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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爱情买卖 哪样的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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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靳没理，径直离开。
刘宁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开口。
“秦昭咋和一个男的手挽手，看起来那么亲密。你说是不是她男朋友？”
盛靳的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大路尽头的梧桐树上。
“那她眼光可真够差的，那男的比她高不了多少。”
刘宁立刻接上，贱兮兮道：“主要是长得也一般，配不上她，一看就是个娘炮。”
盛靳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像是被刘宁的措辞击中了某个让他觉得好笑的点。
盛靳反问：“哪样的配得上她？”
刘宁笑嘻嘻地说：“那肯定得是咱阿盛这样的。有钱、有颜、关键身材特有料，你说是吧？”
盛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傲娇道：“勉强。”
“你就装。”刘宁笑了一声，“别说其他女生了，就是我一个大男人看了也馋得不行，你说是吧？”
盛靳终于没忍住，抬腿在刘宁屁股上踹了一脚。
“去你妈的。”
刘宁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盛靳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开了口。“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他顿了顿。“我这身材，真是没得说。”
“你他妈还真装上了，什么时候脸皮越来越厚了，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盛靳笑骂道：“滚。”并补了一句，“你要是有我这条件，估计比我还狂。”
刘宁没接话。因为盛靳说得对，但他死活不会承认。
操场上，七连正在休息。安婧琪盘腿坐在地上，正跟冯媛说着什么，忽然感觉身边的朱德琳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你看那边。”
安婧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盛靳和刘宁正从操场边缘的小路走回来。盛靳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帽檐压得很低。
刘宁跟在后面，裤腿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鞋印，但表情笑嘻嘻的，显然心情不错。
朱德琳眯起眼睛：“买个冰棍买这么久？”
冯媛没说话，只是看了盛靳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翻手里的训练手册。
照片余蕊发群里了，李河锦将秦昭拉进群并分享了之前的聊天记录。秦昭立刻就看见了新鲜出炉的照片，全部将其保存进入了相册。
秦昭和李河锦很是聊得来，秦昭邀请她六点整于五食堂共进晚餐，李河锦表示自己一定前来赴约。
秦昭是一个很爱憎分明的一个人，虽然天真单纯，但是她很清楚谁对她好谁又讨厌着她。
她是一个对讨厌的人多付出一分钱一份感情都觉得糟蹋，但别人对她一点好就恨不得用加倍的好还回去的一个人。
她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一点讨好型人格。安婧琪却觉得不是，秦昭只是被善意的对待过，也想善意的去对待别人。秦昭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善意和希望，天真的相信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就像有些人总把事情想得很好那样。
下午秦昭提前到了，站在食堂门口，踮着脚在人群里搜寻。
一个利落的短发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来。秦昭立刻招手：“小李子！这儿呢，这儿呢，我在这儿！”
李河锦小跑过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也是一路赶过来的。“你等很久了吗？”
“啊，没有，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两个人并肩往食堂里走。李河锦边走边说：“那咱们速战速决，马上还要去集合呢。不过…”她想起余蕊说过的话，“迟到应该也没关系。”
“会不会不太好，我们迟到。”
李河锦大大咧咧地摆手：“哎呀，你别那么呆好不好，我们应该迟到不了。我刚刚的意思是就算迟到了也没关系，因为晚上不是去训练，只是其他连晚上也要训，我们也得到场待着。”
秦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想起一件事：“那你有准备节目吗？如果晚上真的不训练，肯定不会让我们干坐着吧。”
肯定会让我们表演节目什么的。到时候要是点到你，你要表演什么呀？”
李河锦正盯着窗口里的菜单，头也没回：“管那么多干嘛，抽到再说。肯定不会抽到我。”“不要预支烦恼。你没有听说过吗？预支烦恼等于贷款吃屎。快看看你要吃什么，一起点！”
秦昭被这句突如其来的粗鄙之语噎住了，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河锦已经凑到了窗口前，中气十足地报了一串菜名。
这一顿本来是秦昭说要请客的。但结账的时候，秦昭没抢过，李河锦将秦昭的手机都索性按息屏，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卡刷了，最终这顿饭以李河锦买单告终。
秦昭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没掏出来的饭卡，嘴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欠李河锦两顿了，盘算着下次得请回来才行。原本这一顿是为了感谢她的善意，现在变成又又得感谢她了。
晚上，三十连被带到了操场边的一块空地上。余蕊组织大家围成一个圈坐下，先带着唱了几遍《强军战歌》。
三十连的女生们嗓门都不小，歌声在夜空中荡开，惊起了梧桐树上的几只鸟。
唱完歌，余蕊拍了拍手：“隔壁二十九连的，来不来？咱们跟他们搞个联谊。”
二十九连就是白天在三十连隔壁练拳的那个男生连队。
两个连队面对面坐好。余蕊站在中间，像个真正的主持人一样清了清嗓子：“规矩很简单。我们这边出两个人表演，你们那边出两个人。轮流来，不许推。”
三十连这边，两个女生自告奋勇站起来。一上场就唱了《爱情买卖》。前奏一起，二十九连那边就炸了。
歌声一出，隔壁连的男生更是都在起哄
“我靠——”
“太他妈野了吧？”
“有点hold不住啊兄弟们。”
两个女生毫不在意，扯开嗓子就唱。
调子跑没跑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她们唱得理直气壮，副歌部分甚至开始跟二十九连的男生互动，手指点着他们的方向，一句“当初是你要分开”唱得像是当面质问。
二十九连的男生们笑得前仰后合，有几个笑得直拍大腿。
“再来一首！”
“妹妹你哪个班的！留个微信！”
“你够了啊教官要过来了！”
“再来一个！没听够！”
“人家嗓子都唱干了你还让人家来！”
“那就喝水！我这儿有水！没开过的！”
“你那个是刚才发的那瓶吧，你都捂热了。”
“捂热了也是水！”
“唱这么好怎么不去合唱团啊！”
“人家说不定就是合唱团的呢！”
“没听够没听够没听够……”
“起什么哄，坐下坐下，教官要吹哨了！”
“教官也在鼓掌呢你急什么！”
“再来一个！我们连的！来一个！”
“什么你们连的，人家二十九连的……”
“二十九的就二十九的！二十九的也来一个！”
…….
轮到二十九连出人的时候，场面忽然冷了下来。男生们互相推搡着，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第一个站起来。
李河锦来了兴致，大放厥词：“行不行啊你们？”还配上手势挑衅——大拇指朝下，干脆利落地比了比。
余蕊也跟着起哄。她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地补了一刀：“听见没有？女生们问你们行不行啊！细狗。”
二十九连的男生们敢怒不敢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集体涨红了脸，但始终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余蕊等了几秒，确认没人应战，挑了挑眉。正好这时集合哨响了，示意让教官给大家休息。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站起来。“走，我带你们去别的连玩。”
三十连的女生们立刻精神了。
“你们想去哪个连？”余蕊问。余蕊的性子在教官里很讨喜，很多教官都跟她有交情。
三十连的女生们立刻起哄，大声喊道：“喔喔！我们要去7连！7连教官！”
“要去七连！”
“七连！”
“去七连！”
“七连！七连教官！”
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喊的。但目标出奇地统一，余蕊被这个整齐划一的答案逗笑了。
“嚯，你们意见还挺统一哈？”
“七连有帅哥教官！”有人喊了一句，尾音带着笑。
余蕊挑了下眉。帅哥？行啊，她也爱看。
三十连的队伍开始移动。穿过操场，路过六连的时候，六连的男生们看见这么一大群女生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立刻沸腾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声喊“来我们这儿”，有人站起来招手。
三十连的女生们脚步不停，只是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
余蕊和罗教威简单交流了几句。罗威点了一下头，吹哨让七连调整队形，腾出一块空地。
三十连在七连旁边落座，但余蕊似乎对这个距离不太满意。她摸了摸下巴，忽然吹哨。
“起立。”所有人都迅速按照指令行动起来。
“向前一步——走！”
三十连整体往前迈了一步。
“向前四步——走！”
又往前迈了四步。
“向右——转！齐步——走！停！向右——转！”
“坐！”
一系列口令下来，三十连被精准地挪到了七连的正对面，两个方阵面对面坐着，近得不像话。
秦昭旁边的两个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用气声疯狂输出：“上道！太上了！”
大家来的时候都想着怎么“调戏”七连的人，可真到了，反而害羞腼腆起来。
秦昭倒是没多大感觉，回自己班跟回家似的。她甚至还在人群里找到了安婧琪和冯媛的位置，正准备悄悄挥个手，安婧琪先看见她了。
“昭昭！”
安婧琪的声音隔着两排人传过来，音量不小，周围好几个七连的男生都转头看了过来。
她浑然不觉，还朝秦昭比了个飞吻，手指从嘴唇上弹开，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
秦昭笑了，她双手捧着接住这个“虚假的爱心”，低头看了看，然后双手举过头顶，指尖相对，比了一个大大的心，朝安婧琪飞了回去：送还你一个我的爱心。
盛靳坐在七连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上。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三十连第一排中间偏右的那个位置。黄色帽子，两个丸子头被帽檐压得微微往下塌。
秦昭正双手举过头顶比心，帽檐下面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手指对着安婧琪的方向，指尖微微翘起。
然后她收回手，低头笑了一下，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弯得像月牙。
“呵。”盛靳轻笑了声。
刘宁正低头偷偷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盛靳目光平视前方，落在两个方阵之间的空地上。梧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晃动，灯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收回视线。
刘宁还在旁边絮叨：“我干什么了？我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了你都能看见？不是吧阿盛你眼睛是探照灯吗？”
刘宁赶紧把和班上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设置为不显示，毕竟发“可爱”表情包这不符合他本大少爷的人设。
盛靳闭了闭眼睛。“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