块硬如石头的杂粮饼。
林墨因给吴守仁治病,免了劳役。但他并未闲着,每日在营中巡视,为病患诊治。他以自制的“显微镜”观察病人的排泄物、脓液、痰液,判断病因,对症下药。
这日,他正在屋中研磨药材,忽听外面一阵喧哗。
“不好了!出事了!”
林墨推门而出,只见几名差役抬着一人,匆匆跑来。那人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浸透衣襟,面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林墨问。
“鞑子!”一名差役喘着粗气,“今日在矿上,突然冒出十几个鞑子,放箭便射。此人中箭,我等拼死抢回。”
林墨查看伤者。箭矢从左胸射入,深约三寸,鲜血汩汩而出。伤者呼吸微弱,瞳孔散大,已濒临死亡。
“抬进屋来!快!”
差役们将伤者抬入林墨小屋,置于木板之上。林墨以剪刀剪开伤者衣襟,露出伤口。箭矢射入的位置,正在心脏下方,若再偏上半寸,便直中心脏,神仙难救。
“取沸酒来!”林墨喝道,“再取干净布条、针线!”
孙德厚在一旁协助,闻言道:“子渊,此箭……可拔?”
“不可贸然拔,”林墨摇头,“箭矢可能伤及血管,贸然拔出,血涌如泉,顷刻便死。需先止血,再缓缓拔出。”
他以沸酒冲洗伤口周围,又以干净布条压迫伤口上方。待出血稍缓,他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一用力——
箭矢拔出,鲜血喷涌。林墨以布条紧扎伤口上方,又以针线缝合破损血管。针线是事先以沸水煮过的,虽非无菌,却聊胜于无。
缝合完毕,他以药酒清洗伤口,以干净布条包扎。全程不过一炷香时间,林墨却已是满头大汗。
“如何?”孙德厚问。
“箭矢未中心脏,却伤及肺叶。”林墨道,“已止血缝合,能否活,看天意了。”
他命人以干草铺地,将伤者安置于温暖处。又煎了一剂汤药——以人参、黄芪补气,以当归、川芎活血——灌服下去。
三日后,伤者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看着林墨,虚弱地道:“某……某还活着?”
“活着,”林墨微笑,“你命大。”
伤者名刘勇,乃边军逃卒,因斗殴伤人被判流放。他握住林墨的手,热泪纵横:“先生救命之恩,刘勇这条命,从此是先生的了。”
林墨拍拍他的肩:“好生养伤,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刘勇中箭之事,在营地引起轩然大波。吴守仁惊恐万分,生怕鞑子来袭,日夜不安。
“林生,”他召林墨问计,“鞑子猖獗,如何是好?”
“大人勿忧,”林墨道,“鞑子此次来袭,乃小股游骑,非大军。他们劫掠一番,便会离去。大人只需加强戒备,夜间多设岗哨,便可无事。”
“若他们再来呢?”
“那就让他们来,”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晚辈有一法,可让他们有来无回。”
“何法?”
“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