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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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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向下瞥了眼,苌北的手微微颤抖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异常。
看来还得加一把“火”。
她想起梦中那些零碎的片段……
“那是自然,小北哥还和我一起养过小鸡崽呢。”
有个片段就是那小男孩牵着自己的手去追赶刚孵出不久的小鸡崽。
话音刚落,她便感知到苌北的灵力起了波动。
三喜之前还不太确定那人是不是眼前的酒鬼,想着随意试探一二。
没想到还真是。
她闭了闭眼,情绪微微缓和了些。
看来他真是那个男孩……也是那个磕头的少年。
纵使如此,但他拦着她是事实,欺骗她也是事实。
苌北笑,一双黑眸像是掺杂了水雾,朦朦胧胧的,然后一双手就要落在了三喜的肩膀上。
三喜等着,打算在他碰到自己时用灵力钳制他。
但是没有,那双手停在了半空。
三喜愣住了。
苌北:“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想起来。”他粲然一笑,“只是一些破碎的记忆吧。”
三喜没有言语。
“必须要去吗?”苌北问。
三喜看着他,这会已经傍晚了,夕阳斜斜落下,余晖洒在他身上,漆黑的发丝在光线的照耀下也是金灿灿的。
太阳落得很快,不一会儿,阳光就照射在她的脸上。
强光刺眼,她看不清苌北的脸,对他的表情一无所知。
“罢了,去就去吧。”苌北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颤抖。
三喜的瞳孔瞬间放大,没想到苌北竟然同意了。
这和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
“想去就去,我陪你。”
“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苌北连着说了两遍。
三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问,“不去那里,影响我查真相吗?”
苌北低头,神色不明,“会……”
那还拦着她,三喜微微叹了口气,“我换个问法,不去神庙,我能找到真相吗?”
这会夕阳已经全部落下,只留几缕残晖在天边。轻风扬起,吹起了三喜的和苌北的头发。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神色,精致的面容中带着几丝破碎,眼瞳里好像装满了碎星子,几缕头发在他脸上飘着,更加可怜了。
“不去了。”三喜转头,不去就不去,又是这幅面孔,谁伤害到他了……
后天就是通灵节了,到时候照样可以查。
现在不宜硬碰硬,先退一步。
况且……这正好是一个苌北的把柄,应留着用在更重要的事上。
不过……她觉得自己要修习一门瞧着别人都很丑的灵术了,虽然此刻只是将计就计,但她承认,自己的确被他影响了。
学会之后绝对不能再被迷惑了,三喜暗暗下定决心。
刚走没几步,眼前就突然旋出一团云雾,挡住她的去路。
云雾散去,是宋予。
“你要去神庙?”宋予的眼里满是焦急,他看了眼宋三喜,又看了眼她身后的苌北。
又一个来阻拦她的,三喜面无表情。
早间她和苌北逛街的事不到晌午就传到他耳朵里,现在自己只是朝着阿姐神庙方向走了没多远,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
宋予就又收到了消息。
就连苌北知晓此事,前后也不过一刻钟。
敢情她在神明川的一举一动他这个兄长都知道。
“你监视我?”
宋予解释,“并非如此,神庙周围下了禁制,有人靠近我就知道。”
阿姐神庙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苌北和宋予两人都十分在意它。
而且……他二人既为神明川最厉害的两位鬼神,且都拦着她去神庙,可想而知,那里面,绝对不简单,定然有猫腻。
三喜后退一步,与两人拉开距离,她先是看了眼苌北,随后又打量宋予。
三人僵持着,无人言语。
“烟鬼大人,出事了。”打破三人僵持局面的是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应是宋予的人。
听音色是位中年人,嗓音伴随着疾风传来,是传音术。
但是先他一步到来的,却是天穹中的黑云。
天地之间顷刻昏暗起来,三人抬头望去,头顶之上出现一整片黑乎乎的云,像是要压下来,埋掉神明川。
像是天罚……三喜想。
苌北率先反应过来,将三喜拉到自己身后,挥手设下结界。
黑云继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三喜站在苌北背后,看着他半蹲下去,手掌触地之时,淡金色的屏障向外延伸,方圆百里都被罩在金色光晖下。
做完这个,苌北回头看着宋三喜。
“天罚将至,我需得回趟茉莉园,那里这里太远,你留在这里,你兄长会保护你。”
紧接着,她的手被苌北拉起。苌北的拇指轻轻划过三喜手上的镯子,淡淡的金光闪过,三喜的周围开始氤氲着流动的金光。
这镯子果然内有乾隆。
紧接着,苌北手上出现一把油纸伞。
此刻,巨大的黑云被金色屏障挡着,没法接着压下来,于是便化作倾盆大雨砸落下来。
苌北撑起雨伞,将两人与大雨隔绝开。
他将伞轻轻放在三喜手里。
周围的气息开始杂乱起来,一道一道的,是鬼神气息。
她环顾四周,这会,神明川的所有鬼神几乎都快来了。
黑云还在往下压,豆大的雨滴砸得越来越多,哗哗哗的,结界可以遮挡黑云,但是挡不了雨滴。周围的树大多都被砸伤了,枝条破败,树叶上也是满目疮痍。
三喜将手抽回,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雨这么大,他又穿成这样……回茉莉园为了什么……
是怕雨砸毁那些花吗?
就在宋三喜疑惑间,苌北转身,顷刻间衣服便换了一套。
三喜:“???”
原来他会换衣的灵术?
苌北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赏,头发也成了初见时的高马尾样,手腕处带着金属的护甲,这身形头,用来赶路的确十分方便。
苌北在其余鬼神到来之前走了。
一位中年鬼神率先到了,方才应该就是他传音过来,告知宋予神明川出事了。
他看见三喜周身的金色流光,既震惊又欣喜,“酒鬼大人来过了,大家放心,神明川的天罚一定能度过。”
随后到的鬼神们闻言也都点点头。
这些鬼神这么信赖苌北……
众鬼神开始施展灵术,他们以苌北设的法阵为中心,不断地施加灵力,宋予也在上面上加了一道屏障。
众人齐心协力,穿过结界的雨滴越来越小。
三喜见状也加入了其中。
“三喜,你刚恢复灵力,不要轻举妄动。”宋予在一旁劝诫她。
三喜摇头,只道:“我有分寸。”
宋予微微皱眉,也没说什么,继续施法。
不知是神明川这地方的缘故,还是身为鬼神与神俱来职责的缘故,三喜觉得,她竟然也慢慢有了守护神明川的想法。
不过她也现在也没功夫多想,顾好眼下最重要。
三喜灵力本就不高,再加上苏醒也没多久,不一会身体就被透支,嘴唇一阵一阵的惨白。
意识开始模糊,她收了灵力,勉强撑着旁边的树桩,奈何树皮被大雨摧打的破败不堪,一时不留神,扶着的那根枝干倒了下去,三喜摔在了树上,胳膊被划破了,血从伤口上流出来,大雨冲刷着,很快就看不见了。
三喜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像是身子里带了千斤石头,使不上一点力气。耳边杂乱的嘈杂声和暴雨声也渐渐变得遥远模糊。
晕倒前,三喜听见烟鬼叫了她一声。
……
三喜昏迷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唤她,但是叫的又好像不是她的名字。
是个小男孩的声音,稚嫩中带着焦急,“喜喜,喜喜……”
是那个送她金子饰品的男孩。
喜喜又是谁?是她吗?哦,对了,她好像叫宋三喜。
她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轻柔的托起,有湿热的帕子拂过手腕,受伤的胳膊也在被人处理。
三喜心神逐渐放松。
困意袭来,意识再次模糊,如同坠入深湖,与世隔绝,任何声响都听不见了。
……
三喜是被一阵血腥味刺激醒的,但是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她费力睁开双眼,发现眼下境况跟自己想得十分不符。
她记得,自己明明正被人照顾着,怎么画面一变,成了自己在照顾别人。
三喜瞧见自己旁边坐了个人,模样看不太清,朦朦胧胧的,只瞧见那人身着一身青色衣衫,胸膛处的衣襟大敞着,露出了些许洁白的肌肤。
但此刻那里有个血窟窿,应是被利器捅过。
这人受伤了。
而她自己,此刻正在给他清洗伤口。
她将手中染血的绢布放进旁边盆里洗了洗,清水顷刻间被染成红色。
在她再一次为这人擦拭伤口的血渍时,他出声了。
“你还是很念着我的,对吗?”
三喜混混沌沌的,这声音听起来格外耳熟,她想问他是谁,可是就听见自己的嘴巴说了话。
“你觉得我应该念着别的人吗?”
那人仿佛生气了,拽住了她的手,阻止她为他继续清理伤口。
“不清理干净,伤口会溃烂的。”
“和你长大,一起生一起死的,是我。你不能丢下我……”
这人说话越说越弱……
这个自己好像很在乎眼前的男子。
三喜听见自己叹了口气,“你老是不相信我,觉得我要跟别人在一起。”
那人听见这话后,握着她的手微微顿了下,紧接着,这只手慢慢滑下去,开始摩挲三喜手背,一下一下的,暗示意味满满。
“如果想让我相信你……”这人渐渐靠向自她,声音暗哑,眼尾微微勾着,眼神里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握着的那只手变得更加不安分,缓缓翻转手掌,两人便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他越靠越近,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气氛逐渐旖旎起来,温度越来越高,此刻床榻上随风微摆的红色帘布也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三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蛋也变得通红。
他笑了,轻轻拨过她鬓间微湿的发丝,在脸上落下一吻。
然后吻开始下移,很快便吞没了三喜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