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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查案 “京兆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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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有趣了。”
岑侯爷从不将他人冷暖往心里去,这与晏止不同,菩萨普度众生,众生之爱是为大爱,阎王亦普度众生,此等众生之爱是为孤绝阴冷之爱,有不如没有。
“有有有有趣?”季芳心里骂岑渡。
岑渡改口:“唏嘘,我言唏嘘。”改口后岑渡反问,“季大人究竟想怎么做?”
“这不是想问问两位可有提议?”
岑渡笑了:“那你找对人了,本侯提议你请郡主出山。”
晏止不予理会:“季大人,这事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今日你来怕是还有共担利害关系的意思吧?”
季芳早习惯了晏止这想说什么说什么的脾性,道:“郡主说的是,下官确实是担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这座城便不收空了。下官有自知之明,既然担不住,便想寻求两位帮助,”季芳苦笑一声,“也实在是除了二位,下官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为下官所依仗。”
岑渡笑得放肆:“季大人你这也太坦诚了,不愧是和郡主常来常往的,不过本侯就佩服你们这直言快语之人。”
“岑侯爷,下官已无计可施,除了一日一日一处一处的查案,当真没第二条路,侯爷切莫拿下官做笑话了。”
几让几请,几请几推,最终晏止还是接下了这活计。
当然,她要带着季芳进宫一趟。
晏霄正在和人说话,太监笑的难看:“郡主,季大人。”
“赵公公,里头有人?”
“是。”
“朝臣?”
“……”
太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总归里面的人不好说出口,晏止看太监这般,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一个人:“翊王爷回来了?”
“郡主——聪慧。”
晏止低头作想。
太监赵或,一直跟着晏霄,从东宫到现在,他摸得清晏霄的脾性,但毕竟才三年,算不上十足十沉稳的总管,偶尔也会有难做决定的时候。
自然,面对晏止他并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赵公公,烦请你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求见皇上。”
晏止说等那就等,晏止说进那就进,旁人不好说,晏止这里说什么就是什么。
“郡主稍等。”赵或转身进去,不多时出来,“郡主,季大人,皇上叫您二位进去呢。”
“有劳。”
“有劳。”
隔一道暖帘,晏止听见里头人说话:“阿芷最近不大松快,皇叔你……消停消停。”
“消停消停?阿芷要的从来不是消停。”
“皇叔——”
“我回来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别念念叨叨了,要是事先告诉你,就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了。”
“晏止参见皇上,翊王叔。”晏止示意赵或掀开暖帘,走进去。
“阿芷免礼。”
“臣季芳参见皇上,翊王爷……”
“免礼免礼。”
季芳知道自己今天要么割了舌头,要么聋了耳朵,总之不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间房。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翊王爷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在屋外时她就知道这是场生死局。
“阿芷,你急着进宫为什么事?”晏霄问。
没有人想要对晏渊的出现说些什么,相反的,这两位视而不见——再寻常不过——一如往常——总之,看不明白。
晏止道:“是,皇上,近来京城发生了好几桩命案,京兆府忙得不可开交,人手不足,季大人往镇国侯府去借人,说起这些案子,有两桩涉及东院,故而想叫晏止帮个忙,但这样的事还需要皇上首肯。”
“啊,这样啊,行,去吧。”
晏止和季芳抬头,一脸茫然,一脸诧异。
晏霄察觉两人目光:“奥,我……朕是说,这是大事,人命关天,要尽快破案,阿芷从前也断过案,去和季芳分担一下,自然可以。”
“是,遵旨。”
季芳抬眼,这就成了?然后呢?
“臣等告退。”
“啊好,去吧,查案注意安全。”
“是。”
晏止后撤两步转身往外走,季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走,没有谁要留她们,至于翊王爷,自始至终像不存在。
“郡主,这就成了?”
“嗯,今天回去你先将京兆府手里现有的所有案件归整,哪些京兆府能自行解决,哪些解决不了,之后我们再碰面。”
“啊,是,下官这就回去。”
“嗯。”
今日又是一个好天气,叶落归尘,各人准备各家过冬。
章十三酒楼早已客满,外送的一家接一家,章十三在后院杀鱼,累了靠着木箱子歇一歇。
屋檐下那窝燕子不知何时已经南飞,空留木巣。
“掌柜的,今日又多了好几家外送。”
“鱼不多了,明日得多弄几条。”
“是,掌柜的,刚才有一队京兆府的人马过西边去了,说是那边有命案。”
“西边?”
“是啊,好像是一个大夫。”
又进来一个伙计:“焦大夫,就是那个脾气臭、爱摆谱的焦大夫。”
“是他啊。”
“干活,不关咱们事不打听。”
“是。”
章十三的刀有些绣,不是杀鱼的刀,而是杀人的刀。
那明日还要用,待会儿杀完鱼药尽快把刀磨好。
晏止正好路过章十三酒楼,叫停马车带了几个菜回镇国侯府。
这回轮到岑渡和楚希对弈,厮杀半天一盘棋还没下完。
“臭棋篓子。”
“彼此彼此。”
“用饭吧,两位。”
青禾带人摆饭,三人先后进屋。
“如何?”
“成了,只是进宫走个过场罢了。”
“皇上答应的这么痛快,季芳就没问什么?”
“没有,我想她更在意和皇上说话的翊王叔。”
“翊王爷回来了?”是了,楚希还未见过晏渊。
“嗯,原本是暗中回来的,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居然进宫了,明目张胆的。”
“陈家提的那一出有结果了,皇上也没说什么,那这个时候翊王爷露面。”
“大概是翊王叔主动找到皇宫里的。”
“你打算怎么查案?”
“该怎么查怎么查,先查医堂案或是乐西街案。”
“说起医堂案,”楚希掰开一个菜饼子,“听说是砍头,谁人这么狠?”
青禾在一旁听了说:“人们都说‘老匹夫,死得不冤’,这话咱们没说过,也是头一回听,才知道居然有那么多人恨他。”
“也算不上是恨,这个人做大夫做人都没什么人缘。”
岑渡说:“原本那天早晨还有人找他看病的,发现他被杀,那杏林医堂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开的,人差成这样还有人找他看病,只能说此人医术不错。”
“谁知道呢。”
季芳搬着案卷来镇国侯府,她迫不及待。
“郡主。”
“如何?”
“下官等商议过,先前有的案子还是归京兆府查,但乐西街、西城医堂需要郡主搭把手,至于半死半活那家人,只能等一等。”
“好,我尽量查。”
“多谢郡主。”
听说长宁郡主走马上任京兆府,岑侯爷送郡主去京兆府,所乘马车极尽豪华,花团锦簇,富贵逼人。
前不久镇国侯府夫妻俩捐了一笔不菲的军饷,花了钱自然腰杆子硬,故而再怎么奢华好像也没人说什么,至少没人当面说。
晏止在京兆府下马车,没有回应岑渡的招手,径直入府,青禾跟在她身侧。
季芳不在府里,两位少尹也不在,杨烈出来迎人,后上茶和点心。晏止看案卷,杨烈在旁边一字一句的答话,期间杨烈出去一趟,回来时晏止已经将手里的案卷看完了,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杨烈一一作答,这时有人慌里慌张跑来。
“大人,兵曹参军王炎出事了。”
兵曹参军王炎的死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季芳病了,或许是吓病的,或许是愁病的,于是乎,晏止担了京兆牧的虚名,代京兆府尹行事。
王炎是被刀具割喉,一刀毙命,这样的死法不难让人想到焦大夫。
两个少尹欲称病,可他们再称病,这京兆府就彻彻底底的没人了。杨烈苦口婆心劝了好一阵,两位才在晏止到京兆府之前到位。
“兵曹参军的死,两位有什么看法?”
“这得是自己人做的吧?”
“认可,而且要是高手。”
“两位说的有理,确实非高手不可为。”晏止脸色没什么变化,“京兆府里的人都查过了吗?”
“查过了,当时在京兆府的都查问过。”
“都查问过?”晏止看展仑,“那你们大概是将我忘了。”
的确,没人想过还要问问她,就像这些人忘了当时她也在府上一样。
“我没有离开过案桌,这一点杨主簿或许可以为我作证,他确实出去过,但他出去的时间并不够我去死者那里一趟。”
“是。”
“除了京兆府内部的人以外呢?可有什么外人进来?”
“外人……”
许慧和展仑相看一眼:“送菜送饭的算吗?”
“细说。”
“厨房有送菜蔬米面和送柴的,有时候有人不想去饭堂吃饭,就会在外面定饭菜,常定得是章十三酒楼,且京中外送最多的也是章十三酒楼,别的饭馆酒楼在外送上容易出错。”
“章十三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