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日匿刀》无名的草籽

3、无奈杀人 胆小鬼被逼

　　看着林小鱼狼狈逃出办公室，张景福心中冷笑：“先给这小子一点甜头，谅他也不敢染指白美人儿，过一段时间，给二组分个危险任务，再把这小子无声无息地做掉，那白美人成了寡妇，还不是任老子欲取欲求？”

　　想到得意处，张科长不由冷笑出声，一句唱腔随口而出：“我站在城楼观山景…”

　　“卧槽，老子还真是后知后觉，原来是让老子当个冤大头，活王八，还不许老子碰她，那老子岂不成了太监？这样下去，老子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走在大街上，林小鱼越想越气，这还让老子咋活呀！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听科长的，他要灭了我，还不是像灭了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对呀，这样下去，老子可危险了，老子活着，科长来我家泡马子，不方便啊，多半会有所顾虑，倘若老子死了，那就两说了。

　　二组组长，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这哪是提拔呀，分明是让我送死的节奏啊！

　　想到这里，林小鱼的背上被冷汗湿透了。

　　冷风钻进衣服里，冰得林小鱼激灵灵打个冷战，头脑一阵眩晕。

　　有什么办法？必须想个活命的法子，逃？天大地大，哪里有活路可逃？

　　遍地是日本鬼子，哪里都有警察，上山当抗联，那更是九死一生，况且凭我这身份，找到抗联，也是被枪决的结果，怎么办啊？

　　不知不觉地，路走过了一大截，直到感觉不对，才惊觉过来，刚拐进一个胡同，迎面撞上两个日本浪人。

　　只见一人左手搂着一个姑娘，右手堵着那姑娘的口鼻，另一个正在撕扯那姑娘的衣服。

　　姑娘嘴里发出呜呜声，双手双脚在拼命踢打着。

　　两个禽兽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并不见得如何着急。

　　林小鱼吓了一跳，马上转身逃跑。

　　“八嘎！□□猪，老子劈了你！”

　　那撕衣服的浪人一把扯住林小鱼，一只手抽出武士刀，当头劈下来。

　　生死关头，林小鱼不由自主地使出了从小和老爹学的控刀术。

　　只见他单手向上一击，反向砸在那人的肘关节处。

　　那人的手一张，武士刀脱手。

　　电光火石间，林小鱼右手接刀，横向一划，刀光掠过这个浪人粗壮的脖子。

　　林小鱼左手一带，那浪人扑卧在地，这时，他的脖子上才有鲜血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那把武士刀又极精准地穿过那女子的肋下，深深地插进她身后那个浪人的胸膛里。

　　行动过程中，林小鱼尽量低头，身上也没有溅到一滴血。

　　风雪中，林小鱼转身就走，但是，一身警装还是很明显地暴露了身份。

　　也不知那女子看没看清他的脸，生死由命吧，反正情况再糟糕，也不比现在强到哪里去了。

　　到了南满大戏院，把信交到白玲手上，静静地等待。

　　白玲看着信，脸上忽青忽白又忽红，呆呆地发了一会愣。

　　檀口轻启：“回去告诉张胖子，本姑娘同意下嫁，腊八来接人就是了。”

　　“哎呦喂！这信还真有魔力，高高在上的名伶美人儿，就这么同意了？”

　　回来的路上，林小鱼百思不得其解。

　　进了行动二组的办公室，几个人正等在那里。

　　一个小机灵拿着任命书，上前问：“可是林小鱼组长？”

　　“是我。”

　　“这是任命书，组长你可算来了，我是二组文书邵兵。”

　　“什么情况？这任命这么快就下了？看来老子离死也不远了呀。”

　　林小鱼接过任命书，拿起桌上的队员名单，粗略地看了一下，连自己在内，一共六十一人，离每组百人编制还差四十人。

　　又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三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报告组长，我叫李响，第一小队队长，手下二十人。”

　　“报告组长，我叫刘能，第二小队队长，手下二十人。”

　　“报告组长，我叫冯亮，第三小队队长，手下十六人。”

　　几人看着林小鱼，一米八五的个头，帅气英朗，不了解的，还真以为这厮是个汉子。

　　几个队长都知道，这个组长是个孬种，窝囊货，也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入了科长的法眼，竟然当上了他们的头儿。

　　林小鱼也认得这三个小队长，平日里见到他，都是抬眼望天，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

　　当然了，平日里也没多少交往，原本庶务组就不和行动组有多大交集。

　　“你们三个先下去吧，去熟悉一下自己的手下，邵兵，把二组的人员档案拿给我。”

　　“邵兵，刚从宽城区警局抽调上来，出身猎户，应该与科长牵扯不大，李响，干巡警几年，抓过土匪，因功升迁，来厅里三个月，刘能和冯亮与科长出自一个警局，谁是科长埋下的暗子呢？队员里还有没有呢？”

　　林小鱼陷入沉思。

　　吃过中饭，科里下了命令，二组全副武装押送犯人。

　　院中停着三辆卡车，二组队员分乘前后车，中间卡车陆续押上十余名犯人，十几个法警随车押送。

　　林小鱼坐在头车副驾上，手里拿着一纸公文，面无表情。

　　这十几个人，有红党，有抗联，还有复兴社的，都是死硬分子，由刚组建的行动二组处决，名义上是练胆，实际上是纳头名状。

　　车子开出城外，来到乱葬岗，法警粗暴地把犯人推下车。

　　犯人一共十四人，都被带到一处空地，背对着他们，排成一排。

　　二组六十人，每人一支长枪，乱糟糟地站成两排。

　　“林组长，你下命令吧。”

　　警务科科长助理陈石，冷冷地看着林小鱼，语声冰冷。

　　林小鱼心里惊惧，平时也看到过杀人，那时候他都是缩在后面，这下可好，轮到自己直接动手了。

　　杀日本人这种畜牲，又是危及自己的小命，他虽然很害怕，却没有心理负担，杀自己的同胞，这让他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胸腹间翻江倒海，直欲呕吐。

　　稳了稳心神，他嗓音干涩，木然下着命令：“前排蹲下，全体都有，举枪。”

　　这时候，有十个犯人转过身来，举起右拳，口中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卖国贼！祖国万岁！”

　　一个犯人冲出来，跪爬着，哭嚎着：“我投降了，我都招了，别杀我…”

　　“放！”林小鱼右手向下一劈，轰然的枪声震响中，包括那个爬行的犯人，全都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二组队员中，有的湿了裤子，有的狂呕不止，还有几个，满眼的兴奋之色。

　　林小鱼在极度的不适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法警在检查一番后，木然地补枪，又木然地回到车上。

　　三辆卡车轰鸣着返回城里。

　　此刻，城中戒严了，一队队的宪兵，警察正在大搜捕。

　　车子驶进警察厅大院，林小鱼又接到命令，率队加入了搜捕行动中。