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流放生存指南》雾折柳

6、还魂汤引黄泉客 续命针招碧落人 入营手续繁

　　入营手续繁琐。赵德彪持公文、引票，至管营处交割。管营验明正身，登记造册，分配住所、口粮、劳役。

　　管营吴守仁，年约五旬，面白体胖，目细如缝。他坐于堂上，翻看着名册，忽见林墨之名，眉头微皱。

　　“林墨……崇祯元年进士？”他抬头审视，“读书人？懂医？”

　　“回大人，”赵德彪躬身，“此人途中救某性命，医术精湛。”

　　吴守仁眸光一闪。他正患一症，苦不堪言。

　　“汝既懂医，”他放下名册，“可知'白虎历节'？”

　　林墨知“白虎历节”乃痛风古称，因疼痛剧烈，如虎咬骨节，故名。

　　“知。此症乃'湿热蕴结，痰瘀阻络'所致。”他以中医术语对之，“关节红肿热痛，夜不能寐，行走艰难。”

　　吴守仁面色微变：“正是！汝能治？”

　　“能治。需时月余，可缓症状。三月，可基本控制。”

　　“何法？”

　　“内服外治。内服以清热利湿、活血通络之方；外治以药酒按摩、针灸止痛。另需忌口：忌酒肉、忌海鲜、忌豆类。”

　　吴守仁沉吟。他性嗜酒肉，若忌口，如割肉般痛。

　　“若不忌口？”

　　“则药石无功，日渐加重。关节变形，终身残疾。”

　　吴守仁面色数变，终咬牙道：“好！听汝的！”

　　林墨以此获特殊待遇。他被分配至管营住所旁的一间小屋，虽简陋，却独住，不必与犯人挤大通铺。口粮亦较常人稍丰，每日可得一餐干饭。

　　但他未忘同来之人。

　　“大人，”他向吴守仁请求，“晚辈治病，需助手三人。愿从犯人中择之。”

　　“可。”

　　林墨择孙德厚、周铁柱、王二。孙德厚识文断字，可助记录；周铁柱体壮有力，可助搬运；王二熟悉本地，可助采药。

　　吴守仁准之。

　　林墨第一件要务，乃改造水源。营中水源为一井，井浅水清，然林墨以琉璃片——自制之简易放大镜——对光观之，见水中有细虫游动，如微尘浮动。

　　“此井不可饮，”他对吴守仁道，“水中有'瘴气'，饮之致病。”

　　“瘴气？”吴守仁不信，“此井用了十余年，从未有事。”

　　“大人请看。”林墨以琉璃片示之，“此物可放大百倍，水中细虫，清晰可见。”

　　吴守仁以目就镜，果见水中有细虫蠕动，面色大变：“这……这是何物？”

　　“此乃'水虫'，乃腹泻、痢疾之源。”林墨以古名释之，“沸水可杀之。此后营中饮水，必沸后方饮。”

　　吴守仁从之。命于营中支大锅一口，专人烧水，日供三次。

　　第二件要务，乃清理卫生。林墨走遍营地，所见触目惊心：土坯房内，犯人挤作一团，干草发黑，霉味扑鼻。墙角粪便堆积，蛆虫蠕动。厨房灶台油腻，食材腐烂。厕所距井不足十丈，臭气熏天。

　　“大人，”林墨正色道，“此营若不整改，不出三月，必生瘟疫。”

　　“瘟疫？”吴守仁悚然，“何改？”

　　林墨提出系统方案：一曰水源，饮水必沸，井周三十丈内不得便溺。二曰食物，生熟分开，腐烂即弃。三曰住所，干草周换，垃圾日清。四曰厕所，迁于下风口，远离水源。五曰隔离，病者独居，勿与健康人混处。

　　吴守仁初时犹豫，虑及花费。林墨以“瘟疫一起，大人官位不保”动之，终得准行。

　　改造始。林墨率孙德厚、周铁柱、王二及众犯人，清理垃圾、迁移厕所、更换干草、洒扫庭院。亲执扫帚，示范操作。

　　“粪便非废物，”他对众人道，“处理得当，可肥田。处理不当，乃杀人毒药。”

　　他以石灰覆粪，杀蛆除臭。又命人以碎石堵鼠洞，以绳悬食物于梁上。

　　“鼠可传病，”他反复叮嘱，“鼠身上有蚤，蚤咬人可致'黑死病'。元代末年，此病自西域传入，死者千万。汝等慎之！”

　　众人闻之色变，纷纷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