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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小北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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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对着三喜对面的绝美男人点头行礼,他不知道苌北的具体身份,只知道是鬼神,灵力深不可测,远在他们之上。
三喜明白,是她今天带着苌北走了一圈招摇到了,谣言传到了宋予耳朵里,叫她回去应该也是询问一下。
三喜喝了两口蛋花汤,放下碗筷,对着苌北道:“你先回去换衣服,我待会去找你。”
刚起身,胳膊就被苌北拽住,“能不走吗?”
苌北看着三喜,眼里带着渴求。
亮晶晶的,像极了她在门口踢过的那只小狗,三喜这样想。
还可怜兮兮的。
三喜看着他这幅样子,莫名其妙的心口一紧。
最后,三喜和苌北一起回了鬼神窟。
两人进去的时候,宋予正在煮茶,扑面而来的清冽苦香,带着浓烈的花香。
“听说你新找了位夫婿……”宋予浅浅抿了一口茶,眼睛缓缓看向石窟,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端茶的手一顿。
“是他啊。”宋予放下茶杯,瓷杯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石窟格外响亮。
“也是好久不见了。”后面这话是对着苌北说得。
今天倒是没看见烟雾,三喜感慨。
苌北说话了,脸上带着笑意,但是说的话却是带着挑衅,“三喜带着杨家母子过来时,我就在呢,烟鬼大人太忙,应是没注意到。”
苌北笑着,继续补充,“毕竟您连亲妹妹的事都不怎么上心。”
看来两人生前就相识,还了解自己的事,说不定还有过节,宋三喜如是想着。
“你要嫁给他?”宋予问宋三喜,“你们才认识几天?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这才几天你就要对外人托付终身了?”
宋予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三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听着他的这番话,好像是在责怪自己?
“我和兄长重逢也没多久,虽说有丁点记忆,但这不足以让我对兄长托付余生信赖。”
“再者。”三喜向前一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微微映射着冷光,“兄长好像一直不愿意告诉我生前之事,一直隐瞒藏着害我之人,在我看来,兄长更不值得信赖。”
三喜的话比她的眼神还要冰冷,也懒得和他解释外面的谣言。
可是她不知她这话,不止伤了宋予,还打击了身旁的苌北。
宋予的脸唰得白了,但是也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既然来了,坐下尝尝新泡的茶。”
三喜见他先服软,也不再咄咄逼人,一步两步迈上石阶,坐在了铺着软垫的石椅上。
苌北也跟着上去,青色的衣袂随着步子飘扬,他这会不似在三喜面前温和晴朗平易近人,他这会周身泛起的是冷漠清冽的疏离气质,在这不太亮堂的石窟内,像是一弯霜雪寒月,衬得人格外冷。
三喜打了个寒颤。
她瞧见宋予手上出现了一件斗篷,正要开口拒绝,发觉身上已经被人披了一件。
是苌北,还是件青色斗篷。
三喜看他,苌北周身的冷冽气质已经收敛了不少。
宋予看着苌北这一身衣服,刚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苌北穿得是那晚的衣服,就是那晚,三喜刺伤了苌北,也是凭着染色血衣,两人……后来,她就彻底爱上了眼前这人,而他也永远的失去了妹妹。
他今天又穿着这身衣服……
三喜不明白,周身的氛围怎么又冷了下来。
将斗篷整理好,三喜拿起茶壶,给苌北和宋予切好茶。
苌北轻抿了口茶水,是牡丹。
他勾唇淡笑,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凉薄。
三喜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入口甘甜,花香浓烈,仔细品来带着微微的清苦,她又喝一口,没注意到两人正盯着她看。
嗯……她还是更喜欢茉莉。
“兄长的茶很好喝,但是花香太浓,兄长可以试试茉莉茶,是不一样的感觉。”三喜觉得自己给了很好的意见。
她思索一番又道:“这茶的花香是?”
宋予:“花中之王,牡丹。”
怪不得,原来宋予用来泡这茶的花是花中之王,她不喜欢。
太招摇。
“真要决定嫁给他了?”宋予扯回了方才的话题。
这次的态度倒是温和,像是真情切意的询问,三喜自是愿意好好回答。
“这是外界传言罢了,我和他有约定,寻求酒鬼大人帮忙而已,更何况,杨家的恩情还没有还清。”
这话一出,周身的寒冷比之方才更甚。
三喜只觉得这洞窟真是不好住,冷气一阵一阵的,她以后要是搬过来,保不齐得生病。
宋予询问了些她的近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有苌北,像是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没有回神。
三人分别之时,宋予要留苌北单独说话,三喜就去石窟口等苌北。
出了石窟,外面暖和许多,外面的日光和煦绵软,像是一层暖沙披在身上,三喜将斗篷脱下来拿在手里。
一炷香后,苌北也出来了,他看见三喜臂弯间的斗篷后脚步一顿。
“石窟也跟我一起来了,这下可以回去换衣服了吗?”宋三喜歪头看着苌北,也没问他和宋予谈论了什么。
反正他问了,苌北也不会告诉他,反而会说一堆似是而非苦口婆心的话教她做事,让她放下仇恨,宋予不就是这样吗?
反正她自己会查,大不了拖到通灵节,她倒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就算是蛛丝马迹,她也能顺着踪迹找出来,鬼神寿命无限,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两人回杨家的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贴白色符纸,有几家门口还跪着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双手合十的对着门上的符纸虔诚祈祷,忙得不可开交,宋三喜和苌北经过的时候,村民们也远远的向他们行礼打招呼。
宋三喜发现,这些女孩们穿着红衣,且脖颈处无一例外的带着金锁。
这种金锁,她也带着一个,是苌北给她的,跟他们不同的是,她的金锁比这些女孩们的大许多。除此之外,她还有镯子,也是苌北送她的镯子。
趁着苌北进去换衣服的间隙,三喜跑到对门。
“姑娘,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腕吗?”她问隔壁家正跪坐在门口的女儿。
天樱正在向着阿姐庙的位置祈福,冷不丁听到一干净清澈女声的询问,下意识抖了下。
睁眼看见是一位好看的女鬼神,穿着一身极其浅淡的黄色衣衫,正在躬身看着她,她的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落在了她合十的手背上,好看的眼眸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莫名的,天樱对眼前人有着亲近感。
“可以的。”天樱说着将衣袖推上去,胳膊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天樱瞧着眼前的鬼神眉头皱起来,便问道:“大人想问什么吗?”
三喜对眼前人的信赖比对鬼神强,尤其眼前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
“我也有你脖子上戴的金锁,我想知道,神明川的女子为什么都要带这个?”
“此金锁是仿制阿姐神庙的公主陛下的金锁。”
“阿姐神庙?”
天樱:“公主陛下被制成阿姐鼓后,神明川再无妖魔鬼怪入侵,也再无女孩被献祭成阿姐鼓,为了感谢她,所以建了神庙供奉。”
原来如此,是位舍己为人的公主。
“那金锁呢?”
“公主陛下生前戴着类似的金锁,神明川人特意仿制,意在寻求公主保佑。”
三喜:“既然是公主?为何叫她陛下?不是殿下?”
天樱摇头,“我只知这些,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大人您的金锁应该也是寻求公主的保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为了寻求公主保佑的物件吗?”
天樱:“并未听说过。”
三喜还想追问点其他的事情,却看见女孩的眼神落到后面。
她止住了问话。。
“衣服换好了,这件怎么样?”是苌北。
宋三喜背着苌北,给天樱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天樱俯身,行礼以示知晓。
三喜这才转过身,苌北换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衫,倒是没上午那般招摇,但是他这张脸,配什么衣服走哪里都能引起骚动。
她三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也是浅黄色,心想,得找机会学个变衣服颜色的灵术。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苌北跟着三喜走着,发现她在往村子外面的方向走着。
身后跪着的姑娘被她父亲叫回了家,两人都没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
三喜闻言勾起唇角,回头笑,“去阿姐神庙。”
苌北的瞳孔微微收缩,虽只是一瞬,她依旧捕捉到了。
“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带路。”三喜指使着苌北,周身带着不容人质疑的气质。
苌北微怔,“你还是要去那里?”
三喜冷笑,果然,这人和宋予一副死德行,都想瞒着自己。
就算他是小时候青梅竹马的人又如何,这两天从他身上感知到的丝缕情谊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宋三喜悄悄凝聚灵气,将部分聚集在手腕的金镯上。
“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
呵,鬼神不死不灭,能有什么危险?
但是三喜表面不显山露水,顺从着答应他。
“小北哥哥说危险,那就听你的。”苌北听到这话反应比刚才还要大。
“你想起来了?”苌北眼里满是震惊,黑色的眼瞳中带着喜悦,那里面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